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寵帶著陳國兵馬毫不猶豫的沖殺了出去。
劉寵是高高在上的大漢諸侯王之一的陳王。
在當今天下都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勢力。
雖然勢力未必多麼的大但是其名望卻是要比許多人都強大的多。
這等人物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只不過他還是這天下的一個另類。
陳王劉寵,陳國相駱俊。
一個漢室宗親,一個會稽才俊,他們明明是這天下那高高在上的人,他們明明是可以在這陳國安心享受,等待亂世結束的。
亦或者也可以試著去爭霸天下?
但是他們都沒有,尤其是在駱俊到達陳國之後,他們兩個人配合默契,這一生幾乎未曾他出國陳國之外,他們在勵精圖治,在治理百姓。
沒有享受,沒有爭奪天下,沒有想要再進一步,甚至他們可能都沒有想過要進入史書之中。
他們就是想要讓天下的老百姓吃上一口飯,如果做不到,最起碼在陳國的老百姓,他們得能夠吃上一口飯。
他們或許比這天下的很多人都要純粹。
但是正如當初荀攸的那句話,在這個天下,好人是活不下去的。
「殺了他!」
袁譚大吼一聲,親自帶著兵馬沖到了劉寵的面前,劉寵箭無虛發,驍勇善戰。
他袁譚同樣也是沙場宿將,同樣也是天下有名的悍將。
長矛與馬槊交鋒在了一起,兩人看上去似乎是平分秋色,但是袁譚身邊是諸多袁家的兵馬,而劉寵身邊,僅有數人罷了。
大量的百姓在混亂之中互相踐踏,被人順手斬殺,或者自相踐踏而死。
但是在這混亂之中,也有不少的士卒在疏散百姓,讓他們安全的逃離,劉寵知道這個叫做袁潭的目的只有攻破陳國。
並非要將陳國百姓劫掠屠殺,在這方面劉寵其實很看好袁紹,因為相比較于曹孟德。
袁紹無論是對待麾下的勢力還是對待麾下的百姓都算得上是仁慈,之前袁潭劫掠青州的時候就曾經被袁紹收拾過。
這一次他應該不會再犯一次蠢了。
「袁譚公子,今日若是某家戰死此處,還望你能夠善待陳國百姓!」
「陳王放心,某家只破城,不屠戮!」袁潭再次將馬槊舉起,同時輕笑一聲,「若是那曹昂不知死活的非要負隅頑抗,那麼某家也就顧忌不得了。」
「那是你們的事情,你若是傷了這陳國的百姓,某家就算是做鬼也不會讓你好過!」
這是大漢陳王劉寵最後一句話了,在這之後袁譚發起了沖鋒,而劉寵廝殺到了傷痕累累,最後死在了這混亂之中。
陳國相駱俊,看著百姓已經被驅趕離開,微笑拒絕了辛毗等人的勸降,安然赴死。
其子駱統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曹孟德之子曹昂在劉寵帶著兵馬沖殺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立刻接管了這座城池,陳縣。
面對劉寵的行為,曹昂也不知道應該說他愚蠢還是大義。
陳國之所以能夠傲然于曹孟德的控制範圍之外,除了劉寵的威望和身份,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有足夠的實力。
十萬大軍!
而且都是久經訓練之人,可是劉寵在面對袁潭的進攻之時,第一不想著收縮兵力,還在不斷的各自據守其余數縣之地。
白白讓袁譚抓住機會將他們徹底的包圍。
同時在這種時候不想著據城自守,就因為袁譚想要驅民攻城,不肯讓百姓受損,便主動出擊。
這種事情,在曹昂看來,何其愚蠢!
