雖然自己與炎火交戰將會很是艱難,可杜玄沒想到炎火竟如此強悍!
「歸一境!」
再無保留的杜玄同時爆發,兩者不多時已經交手數百次,杜玄身上傷勢更多,他手持蠻晨重槍,自己已經成了血人,和他幾乎相同的乃是炎火!
饒是炎火也無法想象到,區區凝神境而已,竟然對他造成如此之大的傷勢,月復部的血窟窿便是杜玄肩膀上的傷勢換來的,兩者生死交戰,不說互不相讓,幾乎也不可能有任何保留!
「雷鳴!豹影殺!」
這一刻炎火終于爆發出自身底牌!
轟鳴爆發開來的炎火整個身體化為一道雷電,雷電猛然看上去竟然猶如一柄長劍,長劍斬落而下,轟鳴震蕩之中直接要斬殺杜玄!
「遠影碧空盡!」
荒技!
遠影碧空盡施展而出,手中蠻晨重槍隨著杜玄一同消失了!
他手持長槍,宛若從天際遠端踏步而來的巨神,手中長槍爆發開來,其與那劍光悍然相撞!
「轟轟轟!!」
磅礡神力席卷擴散開來,在這當下,兩者之間的爆發達到某種極限,甚至空氣的凹陷也不知是否乃是空間裂縫!
風暴沖擊擴散,草木沙石直接被震的崩碎開來!
「你怎麼可能會如此強悍的秘技?這不可能是一個少年所能擁有的!難道你是某個宗門之中的絕世天才?」
直到這時,炎火才詢問起了杜玄的身份!
他們兩者大口喘著粗氣,消耗極大身軀都有些顫抖,萎靡的身體之上,更是帶著那不敗戰神的氣勢擴散開來!
兩者的爆發之強無與倫比!
「就你?等著當補藥吧!」
杜玄嘴角挑著一絲不屑,他是否真的看不上炎火很難說,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剛才借助炎火那一招並不輕松!
「該死!你該死!!」
炎火也只有這一句話語能夠形容它的心情了,只見豹子身軀幻化開來,從它身上蕩漾開來能夠攝人心魄的神力波動,一招沒能將杜玄斬殺,炎火的怒已經飆升到極致!
如今距離祭壇已經很遠,它有把握斬殺杜玄!
「我就不信,你還能接下我這一招!」
神力轟鳴震蕩開來的炎火還未動手,氣勢已經鋪天蓋地鎮壓杜玄,殺機彌漫開來,封死杜玄所有退路!
「既然你這麼拼命,嘿嘿……」
杜玄冷笑連連,一道陣法從其腳下緩緩升起!
「你竟然還會陣法!?」
要說前面炎火還不管杜玄有著什麼名堂,現在的它則是有些恐慌了,轉念一想現在是在蠻荒之中,炎火壓制下來它的好奇心,唯有斬殺眼前之人挫骨揚灰才能除卻它心頭之恨!
「聖血技,爆雷斬!」
「陣法!升龍吟!」
炎火自身化為一柄長刀,鋪天蓋地斬斷所有,神力瘋狂碾壓而下,它的修為全然灌注在長刀之中,爪子化為刀刃,自身化為刀柄,天地成為手持長刀之人,一斬而出,神鬼齊哭!
那陣法更是令人無法捉模。
杜玄首次布置陣法,頗為有些生硬不說,修為也勉強能夠布置出來這座陣法!
雖只是黃階陣法之中墊底的升龍吟,可在其布置出來的陣法有著極為特殊的地方,仿佛他布置的陣法是活過來的,龍吟擴散開來,來自靈魂血脈上的威壓彌漫震蕩。
一條金燦燦的巨龍轟然與長刀踫撞!
「不!」
「你竟真的能夠布置操控陣法!」
本還以為杜玄只是花架子,饒是炎火見識頗多也沒想到,杜玄不但將陣法布置了出來,並且在陣法與其踫撞當下,它竟然感覺無法抗衡!
神力消耗太大!
如今再次看不透杜玄,炎火心生退意!
沒法繼續交手了,杜玄如此可怕的實力,它還怎麼與之交戰?
更何況層出不盡的底牌代表杜玄身後的勢力,炎火怕的正是這一點!
退意只是剛生起便被炎火直接鎮壓下來!
殺子之仇!
