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不僅有著匈奴,而且還有著東胡。
這兩個家伙都不好對付。
上一次北巡的時候,秦始皇就已經初步的下達了對北方用兵的方針!
畢竟匈奴東胡是一丘之貉,他們都有著狼子野心!
大秦在他們眼中看來是一片寶地,只要能夠從中掠奪到一些東西,他們就可以拿到足夠多的糧食和財寶。
有了如此的想法以後,他們手腳就開始不老實了……
缺少糧食,就直接來搶糧食!
搶糧食也就算了,而且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年輕的孩子就送到草原拿去當奴隸,女性落到這群畜生的手中也沒什麼好下場,他們壓根就沒有把大秦的民眾當過人來看待!
至于那些已經成年的男性,他們甚至直接拿對方來喂狗!
如此惡劣的罪行,可當真是令人發指!
自從戰國時期,各國就已經開始修建長城,抵御胡人入侵。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中原人窩里斗歸窩里斗,但是在面對胡人的時候,還是得一致對外才行!
他們真的不是東西!
趙國大將李牧常年駐守在北方邊疆,他也是再次打下了赫赫威名!
不過常年的駐守,還是非常的勞民傷財。住在邊疆的百姓苦不堪言,時不時就會爆發小型的搶劫……
一旦災難發生到他們的頭上,那必定是家破人亡的結果!
他們無比羨慕住在內陸的民眾,因為那些人不必擔心自己過得朝不保夕。就算是改朝換代了,也只不過是換個統治者而已。
大家都是中原之人,怎麼可能會對所有的百姓斬盡殺絕呢?
秦始皇也有過一段軍旅生涯,因此他對于北方之害,心中格外深刻!
之前的各國都在有抵抗!
要是到他這里不作為的話,估計那些住在邊疆的百姓連牛羊都不如,會被那些可惡的胡人趕盡殺絕!
有能力抵抗的直接殺死,沒能力抵抗的當生育機器或者當奴隸!
那些人可都是他大秦的百姓,他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嗎?
更何況那幫家伙越來越不老實,動不動就來邊疆燒殺搶掠,所以他才會讓蒙恬帶三十萬大軍北上驅逐匈奴。
不這樣做,那幫畜生根本就感受不到什麼叫做威懾力!
他必須表現的比那群草原狼更加的激進才行!
生存法則就是如此。
強者生存下去,弱者直接淘汰。
他們現在如果退讓的話,那就是敵人眼中的軟弱。
秦始皇花了這麼大的功夫去對付北方,自然也是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
他甚至修了一條直道直通北方!
如果大秦的軍隊想要援助北方的話,只需要三天的時間,他們就能夠從咸陽城抵達到上郡……
這一條直道就是拿百姓的尸骨堆出來的!
沒辦法,在戰爭的面前,百姓的福利只能夠讓步。
他做的這些舉措,對于後世的皇帝來說,都是大有幫助的。
不過也正因如此,大家都認為他是一個暴君!
不顧一切的去修通這條直道,他有考慮過天下蒼生的感受嗎?
在他這一代勞民傷財做出來的事情,實際上對于後人而言,那可全部都是隱蔽。
所謂的暴君,也只不過是儒家抹黑他的名頭而已。
打群花費了十年修建的鄭國渠,動用了大量的民力和財力。
但是結果呢?
無數的百姓因為鄭國渠收獲了豐厚的糧食,他們能夠在災年當中扛過難關,然後迎接下一個豐收年。
修建長城也是如此。
畢竟長城在抵御匈奴方面有著巨大的作用。
動一些大工程,勞民傷財是正常的。
包括隋煬帝,他開通了京杭大運河,天底下的百姓一樣罵他是昏君!
但是大運河給後世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的所作所為,都說明了一個簡單有力的道理!
罪在當代,利在千秋!
不過秦始皇可不在乎。
他的報復不是一般人能夠企及的,所以他也不在意其他人看待的目光是什麼?
