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趨勢,甚至因為劉備的到來,曹孟德也在給洛陽增調了一次次的兵馬。
似乎是想要看看劉備有沒有決戰的勇氣一樣。
只不過劉備一言不發,而馬超卻是在這種局面之下慢慢的變得有些吃力起來。
最開始的大營已經徹底放棄,他們開始緩緩撤退到了城池之中,然後依靠新設立的營寨和城池進行防守。
只不過在曹軍那猛烈的攻勢之下,馬超除非將整個河東的兵馬都調過來賭進去,或者干脆從並州乃至關中借兵。
否則這件事情是很難的。
但就在這個時候,馬超卻是堅挺下去,死活是不肯再動地方了,而後方的兵馬也沒有任何調動的意向,整個局面似乎變成了馬超和鐘繇的拉鋸戰一般。
洛陽的鐘繇此時拿著手中的戰報眉頭緊皺,不顧身邊人的勸阻並未請求威望親自出兵。
「那劉玄德雖然來此,但其兵馬未動,我等若是讓魏王親自來此而同樣不帶兵馬並無意義。
如今老夫,曹子孝,還有郭淮王凌等人都聚集在河東周圍,若是如此還需要魏王親至,那我等干脆自裁以謝天下算了。
可若是讓魏王帶著大軍前來,的確是可以逼迫劉備調動兵馬。
但這樣不但落了我等的氣勢,最重要的是,這般做我等難不成要再次掀起大戰?
我等沒這個必要如此!
這天下如今也不是再次征戰的時候。
對于一個小小的馬孟起,還需要魏王?」
「可是那劉玄德」
「劉玄德是個不錯的主公,是個真正的梟雄,但他不算是一個天下名將。」
鐘繇一句話讓眾人安下心來,然後按照鐘繇的吩咐繼續對馬超駐守的城池開始了沒完沒了的持續攻打。
但就在鐘繇和馬超圍繞著沁陽城開始拉鋸爭奪的時候,後方新一批的物資也在源源不斷的送到了這里來。
「這可是整個西川之地足足一年的巴豆產糧,還有這數年的庫存。
當年你爹在的時候專門讓人儲存此物,可這麼多年卻也沒有再用上,沒想到最後便宜了你這小子了。」
這一次運送糧秣的不僅僅有龐德,而且還有在巴蜀之地行商走貨的甄姜。
自從劉封去世之後,他的一妻一妾就進入了長安府邸之中,平素里幾乎不肯出現。
而甄姜則是在劉備的扶持之下繼續行走天下,為劉備開闊商路,連通羌胡氐人乃至鮮卑等諸多異族。
與如今年邁的孟佗被稱之為劉備的兩大財源。
如今甄姜再次出現,就是給自家的大佷兒送物資的,三百車巴豆。
劉此時看著那些巴豆,然後在郭圖的教導下一點一點的熟悉這巴豆的用法。
「將他們全都煮熟,然後攆成齏粉,摻雜進這沁陽城的米糧之中,還有井里也要,還有城外的河水周圍。
也要撒上豆粉。」
「告訴孟起伯父,讓他再堅持堅持,等這些事情做完之後我等就能夠撤離了。」
劉有條不紊的開始指揮著,一旁的甄姜走到了郭圖的身邊,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對劉的做法有些不以為然。
「那鐘繇當年和少君都交手過,便是爾等輔佐少君都被他佔了不小的便宜,如今兒這般手段可能將其算計到?」
「哎,不重要!」郭圖輕笑,似乎並不擔心這個年紀幼小的佷子能不能成功,「他慢慢的在長大了,不能什麼都是我等教他。
他得學會融會貫通才是。
他爹一輩子的努力啊,足夠他一次次的試錯了。
莫要擔心這個,大不了浪費三百車的巴豆而已。
回頭再給他弄來幾百車!」
「」
劉的手段還沒有結束,他仍然在不斷的繼續下命令。
「從河東並州調集大夫,還要再調集草藥,主要就是治月復瀉的。」
「準備大量的清水,然後從今日開始我軍不可再喝冷水,更不可再打水。」
「不要將巴豆粉投入河中,那沒有用處,全部沿著河灑在草里,等到那曹軍的戰馬飲水的時候自然會吃進肚子里。」
「不要在城中弄得那般明顯,百姓們又不是傻子!
