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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郭公則,也曾是天下俊杰

鄭度看著面前的郭圖,實在是不知道為何他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公則這是何意,我等將諸位軟禁,只不過是為了不和玄德公撕破臉面罷了,此時公則突然說出這等話來,讓老夫」

「你們想錯了玄德公。」郭圖打斷了鄭度的話語,同時微微活動了一下自己那因跪坐而變得僵硬的腰身,「知不知道少君是如何評價玄德公的?」

「額還望公則提點。」

「順毛驢!」郭圖輕笑一聲,「最開始某家還真沒明白,知道見到王粲養的那頭驢之後,才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少君是說玄德公謙遜溫和?」

「他是說自己的爹比較驢!」郭圖忍不住輕笑了起來,「順並不是說玄德公溫順,而是他善于听人言,但是那個驢說的是玄德公的倔強。

說的直白一下,玄德公吃軟不吃硬。

若是爾等正大光明前去長安,與玄德公勸諫。

那或許你們還真能勸動玄德公,但是爾等如今這種事情,玄德公的暴怒會讓你們後悔終生的。」

「哈哈」鄭度突然大笑起來,「我等害怕玄德公屠殺不成,大不了遁入」

「莫要提什麼遁入山中了,逼急了放火燒山,重金利誘,截斷出路,斷糧斷水,實在不行重用巴賨夷人換取你們的腦袋。

你真覺得遁入山林這一招能夠用上一輩子麼?

十年的時間我等就是耗,也能夠將你們耗死在山林之中。

玄德公能夠走到這一步,絕大部分原因仍然是因為他乃是一代雄主。」

「既然如此,公則又何必要如此,讓我等覆滅不好麼?」

「謠言,刺殺,南中,合圍,利益誘惑,這手法可不像是潁川那些老朋友,或者是他程仲德能夠用的出來的。

這里面的事情啊,多得很!」

「公則是說有人想要行那黃雀之事?」

「黃雀之事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或許還有人做那持弓之獵人也是說不準的。」

郭圖搖頭輕笑,從劉封被刺殺之前他就看出來有些許不對勁兒的地方了,用百姓之言亂劉封之心這是那群人的手段。

但是緊跟著卻儉就偷著前來告訴他們,那森羅別院四周有著些許不妥之處,似乎是有人想要對劉封行不軌之事。

這一下子就讓郭圖愣了。

他了解那些人,下手雖然狠辣,但不至于這麼沒品,或者說他們所行之事不管多麼的骯髒,但最起碼他們都在規矩的範圍之內。

刺殺這種事他們干不出來,也不會干,因為不僅沒品,而且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若僅僅如此,對于郭圖劉封來說,那就是一刀的事兒罷了。

但是緊跟著卻儉讓人進入南中布局的人全都沒了消息,同時巴郡山中的探子也都消失不見,這一次郭圖似乎看出來了點什麼東西。

這不是一個人在動手,甚至不是兩方勢力。

最開始開局的是程昱郭嘉這邊的手筆,而刺客則是世家之中默契的配合,或者說有些被劉封借機整治了的家伙心懷不忿,想要用刺客來報復。

緊跟著南中應該是剛剛和江東得到交州有關系,而巴郡的巴賨之人,似乎和漢中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張魯或許仍然不算老實。

西川的麻煩大麼?

當然不大,一群因利益而湊在一起的家伙,一個個滿心算計哪里有什麼麻煩?

西川的麻煩惡心麼?

那是真的惡心。

因為這是某一個某一家的計策,這是在互相算計,互相摻和,有含怒出手不顧一切的莽夫,有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蠢貨。

有天才的閑來之筆,也有苦心算計的謀劃。

總體來說,這里面摻雜了太多的東西,想要看出來不算難,但是想要抽絲剝繭的話,這卻是真的很難。

「算計的人很多,算計的東西也很多,時機抓的也很準,西川的智謀之士和我家少君不對眼。

為了荊州與長安的問鼎,賈詡和劉曄全然不在此處。

而年輕一輩之中,非但不在,而且也未曾完全成長起來。

此時少君身邊,似乎只有某家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家伙存在,缺少智謀之士,是少君現在最大的問題。」

郭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由的輕笑起來,那臉上的笑容頗有幾分自嘲之色。

而鄭度似乎也看出來了幾分味道。

「那是他們小覷了公則先生了,老夫一直覺得公則不比這天下任何人差上」

「你閉嘴!」郭圖直接一把將鄭度嘴給堵住,「某及死就死了,你能不能別給某家最後還弄出來一個狂徒的名頭?