很多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父皇,孩兒覺得修築長城的事情可以放緩一下。畢竟修築長城對于我們的壓力很大,而且許多的百姓也是苦不堪言……」
扶蘇想到了修築長城時的景象,他甚至在長城的邊上看到了皚皚白骨……
听到自己兒子的話,秦始皇也是不滿意的搖了搖頭。
怎麼對方就不理解他呢?
他修築長城是為了自己嗎?那不就是為了整個大秦的百姓嗎?
如果不修築長城的話,北方的匈奴直接南下,到時候他們也無力去抵擋。
畢竟那幫游牧民族打游擊戰的能力很強……
在馬兒的幫助之下,他們來無影去無蹤,動不動就將一個地方的民眾屠殺殆盡!
等到那時候尸堆成山,他才後知後覺地去修築長城嗎?
秦始皇可不是一個被動的性格!
當對方想要出手的時候,他必須得先將自己的拳頭打出去才行!
「你呀你呀,還有很多的東西你沒想明白……」秦始皇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搖頭嘆氣。
「長城是一定要修的,而且現在國庫有了商業街的幫助,也變得殷實了一些。你別管那麼多,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馬鐙和馬蹄鐵你知道吧?」
秦始皇對著自己的大兒子問道。
公子扶蘇點了點頭。
他如今駐守北方,自然听說過這個新鮮物件。
不得不說,有了這個工具的幫助,他們的將士在馬匹上的戰斗能力大大的增強。
原本馴服馬兒就是相當艱苦的一件事情,但是現在大家只需要經過一周的練習,他們就可以成為御馬的好手!
對于過去的大秦士兵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戰勝敵人的話,就一定要學會他們的優點,規避自己的缺點。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明白這個道理嗎?」
扶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小時候看過兵家的幾本書,但是上面的內容他並不感興趣。
「咱們現在想要戰勝匈奴的話,那就一定得在他們擅長的地方將他們擊敗才行!我們不僅要做得比他們更好,而且要在這方面碾壓他們,只有這樣才能夠一鼓作氣的擊碎他們想要還手的決心!」
秦始皇滿懷信心地說。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公子扶蘇竟然搖了搖頭。
「父皇,我們可是中原大國,按照禮儀上的道理來說……我們怎麼能夠像那些草原游牧民族進行學習呢?這不是自降身份嗎?」
听到對方的話,秦始皇都快要郁悶的吐血了!
自己的大兒子平時表現的那麼機靈,怎麼現在古板的跟個老夫子似的?
旁邊的趙高李斯听到了大公子的話,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真的是那個聰慧過人的大公子說出來的話嗎?
太離譜了吧!
「這個道理是誰告訴你的?」
秦始皇心中含著怒氣,咬牙切齒的問道。
「君子自然要講究禮儀,這是禮記上的內容。」公子扶蘇從容不迫的說道,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胡說八道!」
「在戰場上去講究所謂的禮儀,那就是拿全體將士的性命在開玩笑!」
「你知道你如果按照所謂的禮儀去行事的話,會有多少的百姓和將士死在你的手中嗎?就你這樣還想當一國之君主,你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你壓根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你只在乎自己的禮儀!」
秦始皇直接開始指責公子扶蘇說的不對的地方。
在戰場上講究禮儀,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更何況對方還是凶狠的草原狼!
如果讓扶蘇來治理國家,對方擺開陣仗,跟匈奴去來禮儀作戰,估計他會被那群凶狠的草原狼給吃的骨頭都不剩……
丞相李斯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失望。
他沒想到大公子竟然迂腐到了這種地步。
做什麼事情都得講究變通,行軍打仗更是如此。
戰場風雲,瞬息萬變。
誰都保不準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
但他現在竟然說出了這種話……
可想而知,陛下的心中一定無比傷心才對!
