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開始頻頻和洛陽弘農乃至鄴城通信,這些事情自然是瞞不過曹孟德的眼楮的。
他知道楊修想要干什麼,從本心上來說。
曹孟德憐惜他的才華,欣賞他對曹植的忠誠。
但是,他不能活!
「仲康,你這段時間盯緊了楊修,若是他不知道好歹」
「末將明白!」許褚領命之後轉身離開,可就在這一刻曹操再次叫住了他。
「若是他知道好歹的話,你明白如何做。」
「末將會換個好歹。」
「去吧,」
處理完楊修這里,曹孟德也開始將目光放在了手中的戰報上,當後方的消息一傳來,他就已經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如今,已經不是繼續開戰的機會了,劉備這個家伙不對,甚至可能不是劉備。
曹孟德揉著自己又一次開始疼痛起來的頭顱將目光看向了河東的方向,那里有劉玄德的大軍之所在。
「以孤對你這個家伙的了解,你恐怕是干不出這種事情來的,是你麾下的動蕩終于開始了。」
曹孟德自言自語之間,嘴角出現了些許的笑容。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程昱拜見魏王!」
正在這個時候曹孟德的心月復之人程昱從外面走了進來,躬身行禮,態度謙卑。
「莫要廢話了,說說吧。」
「這一次事情確實是和劉備沒有什麼關系。」程昱如今代替曹孟德掌管校事府之事,自然也知道曹操最想知道的是什麼。
「這件事情整體來說,和當初董承麾下謀士潘濬不無關系。」
「潘濬荊州的那個小子,果然是劉封留下的那些人了,看來子桓這一次和他們也是有些合作之事了。」
「世子這般做,昱倒是覺得很好。」
「當然很好,孤又沒有責怪與他你怕什麼!」曹孟德看著程昱不由的輕笑一聲,「敵友之間能夠分得清楚明白,這才是一路諸侯應該做的。
該打的時候要死戰到底,該和的時候要親密無間。
哪怕前一刻廝殺到底血流成河,下一刻若是需要也要握手言和,盟約共誓。
能夠明白這一點,子桓才能夠真正接了孤的位置。」
「魏王英明。」
「繼續說吧,還有什麼事情是孤現在不知道的。」
「數日之前天下大亂的時候有人前往皇宮之中求見陛下,其目的無非是要讓陛下聯合劉備為外援將他救出牢籠。」
「哦,看來劉協沒有什麼同意不同意了。」
「其實劉協hi不同意的,但是如今的大漢忠臣也好,我曹氏之臣也好,並不是很在意他的感受到底是什麼。
他們想要的是一封外聯劉備,給劉備正式封王的旨意。
而世子需要的也同樣是這麼一封旨意,可以質問陛下何故造反的理由。」
「質問陛下何故造反孽畜!」曹孟德忍不住低聲喝罵了一句,然後便不再多說什麼,這件事情並不算困難。
也沒有什麼陰謀可說,幾乎算是一個赤果果的陽謀了。
手腳做的干淨一些,擦得干淨一些,然後這件事情就成了,大家皆大歡喜的事情。
至于這里面的劉協以及那些被波及的漢室忠心之人還有還有某些人。
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他們沒有反抗的權利,若是有那就是曹操曹丕兩父子的錯了。
怎麼能夠讓他們還有反抗的力量!
不過在將這些事情都說完之後,程昱前來最為重要的事情也就要開始了。
關于如何破解劉備和關羽等人。
「如今劉備的架勢已經成了,關羽威震華夏,張飛勇冠三軍,馬超一世鳩虎,眾將皆為爪牙。
還有那般多的智謀之士。
孤若是死了,讓子桓他們如何應付,這孤不放心啊。」
曹操將話已經說到這里了,程昱也不再客氣什麼。
「主公不必擔心,那劉備雖然已經氣勢大成,但其確實有致命之危險,包括其麾下關羽等人都是各自有所問題。
只需要抓住其弱點不愁不能將其斬殺!」
「你打算如何?」
「若是將他們視為一體,那麼這的確是無從下手,可我等卻是可以揪其一點,破其根源牽一發而動全身。
關羽如今威望正隆,天下為之矚目。
可他本就是驕奢自滿之人,如今這般雄壯這般年紀,那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只需要設下誘餌,加上言語相譏定然可以讓他孤軍深入,到時候我等便可以在關羽的身上好生操刀一番。
此人帶兵有勇有謀,善于利用天時地利,這都是他的優點。
可同樣除了驕奢自滿之外,關羽慈愛掌兵,對于麾下士卒實在是太好了一些。
只要我等利用其善待士卒,不肯相欺這一點,或許可以讓關羽不戰自潰也說不定。」
「你可有了計劃?」
「如今我等尚需一個好機會,不過這個機會不會太遠的。」
「那劉備此人」
「此人不管是愚忠還是奸詐,但是其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的仁德,他憧憬仁德,可他最大的問題也是自己的仁德。
那劉備麾下的將校文武,喜歡的全都是百姓百姓,他們想要的也是太過于不切實際。
所以這等人其實是最好對付。
只需要將關羽坑殺之後,便可以利用這仁德之心施展諸多手段。
正如現在我等面對的問題一般,有些明面上的算計最是讓人難以解決。
只需要將手段放在百姓士卒身上,便可以波及劉備。
諸如認為制造一場瘟疫出來!
