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皇注視著眼前的少年,良久才道,「有事相求,自然也要表現出誠意。」
「火皇言重了,數年前,百斷山外,得益于火皇出手,我等才得以逃過一劫,此恩,徐鈺銘記于心,」徐鈺微微一笑。
火皇一怔,沒想到徐鈺還會記得這麼久之前的事情,那時候,徐鈺在百斷山內擊斃了幾頭純血凶獸幼崽,還力壓重瞳者,令他印象深刻。
頓了頓,徐鈺又說道,「此番靈兒公主邀我進入火國祖地,我得到了莫大的好處,也因此心懷感激,我把靈兒公主當做朋友,自然也把火國當成朋友。」
「你很不錯,靈兒能結交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我想你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了,沒錯,作為一名父親,我只想讓靈兒平安。」
「你和石昊都是靈兒的朋友,你們又是兄弟,而靈兒更是對那小子…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護靈兒一個周全,」火皇認真道。
徐鈺神色微凝,他知道火皇為什麼這麼說,一切都源自將來那場大劫,就連火皇這樣的大人物,也難以力挽狂瀾,可見到時候會有多麼的慘烈。
但徐鈺不同,他從來都不會向困難低頭,即便是大劫來臨,也不能動搖他的道心,「火皇放心,對于朋友,我一向盡心盡力。」
「好一個盡心盡力,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如果哪天我出事,靈兒就拜托你們了,」火皇站起身來,鄭重地對徐鈺拱了拱手。
徐鈺也站起身來,他沒有阻止火皇,火皇之所以這麼做,既是因為對方把他當做了同一級別的存在,也是在體現一位父親的執著與大愛。
一會兒之後,火皇離去了。
「父愛無疆,在即將到來的大劫之中,他所想到的還是自己的女兒,比起那些人來何止高大了千百倍,」徐鈺喃喃道。
徐鈺答應火皇庇佑火靈兒,自然會做到,相信這一點,石昊也是如此。
只不過,這幾日里,徐鈺心中有一股悸動,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他不止推演過一次,都毫無所獲,且讓他心神不寧,一直有陰霾籠罩心頭。
「難道是我自身的劫難嗎?還是說…源于我身邊的人,」徐鈺蹙眉,他心中這股陰霾,始終無法驅散,也無法洞悉。
最近這幾日,他心中的悸動是越來越頻繁了。
「命運之說向來神秘,該來的總會來,不會遠了。」
听火皇所言,火靈兒與石昊入了那上古聖皇宮,聖皇宮是火國祭靈管理的地方,並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進去的,只要進去了,便能得到大造化,月兌胎換骨。
過了半月之久,石昊與火靈兒從聖皇宮里走出,兩人的氣息都暴漲了很多,可見在其中得到了不小的造化。
「咦,徐鈺你怎麼在這里?你不會是在這里等我們吧,不應該呀,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會從這里出來的?」
兩人一走出來,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徐鈺,他正在一塊兒岩石上打坐,看起來,徐鈺好像是故意在這里等他們的。
要知道,他們從聖皇宮出來,靠的可是傳送陣,除了火國祭靈,應該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會從哪里出現的才對,而徐鈺卻已經在這里了。
「心有所感,推演一番不難,」徐鈺笑了笑。
兩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他什麼時候又掌握這樣的手段了,難不成徐鈺還會佔卜,不然他怎麼推演?
頓了頓,徐鈺繼續開口,「不說了,我是來和你們告別的。」
「告別?你要回逐鹿書院了?」火靈兒問道。
徐鈺點點頭,「這幾日,我一直心有不寧,似乎是有事情要發生在我身上,但我推演不出具細,為了避免牽連到他人,我打算離開這里。」
「有那麼玄乎嗎?」火靈兒不太相信,這種冥冥之中的預感,好像也並不是很真實。
「對呀,兄弟,你不用怕會連累我們,而且這也不一定為真,你這叫做心血來潮,是個人偶爾都會有這種時候,沒什麼好擔心的,更別怕會波及到其他人了,」石昊也覺得是徐鈺想的太嚴重了點,就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能有多壞,總不會比將來的大劫還要可怕吧。
「不,沒有那麼簡單,不然也不會一直縈繞在我心頭,揮之不去,」徐鈺搖搖頭。
見徐鈺去意已決,火靈兒與石昊也不再勸說,「既然你要走,那我們送你出去,只是可惜了,本來還想盡一番地主之誼的。」
徐鈺微笑謝過,如果不是心頭這股不詳的預感,他也不會選擇在這時候離開。
隨後,火靈兒與石昊便一起送徐鈺離開火國祖地。
三人還未走出多遠,有一隊人迎面走來,很明顯,並不是火國之人,而是域外之人,而且好巧不巧,徐鈺正好認識他們。
「公主殿下,」這一隊人看到走在前頭的火靈兒和石昊,直接忽略了石昊,直接向火靈兒問候,為首的那位青年,眼神有些熾熱。
火靈兒覺得這些域外人挺麻煩的,並不想接觸他們,但她也沒有表現出來,臉上帶著淡笑,敷衍了幾句。
「讓開讓開,有什麼事情改日再談,沒看到我們有事嗎?去去去,」石昊朝前走了一步,攔在火靈兒身前,對這些人擺擺手,跟驅趕蚊子似的。
這些人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不過只是公主身邊的一介小廝,還敢隨意插嘴,真是一點兒也不懂規矩。
「嘿,讓你們讓開不讓開,找抽是吧,」石昊沒工夫和這些人耍嘴皮子,他兄弟就在後面呢,讓人等太久怎麼行。
火靈兒給石昊使了一個眼色,意思也是讓他趕緊把人趕走,石昊心領神會,「我妹說了,沒時間陪你們玩。」
「大膽!說話如此放肆,」那些人都驚怒了起來,敢把火靈兒公主叫成我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是。
石昊冷笑一聲,掄起蒲扇大的巴掌,沖了過去,如同蠻龍在沖入羊群,符文閃爍間,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給拍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