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州戰場上,氣氛已經緊張了起來,可是最先爆發的竟然是荊州戰場。
而且荊州戰場一爆發出來那就是完全不可收拾的態勢。
最先交手的是曹孟德與諸葛孔明兩個人在豫州荊州交接之間的大戰。
黃漢神迎面撞上了來犯之敵曹子孝,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武和寶刀未老,這位荊州老將軍帶領精銳敢死士想要趁著曹仁初來乍到立足未穩之際沖殺對方中軍。
誰知曹仁早有準備,早早的就在自己中軍附近埋伏了最為精銳的士卒還有數百名弓弩手。
黃漢升剛剛沖殺進來就直接撞到了這些人的手中,弓箭齊發,士卒阻攔,眼看著他曹子孝就再自己眼前,可黃漢升卻無可奈何。
最後還是諸葛亮以防不測,讓牛金前去接應這才保住了這位老將軍的性命,將他從敵人的重重埋伏之中搶了出來。
可即便是如此,他們還是失去了自己的陣地,曹仁借勢已經直接沖到了荊州境內,幾乎要斷掉南陽郡與南郡之間的關系。
為了保證南陽郡的安全,黃忠牛金等人只能帶著兵馬在平原上將曹仁給事實的堵在了這里。
可在平原上,荊州的兵馬面對曹仁的精銳之師,本來也不算是有什麼問題,但因為剛剛中了一場埋伏,這導致荊州大軍被打的有些淒涼。
而關鍵時刻,諸葛亮帶著本應該支援南陽的兵馬直接就來到了黃忠的麾下。
看到了諸葛孔明的援兵之後,黃忠那是一丁點的好氣兒都沒有,幾乎算是勃然大怒了。
「你怎的將鄧方也帶了過來,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荊南可戰之人,就只剩下一個鄧方了,你將他帶走了,你把荊南交給了誰!」
「黃祖將軍之子黃射,出身荊州黃氏一族,和禰衡公也是相交甚密,想來他的才華,非同一般。
某家將他放在荊南,還有吳巨和蔣琬廖立等人相助,想來荊南就算是少些兵馬,那也是穩如泰山一般。」
「你放」黃忠作為荊州老將,這麼多年雖然不算劉封的第一心月復,但也是親信之列,對于荊州更是駐守多年,知根知底的很。
「黃祖黃祖那廝的確算是半個名將,他也的確鎮守江夏多年,為少君立下過頗多功勞,但是黃射和黃祖那不是一回事。
黃祖臉皮厚的和城牆拐彎角一樣,雷劈過去都不疼的,他兒子黃射那就是個中人之姿。
你將偌大的荊南重地托付給了黃射,你這不是胡鬧麼?」
和曹氏孫氏一樣,便是荊州內部,對于這個突然空降到了他們腦袋上的諸葛孔明也不認可,雖然他這個年紀和少君相差無幾。
但那可是少君,十四歲不到就帶兵戰孫堅,生死搏殺二十年,他們哪一個沒和那位少君踫過。
這位所謂游歷,這也三十來歲,可是他哪里能夠讓這些驕兵悍將心服口服?
看看當年在少君麾下的使臣謁者們是個什麼姿態,那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模樣,讓多少人見到了荊州而來的使者頭痛欲裂。
再看看現在,鄧芝都讓孫仲謀生出招攬之心了,這是個什麼東西!
黃忠看著面前的諸葛孔明,只感覺少君的大好基業就要毀在這等人的手中了。
「那黃老將軍的意思是這黃射守不住荊南?」
「他必然守不住,就算是那武陵的蠻夷之輩,也不是一個小小的黃射所能應付的,當年一直是鄧方坐鎮荊南。
穩固四方態勢,拉攏蠻夷之人。
如今你換成了那頗為孤傲清高的黃射,日子一久,難保那蠻夷不會生出事來,若是此時那交州也出現了陰謀,你讓荊南如何自處!」
黃忠已經有些激動了,他不忍荊州出事,可如今這曹仁步步緊逼,他卻也不能輕易離開。
關鍵時刻還是南陽太守羊給了解決辦法。
「不日桓階將軍就會到達,讓黃忠立刻會軍荊南,保證荊南不失!」
羊並不知道諸葛孔明已經到了這里,他這是直接越過了諸葛孔明,要以桓階為中心,從新制定荊州的布防。
這樣做雖然無禮,但相比較于無禮,他更害怕荊州出事。
而諸葛孔明見到了這命令之後也沒有任何的生氣,反倒是含笑著點頭,請黃漢升回轉荊州。
這里他會讓鄧方臨時坐鎮,直到桓階的援兵到來。
黃忠雖然還是感覺哪里有什麼問題,但此時的黃忠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帶著兵馬就撤了回去,直奔荊南長沙而去。
直到黃漢升已經帶著明白走遠之後,諸葛孔明的身邊也走出來一個少年郎。