「你死啊!」
神力風暴之中炎火渾身浴血竄了出來,它已經瘋狂,底牌已經用光,還是無法斬殺杜玄。
無論如何,它要將杜玄斬殺當場!
亂了分寸?
一切都好說了,杜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類似這種臨死反撲的,他知道該如何應對。
這不,他始終佯裝不敵的樣子,也只能被炎火壓制,如今兩者轟鳴交手中,時時刻刻爆發開來的神力快速萎靡下去!
兩者都已到了極限!
「這小子快死了吧?炎火大人連番爆發竟然沒能夠將他斬殺?不過他消耗如此之大,現在已經被炎火大人徹底碾壓,只需再等片刻……」
也不用再等片刻了,趁著炎火亂了陣腳的攻勢擴散開來,抓住機會的杜玄直接將其刺了個對穿!
雖然利爪還在自己胸前,炎火的生機已經快速開始消散!
杜玄跌落在地,他不顧周圍妖獸窺伺,直接拖著炎火向叢林深處走去!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從杜玄去路中穿出,來者一身黑袍,蒼老的面龐隱匿在斗笠之中,其干枯的雙手卻是做出鼓掌的動作。
「後生可畏,年少如虎啊……」
「老夫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精彩的搏斗了,先是示敵以弱,而後準備後手,最終施展致命一擊,甚至就算勝利在望也不驕不躁,這等心性與手段,恐怕並非常人才能指點出來的吧?」
老者的話音擴散開來。
「娘了個巴子的……又是歸一境……」
心中一聲暗罵,杜玄有點想要快速離去,不過他也知道,老者早就在觀戰了,只是一直不曾出手而已,現在出來攔住他的去路,從簡單話語中已經能夠看出,老者是在試探他的底細……
打听別人底細,本來就不是怎麼友好的舉動,奈何現在他神力枯竭,還不得不解釋一二。
「有事說事,沒事可別攔著我……」
杜玄氣勢絲毫不落,其手持炎火的尸體,他已經做出了隨時動手的舉動,攔住他的去路,又打听他的底細,能不讓他生起防範之心才怪!
「獨特的練體手段,想必小友是蠻槍道之人吧?」
「蠻槍道果然是殘酷的宗門,就連歷練也如此簡單粗暴,周圍竟連個看守之人都沒有……」
說著,老者話鋒一轉,並且將斗笠給摘了下來,「蠻槍道如此不通人情世故,小友天資卓越,放在蠻槍道也可惜了……」
「要知道蠻槍道的死亡率達到七成之高,不如來我天劍宗,今後一身劍術本事飛天遁地……」
老者的話語猛然停頓了下來。
他還沒提起天劍宗時也不見得杜玄有任何動作,可當他道明自己身份之時,杜玄仿佛變了個人?
瞳孔深處竟是有著殺機彌漫?
天劍宗好像沒惹你這個小孩子吧?有必要表現的這麼夸張?
老者一時間弄不懂了,前面還沉穩無比的性格,到了現在怎麼就突然表現的毫無心機了?連自己的想法都不掩飾?
「天劍宗我一定會去,不過不是現在,等到去的時候,自然會想辦法聯系你……」
「現在我要修煉,有事了以後再說!」
說著杜玄拖著炎火的尸體就離開。
老者並未阻擋杜玄,倒是叢林之中另外幾道天劍宗弟子身影浮現而出。
一時間模不透杜玄的心思,老者也不見得生氣,無論是否被忤了面子,終歸才是一名少年而已,更何況,首次接觸在他看來,荒山之中能夠不直接大打出手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老者的想法杜玄可是一點也不知道,他也沒興趣知道,自顧自的就此離開。
「位老,這小子如此張狂,不如我等出手教訓他一番?以為自己……」
「得了你!沒見人家拖著的妖獸乃是歸一境?你上去只是找死罷了!」
「這不為了我們天劍宗的顏面嘛……」
的確是應該找回顏面,堂堂天劍宗,位老又是一名執事,顏面這就掃地?別人沒看見也就算了,看到了還能忍氣吞聲?
「站住!」
「位老好心邀請,你不領情便也算了,可你竟不將天劍宗放在眼里?」
「今日你必須跪下來道歉!」
開口之人正是風靈!
要說這風靈,好死賴活的找杜玄麻煩,杜玄是什麼存在?做事不說滴水不漏,一般人也不可能抓到杜玄的把柄!
他已經說過,他日必將要去天劍宗,可風靈竟然還是要找他的麻煩?
