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方健三人戰戰兢兢的學完了今日的禮儀課程,並且目送盧珊珊老師邁著優雅高貴的步伐離去。
他們同時松了一口氣。
特麼的,禮儀的學習,竟然比帝國基礎修行術還要累得多。
在此之前,他們怎麼也不會相信的。但是現在,他們卻深深的體會到了這份辛苦。
「方健,恭喜我吧。」俞亮湊了過來。
方健微怔,訝然看著他,他遇到什麼喜事了?
俞亮笑嘻嘻的道︰「我的一階真氣已經到達巔峰,隨時都可以沖擊第二階了。」
方健眨了幾下眼楮,眼眸中有著幾許的羨慕之色。
吃丹藥提升真氣的總量,這種行為真是作弊和開掛啊。
遙想當年,方健在千辛萬苦修煉出真氣之後,也是每日里勤學苦練,沒有一日懈怠。但結果呢……一年多的苦修,再加上切了一截詭異煉化,才完成了第一階的積累。
而俞亮,從開頂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個月啊。
張淼琴也是轉過了頭,道︰「俞亮,恭喜了。」
她的修煉條件肯定比方健要好,但卻也無法與俞亮相提並論。
養生丹是帝國專屬,哪怕是張家,也是無法提供的。所以,在見到了俞亮的修煉速度之後,她也是忍不住有些羨慕妒忌了。
俞亮哈哈大笑,道︰「謝謝。」
張淼琴猶豫了一下,道︰「俞亮,對于我們修士來說,積累的過程雖然很重要。但是,最後的沖階更加重要,所以你千萬不要大意了。」
「哦,是麼?」俞亮納悶的問道。
「是。」張淼琴毫不猶豫的道,「我有一個哥哥,修士三階巔峰,每一個月嘗試沖階一次。」她幽幽的道,「這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
方健和俞亮互望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俞亮喉嚨口聳動一下,小心翼翼的道︰「你哥哥,他現在成功了麼?」
「他現在……放棄修行了。」
「啊!」俞亮怔了半晌,突然轉頭,拉住了方健的手,道︰「兄弟,我這一百四十斤肉,交給你了。」
方健嫌棄的甩了一下,竟然沒有甩月兌。
自從俞亮掌握大盾開始,他的手勁就變大了。
「放開。」
「不放,你先答應我。」
「好吧,我答應了。」方健無奈的說道。
俞亮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方健揮了揮手,終于月兌身,他不滿的道︰「你不是說,要自己努力的麼。」
「自己當然要努力了。」俞亮理所當然的道,「不過,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啊,難道你要看著我困在第一階,永遠也沖不上去麼?」
「呸,你都沒有嘗試過,怎麼知道沖不上去。」
俞亮嘴巴一撇,道︰「這是衛教官說的。」
張淼琴疑惑的道︰「衛教官說什麼了,我怎麼不知道?」
俞亮口無遮攔,道︰「衛教官說,我已經到了一階巔峰,可以去找方健了。」
張淼琴倒抽了一口涼氣,道︰「衛教官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她突然轉頭,目光炯炯的看著方健,「你能幫助俞亮沖關?」
方健沒好氣的道︰「你說呢?」
別人不知道,你心中還會沒點數麼?想想你自己,當初是怎麼轉修帝國修行術的。
張淼琴眼眸閃動,她當然享受過類似的待遇。
但那時候的情況還是有所不同的,張淼琴當時本來就有四階的修為,遠不是俞亮能夠比擬的。
而且,轉修的沖關,和晉升的沖關,能是一回事麼?
可以完成前者的人,未必就能幫人完成後者啊!
但是,看著方健和俞亮的那副模樣,張淼琴愣是有著一種感覺,這兩個人並不是在胡說八道,而是對此有著強大的信心。
她猶豫了一下,道︰「方健,你要小心啊,這可是晉升沖關。」頓了頓,她又道,「你應該知道,轉修沖關,和晉升沖關,那可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你也才二階啊。」
想要幫助別人晉升沖關,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好不好。
別說方健是二階了,哪怕他是一位七階八階的,張淼琴也不會看好。
歸根結底,晉升之時的沖關,容不得一點差錯。哪怕是正式騎士級別的強者,也很少有人敢亂動手腳。
否則一個不慎,就是令人嚎啕大哭的結果了。
而如今,他們一個二階,一個一階……這不是開玩笑嘛。
方健微微一笑,道︰「張同學,我忘記和你說了,我現在是三階修士了。」
「三階?你晉升了?」張淼琴訝然道︰「什麼時候晉升的。」
「就在前幾天。」方健不再理她,而是轉頭道,「俞亮,開始吧。」
「好 。」
俞亮二話不說,立即是坐了下來,並且五心向天。
最初之時,他擺出這個姿勢,痛的哇哇大叫,但現在卻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方健坐在他的面前。
「等,等等……」張淼琴叫道,「你們打算,就這樣開始?」
兩個男生同時轉頭,一臉的不解。
不這樣開始,又要怎麼樣才能開始呢?