荀家那對兒叔佷,還有我郭家的旁系郭奉孝,亦或者兗州名士程仲德,某家自認是比不得他們。

便是孫仲謀能夠在弱冠之年開始執掌揚州基業,內憂外患之下做到這一步,他和他麾下的重謀也有著極強的謀劃。

某家比不得,這一點自知之明某家還是有的!」

「可公則當年在潁川也曾和荀文若鐘元常等人齊名之人,似乎那位大將軍也曾三番五次的征召過元則,對元則頗為看重」

「咳咳咳」郭圖輕咳一陣打斷了鄭度的話語,無奈的搖了搖頭,「往事就不必說了,若非是某個不要臉的將某家劫持,某家現在怎麼也得在天下揚名已久了。」

閑話說的夠多了,郭圖也終于開始進入了正題之中。

「卻儉一直沒有露面,是因為某家沒有讓他露面。

當初刺客剛剛出現端倪的時候某家就發現了,但是卻未曾將他擒拿,反倒是讓卻儉等人靜觀其變便是。

某家局已經布好了,當初刺殺之人某家也已經讓卻儉控制住了。

某家不想知道他們背後誰是,某家只想說的是,某家想要讓他們背後是誰,他們背後就是誰。

爾等不是不想要德治來約束爾等麼,那麼某家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做不守規矩。

鄭公可以告訴西川乃至整個益州之人,從今往後他們有兩個選擇。

其一,少君會傳令益州,凡以奴告主者,非但無罪,若是證據確鑿,可享其主三成田產與錢帛。

其二,少君會傳令益州,請朝中御史台進入益州之地,清查益州官吏,凡民告官者,必查之。

其三」

「你這是要霍亂天下,你這是要霍亂益州!」

鄭度忍不住的打斷了郭圖的話語,同時深吸一口氣,「你這計策是不會被同意的!」

「暴怒之下的張益德將軍,你能保證還還會有理智麼?」

郭圖也露出來一個輕松的笑容,似乎勝券在握一般。

「某家只需要勸說少君死保張益德將軍繼續執掌益州之事,然後出此計策便可以讓暴怒的張將軍將怨氣發泄出來。

他如此做,爾等可敢保證?」

「益州會亂,甚至天下會亂」

「出了事將張將軍推出去,他怨氣發出去了,他性格大大咧咧的,既不會責怪玄德公,也不會責怪少君。

沒準還會因為少君死保他這件事情,日後拼命的支持少君也未嘗不可。」

「你!」鄭度突然覺得郭圖這個家伙才華再其次,但是這個禍害的本事當真是在天下可稱之為翹楚的,「你這是將那位張益德將軍當傻子啊!」

「你別冤枉我!」郭圖再次猛烈的搖頭,然後模了模自己的下巴,「不過你這麼說,似乎也頗有幾分道理」

「不知道公則的第二條路是什麼?」

「第二條路刺客是某家找的,原因是因為少君要行德治與某家理念不合,與郭家理念也不和。

郭奉孝私信與某家勸說某家殺劉封以平天下禍患。

西川之人都是被某家所蠱惑,包括鄭公也不過就是被某家所利用罷了。

少君想要得到西川之人才,若是鄭公願意的話,可說降成都乃至張任黃權等人。

只要你們真心投降,少君定然會既往不咎。」

「僅此而已?」

「雍涼的學堂走錯了,那麼這個缺陷就由西川彌補,想要活命就必須拿出足夠的好處。

某家一人成不了此事,成都張氏,柳氏,還有鄭公所在的廣漢鄭氏,以及王氏等家族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不殺人不足矣立威,不足矣平息玄德公之怒!

少君會給諸位留下種子,但是必須要有人付出代價。

西川豪族主動一點,將自己這麼多年私藏的人口和田產吐出來一半,參與此事之人吐出來八成。

這是你們的代價,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遁入山林,但是那樣一來你們就要考慮考慮,有多少人你們能帶走,有多少田產你們能帶走?

少君已經請命朝廷,免益州兩年稅賦,新稅之法也在籌備之中。

蜀律會重新制定,你們進山容易,出山難!」

「這太高了」

「這個當然不高,南中不會听你們的,巴賨之人本就享有不納賦稅之權,你們要做的就是成都及其周邊幾個郡罷了。

想要繼續在西川出仕,就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再說了鄭公也要知道。

若是郭某人不站出來的話,是誰會成為這替罪之羊?」

「這麼做,西川諸多家族將會變成一盤散沙」

「你以為你們算是什麼?」郭圖突然輕笑起來,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看向了升起的朝陽。

「今日我郭公則也要告訴這天下人,某也曾是天下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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