劉備的年紀已經大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這些年瘟疫饑荒諸多災難他都要親自過問。
只需要在他的身邊弄出這麼一場,那麼他劉玄德就沒有理由不親自去解決。
一旦讓他染上了瘟疫,那麼他也就時日無多了。
就算是他躲了過去也沒有關系,天譴,流言,諸多手段以期出手壞其心境。
甚至是征召萬民書請起登基大寶。
劉備嘛,虛名而!」
程昱已經很久或者說很多年都沒有這般說過這麼多的話了。
在眾人的心中,這些年他沉默的次數有些多,時間也有些久了。
可當他再次張嘴那狠辣的勁兒仍然證明著他的寶刀未老,越老越妖。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先交給你就是了。」曹孟德難得的放權給程昱,同時也看著程昱想要等他繼續說下去。
身子有著些許的僵硬,然後程昱直接跪在曹孟德面前,手中將一封絹帛奉了上來。
「這就是這一次校事府的目標麼?」
「正是,孫權和世子達成盟約,他願意向我等俯首稱臣,然後帶兵攻打江夏桂陽等地,調出諸多兵馬給校事府機會。」
「你等準備如何?」
「破劉備羽翼!」程昱眼中出現一抹血色,「這件事情于主公威望有損,還望主公莫要繼續追查下去,我等自會想盡辦法解決此事!」
「破劉備羽翼,你這是要和天下人為敵。」
「我等只有一刻魏人之心,其他所有事情,都不重要!」
說完,程昱一顆頭直接磕在了地上,看得出來他的決絕,而曹孟德看著手中的那封名單,也知道他為何會如此了。
這是要掘了劉玄德的根基,但是這件事情,卻是真正的冒天下之大不韙。
「你們心中有數就好,莫要太過于太過于狂妄了。」
「我等定然會將自己的後事處理干淨。」
曹孟德未曾多說,只是淡然點頭,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了程昱等人。
自己這是直接雙目微微閉上,開始休憩了起來。
而另一邊,劉備也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得到的消息要比曹孟德更加的精準,如今曹丕已經開始下手了。
無數漢室忠臣此時都已經被清理干淨,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曹氏之手,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封王之路。
他知道自己要走這一步,但是不知道自己竟然要這麼走。
「為老夫一人,你們打算害死多少人!」
劉備的怒火沒有燒在任何人的身上,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些人一定會死,只不過早晚罷了。
只不過他不希望自己是那個引子。
而在劉備的面前一群人已經是唯唯諾諾,做好了收到訓斥的準備,而且還包括那個已經準備繞一大圈趕回劉備身邊的陳祗。
他這一次是代表著劉備如今年紀最大的兒子劉禪前來獻上劉備今年的賀禮,想要討好劉備。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而這拳拳孝心也已經打的劉備頭暈目眩。
「將劉禪封閉府內,其府中先生不能教導其德行向善,都有大錯,全部遣返,罷官免職!」
劉備的懲處已經下來,他麾下眾人心中也都是各有想法,卻無反對之人。
而等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後,法正再次出現,這一次他只問了劉備一個問題。
「主公覺得這件事真是禪公子所為?」
「是真是假,老夫也在等一個答案,你無需多說。」
劉備此時已經看不出任何的怒火,他是一個諸侯,同樣也是一個父親一個長輩,對于自己兒子的了解,他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但是他也同樣需要知道,自己的繼承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