張淼琴深吸一口氣,道︰「方健,協助晉升沖關非常的困難,想要成功的概率很低,你們起碼要準備好足夠的丹藥吧。還有,時間……對了,你們要向衛教官請假,要獲得她的允許。」
听著張淼琴在一旁絮絮叨叨個不停,方健和俞亮交換了一個眼神。
女人,真煩啊!
他們不約而同的運轉真氣,那兩股不同的,但卻是同源的力量瞬間交融在一起。
方健的真氣一旦進入了俞亮的身體之內,頓時取得了領導權,然後開始在他的經脈內游走起來。
一路過關斬將,勢如破竹,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張淼琴正在給他們兩人出主意,但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因為她發現,這兩個人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仔細一看,特麼的……他們竟然如此的膽大包天?他們,竟然就這樣毫無準備的開始了!
這一刻,張淼琴氣得幾乎就要吐血了。
她立即收聲,不敢再打擾他們了。然後,她身形一閃,悄然無息的退出了這個房間,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腕表,第一次撥打了一個號碼。
很快的,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衛教官,不好了,方健和俞亮出事了。」
衛莎的聲音有些波動︰「什麼事?」
「方健在幫助俞亮沖擊第二階,他們,他們已經開始了。」張淼琴極為緊張,不僅僅是為了兩個同伴擔心,而且還為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擔憂。
那可是俞亮,還有方健啊。
如果他們兩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她幾乎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反正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她知道,在施信和衛莎的眼中,最起碼俞亮遠比自己重要的多。
「哦,已經開始了麼?」
「是,已經開始了。您能來看看麼?」
「不用了。」
「滴」的一聲輕響,通訊已經掛斷了。
張淼琴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的腕表,眼眸中卻是濃濃的不解和懷疑。
這是怎麼回事?訓練之時,衛莎對于俞亮的偏愛那是肉眼可見,自己這個四階的修士,簡直就成了俞亮的專屬陪練。
可是,為什麼當俞亮沖關,那麼大的事情,她卻是漠不關心呢?
怔了片刻,張淼琴狠狠的一跺腳。
雖然想不出其中緣故,但是衛莎可以不管,她卻不能袖手旁觀啊。
轉身進入房間,她已經打定主意,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哪怕是大吼大叫,她也要鬧出一點動靜來。
然後,在她重新進入了房間之後,就看到方健已經站了起來。
俞亮依舊盤坐于地,並且還在行功,但是他的臉色紅潤,呼吸平穩,沒有半點異樣。
張淼琴伸手,指著他們,道︰「你,你,你們……」
方健瞅了她一眼,揮了揮手︰「嘿。」
張淼琴下意識的揮手︰「嘿……」
嘿你個頭!
她瞪圓了眼楮,道︰「方健,怎麼回事?你怎麼起來了?」
方健不解的道︰「已經沖關結束了,我當然要起來了。」
「沖關?沖關結束了?」張淼琴的眼楮瞪的比雞蛋似乎還要大了那麼一點兒。
「是啊,結束了。」
「成功了?」
「嗯。」
方健微微搖頭,這麼簡單的事情,她還要問個不停。
女人啊,就是女人。某些時候,笨的可以。
轉頭看看依舊沉溺于修行中的俞亮,再看看眼前的方健,張淼琴眼神茫然,突然有著一種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幫助別人晉升沖關,有那麼容易的麼?
可是,自己那個堂哥,在這三年中,已經請了三位高手幫他沖關,其中一位,甚至還是真正的騎士。
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失敗了三次。而且,他體內的真氣愈發的絮亂,現在已經被迫放棄修行了。
那麼,方健呢,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莫非……
這一刻,張淼琴的眼神閃動,死死的盯著方健,愈發的明亮了。
方健縮了縮脖子,有些不自然的道︰「張同學,你這是……」
張淼琴沉吟片刻,微微低頭,道︰「方同學,我記得你剛才說,你已經是三階了。」
「是啊。」
「我轉修帝國真氣修行法,在第三階的真氣經脈運轉中,遇到了一些障礙……」張淼琴的聲音越來越輕。
方健啞然失笑,道︰「行啊,都是老鄉,要一起去帝國的,別客氣,來吧。」
看著盤坐于地的方健,張淼琴的面色微紅,但還是厚著臉皮走了過去。
連晉升沖關都能完成,區區轉修沖關,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更何況,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很快的,房間中響起了一道充滿了滿足的申吟聲。
「嗯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