這話語在杜玄耳旁只是一個回蕩便直接被他忽略,他根本不多加理會,像是這種愣頭青他見的多了,甚至他自己就是這麼成長上來的,不過不知別人深淺之時候就讓人跪下,只能說明風靈的無知……
「風靈!」
位老目光閃爍,他看出的東西更多。
蠻槍道怎麼可能放任這麼一個天才在荒山之中試練?這一想就知道不合理,如果鬧出更大的動靜,這可是代表了兩個龐然大物的踫撞!
「位老……」
「每個人都不相同,你又何必強行想要了解他人?」
不過位老的話鋒卻是轉了過來,「小友剛剛經歷戰斗,荒山之中也不見小友同行之人,妖獸頗多,我們就在周圍,等小友恢復之後再做交談……」
位老的話語說的很漂亮。
看上去他是在給杜玄面子,或者說老臉拉了下來,給杜玄一個緩沖時間,實際上,如果杜玄周圍沒有強者守護的話,豈不是接下來杜玄任由他來拿捏了?
勾心斗角一旦展開就沒辦法平復下來。
杜玄離開了,另外的幾名天劍宗弟子卻是沒有更多的言語,就算風靈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也沒曾說出口。
「廢物!難怪這麼大歲數了還只不過是一名執事,就是這等心性,已經注定無法成就大器!」
心中暗罵的風靈看到的事情卻是另外一方面的。
既然蠻槍道之中出來如此具備潛力的天才,修為和他又是一個境界,出手斬殺歸一境妖獸已經是無法想象的事情,既然如此,宗派又紛爭,為何不趁著這個機會斬殺杜玄?
無論削弱蠻槍道的實力還是試探杜玄是否就是蠻槍道的人,終歸比放任杜玄離開要好的多吧?
奈何,杜玄已經步入叢林深處,他的確是能夠感應到,但接下來想要營造出來找麻煩的氣氛就很難了……
八大勢力並非齊心,這是公認的,也是必要存在著的,天劍宗號稱八大宗派之首,另外七大勢力在他們看來,理應臣服天劍宗腳下。
這些條條框框就放在後面了解吧,祭壇之中,杜玄躲藏起來開始煉化炎火,炎火渾身是寶,無論氣血還是身上的種種利爪之類,全然能夠加以運用,不過他首先要做的乃是吸收妖丹。
妖丹乃是妖獸獨特具備之物,修行之人只有等到了歸一境才能凝聚出來歸一丹,這妖丹也是妖獸一生的精華所在。
運轉開來雷茫訣的杜玄渾身無比的舒暢!
炎火,歸一境所帶給他的神力更加純粹與龐大,現在的他只感覺想要張口大喊,唯有其體內不斷轟鳴奔騰的神力能夠代表他現在的愉悅感!
距離自己徹底成長起來有著極遠的道路要走,但實力修為每次的提升,那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愉悅,亦是自身所面臨壓力的情況下,帶來的不多的安全感!
唯有自己強大,說出的事情做出的事情,就算是錯的也有人說你對!
「這幾個家伙還不走……天劍宗的人……」
杜玄心思活躍下來,他的肉身已是金凝境!距離大成也已不遠!
陰陽八卦圖也已擴張不少,修為定在凝神境中期,金色的小人仿佛活了過來,隨著杜玄一呼一吸時時刻刻都在吐納!
炎火為杜玄帶來的不但是修為方面的提升,更是讓他早早感悟歸一境的玄妙。
「混沌大陸的規則好像變的有些不同了?」
「歸一境凝聚的歸一丹似乎與以往的不一樣,其內多了一絲靈性還是少了一些東西?」
暫時也就接觸了炎火一個歸一境妖獸,杜玄不能做出正確判斷,他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可是還有天劍宗的客人要招待……
「娘了個巴子,收點利息也不錯……」
沒安好心的杜玄顯然有著小心思,怒火雖是不至于牽連無辜之人,但誰讓天劍宗乃是一個宗派呢?
「怎麼這麼臭呢?哪里傳來的?」
位老等人全部轉頭看向灌木叢深處,惡臭味飄蕩而來,令人忍不住蹙眉,就好比是沉澱了太多年的泥潭擴散開來的味道,並且隨著接近,他們神識很快注意到了來人。
衣衫破爛,身上沾滿污漬的杜玄撥開灌木叢出現在一行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