「孔明為何不直接告訴他們你的計劃?」
「某家沒有任何的威望和戰功,他們如何會相信某家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的話語?」
「可孔明就不怕他們自作主張,誤了你的大事?」
「不會。」這一次的孔明無比的信心,「少君不知道多少次對某家說過,他非常羨慕某家的這身天賦。
但是某家也很佩服少君這麼多年的心態,少君曾經被人們稱之為這天下最大的禍害。
可他似乎從來不知道這人心險惡。
劉巴對他鄙夷,蔣琬對他不屑,廖立認為他不可成事,冠軍學堂的先生說到底未曾真的幫助他幾分。
黃祖曾經與他為敵,文聘曾經背棄主公,黃忠也曾據城而守,最後默然而視,郭圖乃是他搶奪而來。
縱觀少君身邊這些人,多少人都是讓他頭痛欲裂之輩,可是少君仍然敢對他們毫無疑心的任用。
黃祖跋扈的性格,這天下你換任何一個人又有誰能夠保得住他,鎮得住他。
少君能,不但能,他還將黃祖保護的如此好,任憑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施為。
蒯家想要奪權,他對蒯氏兄弟的任重這天下有幾人可比。
哪里有什麼世間靜好,這世間的人都是會權衡利弊的,荀子說的沒有錯,但是少君卻真的走出來了另一條路。
人心總是肉長的,他經歷的叛變,刺殺遠勝于天下其他人,但是他從來沒有因此而對麾下之人生出絲毫的不信任來。
如今少君走了,他們不信某,可他們信少君,他們也願意為了少君死保這里,因為這里有著少君留下的一切。
楊慮公與楊都曾經說過,某家性格有大執拗,天賦過好,讓某家不曾信任他人,事必親躬于人于己都不好。
可是某家卻不知如何更改,還是少君讓某家游歷天下,看著他如何治理荊益並三州之地。
看著他如何放權于麾下,某家當年才是最不信他的那個人。
可他做的卻比任何人都要好,好的太多太多。」
身邊的年輕人對此並沒有听的太明白,他也是荊州豪族之人,天賦驚人,一直覺得諸葛孔明就是自己的目標,也只佩服他一人。
他走出家門的時候,那位少君就已經離開荊州前往益州了。
他對那位少君耳熟能詳,但是卻沒有真的經歷過那個風雲變幻的時代,他只是知道自己家中最為敬服的兄長每次提起少君之時,眼中都仿佛帶著光芒一般。
如今再听到諸葛孔明也是如此模樣,他真的第一次對那位生出來濃重的好奇,很像知道一個人是如何能夠在死了之後,還有這般影響力的。
「可孔明還是沒有說,為何不擔心他們會壞了孔明的大事。」
「知道少君最大的成績是什麼嗎?」
「為天下樹立德政?」
「不是。」孔明微笑搖頭,「少君最大的成績,就是他一手帶出來了諸如你我這般毫無名氣的新生代將領。」
建安十八年八月,荊州大戰再次升起波瀾。
新任荊州刺史不明情況,為了援助孫仲謀,強攻豫州等地,逼迫曹孟德大軍反攻荊州,為保荊州不但撤回了援助並州的桓階等人。
更是抽調荊南四郡諸多兵馬,親自帶領前往支援。
可就在諸葛孔明前腳離開襄陽,封閉的交州直接出現了一支打著「呂」字大旗的揚州大軍,主將呂岱,副將朱然帶兵出現在交州之地。
三日時間逼迫吳巨一退再退,直接敗退而還。
可揚州兵馬並沒有任何的停留,沿著交州直接攻入桂陽之地,桂陽守將郝普本想死戰不退卻被桂陽郡郴縣趙範直接打開了城門放揚州大軍進入。
郝普被呂岱生擒活捉不說,揚州大軍更是徹底進入了荊南四郡,兵分兩路,一路攻打長沙等地。
另一路攻打武陵夷陵,要切斷荊州與益州之間的聯系,而零陵郡泉陵縣人劉度同樣直接打開城門迎接揚州軍偏將呂蒙進入其中,不戰而降,讓零陵太守廖立也直接被留在了那呂蒙軍中。
而此時荊南之地不但兵馬不足,駐守荊南之地的更是一群在世人看來皆是無名之輩的人。
長沙太守蔣琬,武陵太守費,駐守將領也不過就是新上任的長沙都尉寇封,武陵都尉秦朗,還有個敗軍之將吳巨算是有些名聲。
這種局面,讓呂岱覺得奪下荊南已經是指日可待了。
與此同時揚州刺史孫仲謀麾下謁者徐詳再次拜訪魏公曹操,願意向他徹底降服,幫助他徹底拿下荊州,希望能夠從中得到些許好處才是。
對此,曹孟德十分滿意。
而此時荊南唯一的援兵就是駐守江州的大將。
他同樣也是一名新人,在益州學堂因成績優秀而出鎮江州巡查使的張嶷,張伯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