為了些許百姓,竟然將這勝利拱手相讓。
「若是事不可為記得帶著子桓走!」曹昂偷著走到了史渙的面前輕聲說道,同時阻止了史渙說話。
曹昂看著不遠處還是一臉興奮的曹丕不由的輕笑起來。
「這個弟弟啊,終歸還是小孩子心性,莫要讓他出了事情才好,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這一戰對我等來說本來就是很危險。」
曹昂無奈嘆息一聲,他知道的事情要比所有人都多,也知道今日的事情有多麼的危險。
當然,如果劉寵沒有沖出去的話,他或許還會輕松一點。
「弓弩手,拋射!」
「滾石呢,扔下去!」
「拋石來了,躲!」
「少君小心!」
「滾去保護子桓,不用管我!」
「滾油,快上滾油!」
「火油罐子呢,拿過來!」
嘈雜聲在袁譚繼續攻城的那一刻就正式開始了,曹昂帶著兵馬不斷的防守著陳縣那高大的城牆。
而典韋寸步不離的跟在他的身邊,保證他的安全。
沒有了劉寵的確是讓曹昂的兵馬自由了許多,但是劉寵臨死之前將所有的兵馬幾乎都派遣了出去不說,還差點讓袁潭趁亂奪了城牆。
就算是最後讓曹昂帶人打了下氣,現在雙方也是打的難舍難分,糾纏的很緊。
袁譚和瘋了一樣攻打陳縣,同時不斷的從後方調兵,甚至不惜讓辛毗不斷的從後方調集兵馬過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陳縣。
而就在這種不斷的攻擊之中,袁潭渾然不覺自己的後方已經出現了一票兵馬。
「少君被堵在了陳縣之中,我等可需要」
「不必了!」曹魏在荊州戰場已經消失了許久的夏侯淵此時出現在了袁潭的後方,不過他卻並沒有攻打袁潭,反倒是直接將戰馬帶到了另一個方向。
「去河內!」
建安六年十一月底,曹孟德在被所有人圍攻,似乎已經沒有幾分活路的時候,情勢再次發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
河內太守張揚突然拿出劉協的旨意,高呼如今正在攻伐豫州的大將軍袁本初乃是叛賊逆黨,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緊跟著,他讓開了河內的道路,這當然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當河內道路讓開的那一瞬間。
本應該在荊州戰場和劉封廝殺的曹孟德和其麾下的大軍竟然直接就出現在了關中洛陽,不斷的從河內通過。
直接沖入了冀州。
而夏侯淵更是直接掐斷了河東到冀州的所有道路,將袁尚和審配堵在了河東戰場之上。
曹孟德從洛陽入河內野王,然後直接攻入延津,三日破城直接就攻入了黎陽然後分兵前往朝歌魏郡等方向。
放棄了大量的重城,直接以掐斷各地道路為主要目的,斷絕了各地之間的聯系不說,更是直接堵住了壺關。
壺關守將淳于瓊本就是重傷,他壓根就沒有發現冀州的變故。
等到他知道冀州出現變故的時候,他的老朋友朱靈已經帶著兵馬堵在了他的面前。
同時呂虔等將領直接撲向了整個冀州方向。
而在這種最要命的時候,本來冀州唯一的機會就應該是幽州的袁熙了,他麾下也有諸多將校還有閻柔等人帶著烏桓和鮮卑等人幫扶。
勢力同樣雄厚,只要他此時援助冀州,不但能夠解決這里的危險,更是能夠在袁紹面前得到極大的好處。
而在這種時候,就在他點齊了兵馬準備攻入冀州的時候,他的身後被人呢突襲了。
從朔方開始,一路依仗騫曼的名頭分化鮮卑,連續征戰數十場,從北地生生的通過塞外打到了幽州地。
從背後偷襲了袁熙,雖然讓他損失不大,但是直接將他死死的拖在了幽州。
因為趙雲在偷襲了袁熙之後,直接調轉槍頭攻破了漁陽郡的漁陽縣,那里是他的存糧之處。
同時原幽州牧劉虞麾下從事齊周站了出來,這一次他站在了趙雲的身後,安撫幽州百姓,分發糧秣振奮人心。
同時以漁陽為根基,不斷的在幽州邊疆游蕩,公孫續抬出了他父親,已故白馬將軍公孫瓚的名號快速的召集幽州青壯,擴充兵馬。
趙雲的身後,年紀頗小的騫曼還帶著兩千余名的鮮卑騎兵。
這些事趙雲幫助騫曼收復的鮮卑族人。
有這些人相助,佔據幽州痴人說夢,但是佔據漁陽逼得袁熙哪兒都不能去那是一丁點問題都不會有的。
「爾等何人,為何進犯我幽州!」
袁熙端坐于戰車之上,身後兵強馬壯都是幽州和冀州的精壯之士,雖然沒有什麼謀士願意選擇來到他的身邊。
但是他麾下的士卒和力量仍然不少。
畢竟袁家二公子的名頭還是很響亮的,而且執掌幽州也是袁本初親自任命的。
閻柔帶著鮮于輔和諸多烏桓鮮卑騎兵在側翼與其相互依仗照應,看上去倒是真的頗為雄壯。
不過他的面前是單人獨騎的趙子龍,他這次並沒有攜帶任何兵馬。
「此乃大漢之天下,大漢之幽州,什麼時候成了你袁家的地方?
還有,今日某家前來和你袁熙沒有關系,閻柔何在,給某家滾出來答話!」
趙雲現在不再搭理袁熙,直接就開始尋找閻柔,似乎是有滿腔怒火。
「某家就是閻柔,某家與你素不相識,你找某家作甚?」
「你就是閻柔?」趙雲看著從大軍左側沖到了他面前的漢子,四十余歲的年紀臉上有著不少風霜滄桑之色。
算不上雄壯精悍,卻又有幾分威嚴的模樣。
這就是烏桓鮮卑公認的將軍,幽州名將閻柔。
而趙雲看著這個幽州名將直接問了一句話。
「劉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