你們不會給百姓去抬水麼,分發米糧給他們放進甕中,然後趁機給他們下了藥就是了。」
听著劉的諸多話語,甄姜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這都是誰教給他的這些,臉都不要了麼!」
「這怎麼下藥下的這般熟練,誰教給他的!」
看著甄姜的質問,郭圖最後仰頭望向了碧藍的天空。
「這,就是血脈的力量。」
「」
三日之後,整個城中的百姓已經儲備了大量的清水和米糧,然後馬超的糧秣輜重也耗費干淨。
在告知後方的劉備之後,馬超再次撤離,這一次他直接從沁陽撤離到了河內的邊境,他直接進入了濟源城。
而這樣一來,不僅僅是幾乎讓出來了整個河內,更是將並州的門戶送到了曹軍的面前。
當然,這個門戶仍然有太行山余脈將其阻隔,可同樣的這沁陽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在沁陽與濟源的中間有那麼一條河道,名曰沁水。
從沁水逆流而上的話可以穿過太行山,然後直接進入並州上黨郡之中,甚至可以直接攻打在高都陽城晉城後面的端氏!
這是要道!
「孟起竟然舍棄了沁水防線,看來這家伙所圖甚大啊。」
後方的劉備收到了戰報之後並沒有任何的擔心,馬超的能力和兵力他都很清楚。
若是馬超想,不敢說勝利,但最起碼他還可以繼續堅守數日乃至十余日。
到了那個時候後方的兵馬就可以趕到,甚至壺關都可以出兵策應,當然這樣一來戰局就在此出現了不可控的局面。
馬超選擇撤離在清理之中,但是直接撤離數百里讓出了沁水。
劉備就知道這個佷子心中有點計劃了。
而劉的計劃也已經慢慢的開始了。
「你覺得那鐘繇會不會中計?」撤軍途中,鐘繇看著劉輕聲問道。
「鐘繇乃是天下有名之輩,能被曹孟德委以重任,定然是才華不俗,听說當年父親在他的手中都吃了大虧。
他定然是謹慎多謀之輩。
伯父的突然撤兵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他進入沁陽之後便會第一時間徹查城中,然後尋找我等的陷阱。」
郭圖听到之後默默點頭,然後示意劉繼續說下去。
「祖父帶著心月復前來,其中法正先生更是天下間有名的多謀善斷之人,有祖父的震懾他們定然會小心翼翼。
而且會懷疑沁水之地有陷阱埋伏,在沁陽之後他們會在沁水停留。
那個時候便是那豆粉發威之處。」
「些許戰馬,傷不得其筋骨。」
「當然傷不得曹軍筋骨,但是那沁陽城中同時也會大批量的百姓月復瀉。
若只是這樣,恐怕會有人再次和父親聯系起來,畢竟當初這種事情可是很出名的。
但小子讓我軍中士卒為全城的百姓都挑水發糧,這水中的豆粉很少,而且還告知了百姓。
這常年戰亂之下,疫病污了水源,很容易出現疫病,還告訴了他們這並州如今就開始了人人月復瀉活活將人拉死的事情。
這種事情呢,當然會引起恐慌,加上我等這段時間不喝生水不說,更要將水煮沸等等行為。
那百姓們很容易被我等誤導。
加上這些年的確是幾乎年年疫病,百姓們早就習以為常了,那鐘繇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往這方面考慮考慮。
郭圖听得連連點頭,但仍然沒有想明白劉到底想要干什麼。
「你說了這般多,就是為了嚇唬鐘繇?」
「當然不是,甄姜姨娘已經從沁水前往並州,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回帶著藥草和醫者。
然後祖父也可以派出使者,請求雙方罷戰。
我等可以退出河東之地,然後也可以給他們醫治,但需要他們付出些許代價。」
「嗯求財黃祖的手段之一。」郭圖點了點頭,「可這麼做代價大了些,而且你弄成這個樣子也不會僅僅是為了點錢帛。」
「當然,那曹軍就算是最開始反應不過來,但最多半個月就能明白過來。
然後不管是從冀州調集醫者藥草還是干脆翻臉都是可能的。」
「所以呢?」
「所以父親的兵書里,第二篇不就用上了麼?」劉眨巴著自己的大眼楮,然後滿臉和善的笑容讓郭圖有一種見到當年的自己一般。
緊跟著,打開那被劉封著名為《劉氏新書》的兵法,找到了劉所說的那第二篇。
「當年黃巾張角以符水救人之名,斂人心于己身,黃巾一道乃民心之所向此乃人心之術。」
郭圖看完之後再一次抬起頭看向了劉,此時他開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嘴里不由的嘖嘖稱奇起來。
「這手段有點像賈詡那老家伙的,也有點龐士元的意思,看來兒這段時間不錯嘛。」
「跟隨幾位先生受益頗多。」
「你只是打算借助這件事情在河東收斂民心,給曹孟德制造麻煩?」
「嗯其實主要是打算借助這次機會給鐘家傳播一下他們那神藥,父親不是說鐘家祖傳靈藥,七十老叟生孩子」
「鐘繇會被你氣死的。」
「叔父和鐘繇很熟麼?」
「哦,並不熟。」
「嗯那就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