扶蘇如今心中也是有一口氣。
他今天進宮不斷的被父皇否定,過去他是父皇最愛的掌中明珠,但是現在他好像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
為什麼呢?
全部都因為出現了一個秦漢!
如果不是他存在的話,自己怎麼會如此難堪?
秦始皇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眼。
「我原本還想跟你好好講一講漢兒布置的閃電戰術,但是現在看來,你這家伙純粹朽木不可雕也!」
听到這句話,扶蘇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炸了!
「我待會寫一封信給你,你把這封信帶給蒙恬看,他絕對知道如何去布置戰術的。至于你,好好到邊疆反省反省自己吧!」
說完這句話,秦始皇便氣憤得揮手示意讓對方離開。
扶蘇只感覺自己的胸口徹底被堵住了。
難道現在父皇都不願意看他了嗎?
他之前可是父皇最愛的兒子啊!
「父皇……」
扶蘇沒想到兩人剛見一面,對方就立刻走了。他失落的大喊的一聲,但是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屏風後……
听到自己的兒子的呼喊聲,秦始皇心中也是有些心痛的。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表現的這麼糟糕。
之前他還認為付出是自己的驕傲,但是現在一看,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秦始皇是一個驕傲的男人!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在哪方面輸了。
但是疼愛的孩子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他不甘心去懲罰對方,所以只能夠讓自己跟對方分開。
萬一在暴怒之下,他的怒火灼傷了對方又該怎麼辦呢?
他事後一定會後悔的!
所以他只有離開。
這是一位皇帝最大的忍讓了……
趙高站在旁邊,也是看得于心不忍。
「大公子,陛下都已經去休息了,您還是跟我離開吧。」
他說完這句話推開了門,然後迎著對方走出。
公子扶蘇此刻也是無可奈何。
李斯趙高跟著對方離開了這間房間,三人慢慢的朝宮外走去。
他們三個人慢慢的走著,丞相李斯忽然說到。
「大公子,你知道我是法家的人,而且我們跟儒家的人一向視如水火。」
「我可以跟你承認,儒家有些文化是可以被吸取的,他們某些理論確實是有著過人之處。但這並不代表你需要全盤去接受他們的知識,而且更不應該讓他們的知識成為你的實踐標準……」
李斯都覺得非常的可惜。
公子扶蘇是一個有才的人,他不希望看到這種人才被儒家文化徹底的侵害。
真正的成大事者,都是將各家文化融會貫通的,他們不會被拘泥到一個角度當中。
公子扶蘇听到了丞相的話,他的心中有些不太理解?
對方是法家的人,為什麼要承認儒家有些東西做得好呢?他有必要這樣做嗎?
「我現在這樣說話已經越過了自己的身份,但我可以相當負責任的說,天底下沒有哪門學說是絕對完美的。」
「有白色,就有黑色。」
「大公子,你還是好好思考思考吧……今天你的所作所為,當真是讓陛下失望了!」
李斯搖頭說道。
在陛下離開的那一瞬間,他能夠感受到這位帝王心中的無奈。
什麼叫做後繼無人?
如果秦漢不出現的話,秦始皇估計都快要急瘋了!
但即便是有一個秦漢,陛下還是擔心自己其他的後代,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憐天下父母心……
「儒家的那幫書生寫理論還行,讓他們去帶兵打仗,那純粹就是笑話!」
「戰場當中千萬不能夠講究立意,你的敵人都是窮凶極惡的存在,跟他們講究禮儀的話,那就是拿自己的心理在開玩笑!」
趙高身為一個宦官,此刻都說出了治世的道理。
可想而知,今天扶蘇的話給他們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大家感覺自己的思路都被顛覆了。
「難道儒家的那些東西真的是錯的嗎?」
扶蘇听到這兩位在旁邊孜孜不倦的說著,他的心中也是一片迷茫。
回到咸陽城,他並沒有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此刻的他更是有些舉棋不定了……
而與此同時,秦漢也在敲鑼打鼓的忙活自己的新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