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練了……講點武德吧……」
陳濤急忙搖頭。
他可不想繼續下去。
「講什麼武德？難道在戰場上，你讓敵人講武德，等你緩過來再接著打？」
謝一九直接把開始陳濤對他說的話還了。
君子報仇，現世報。
真爽！
「頭兒，還練個球啊，我們得到關于他的信息是錯誤的……」
陳濤一邊努力格擋，招架很無力。
最後被謝一九一腳踹倒在地上，雙腿蜷縮，雙臂護住臉。
「停！」
何安的聲音，如暴龍咆哮。
震得謝一九動作都僵硬了。
「別啊，我剛熱身開呢！」
謝一九不樂意地摔了摔手。
陳濤這混蛋的機械臂，真特麼的硬。
下次要戴上拳擊手套才行。
負重服的反震力也不小。
陳濤力量雖然大，或許是因為太魁梧，反而沒有那麼靈活，速度比較慢。
正適合練手。
如同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我陪你練！」
何安撕掉了上衣，翻身上了台。
看著他的上半身，謝一九倒吸了一口涼氣。
何安在外賁張的肌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疤。
遠比他臉上的疤痕更密集。
上半身的疤與臉上的疤交相輝映。
如同……
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修羅。
「咕~」
謝一九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僅僅是這樣站在自己面前，何安就給人如此大的壓力。
還怎麼打？
本能地，謝一九不想跟何安動手。
這種不願意，源于何安那一身的傷疤給他的震撼。
「動手！」
何安聲音冰冷。
謝一九卻往後退了兩步。
「呼~」
何安直接動手了。
拳頭帶起了呼嘯的風聲。
沒有絲毫余地。
「⺪，說打就打啊！」
謝一九嘴上嚷著，手上動作沒有停頓分毫。
交叉架起兩條胳膊，格擋何安的這一拳。
「 ~」
何安帶起風聲的一拳，被謝一九格擋開。
「⺪~」
謝一九暗罵了一聲。
何安拳頭上的力度比陳濤大了很多。
雖然擋住了。
謝一九只覺得自己兩條胳膊發麻，使不上勁。
連續往後退了好幾步。
一直被阻攔繩擋住，才停下來。
「呼~」
還不等他喘口氣，何安的一條腿又凌厲地向謝一九上半身踢來。
謝一九沒想到何安如此魁梧，速度居然如此快。
只得把原本擋住拳頭的手臂收回來格擋，就感覺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駛列車撞了。
人往後面飛起來。
一直到被阻攔繩反彈回來。
「再來……」
「呼~」
「 ~」
謝一九又飛了。
「再來……」
「呼~」
「 ~」
……
一晚上，整個格斗台上，不斷重復這聲音。
謝一九麻木了。
他一直沒想明白，速度跟力度與陳濤跟差距不大的何安，是如何一腳或是一拳就把自己踹飛的。
就差那麼一點就能擋住。
一晚上，謝一九都無法從何安手下走過一拳一腳。
被揍麻木了。
他不是受虐狂。
可每次看到何安嘴角那一抹隱隱的笑容，都咬牙堅定地站起來。
直到最後，站不起來……
「泡營養液。」
看到昏迷的謝一九，身體本能還在努力想要站起來。
何安的眼神溫柔了很多。
「何少校，他是新來的，沒有配額……今天才到一批，泡一次，會用掉我們這大半個月的量……」
梁平在一旁，有些為難。
何安冷冷地看著他旁邊的龍耀華。
「威遠公司支付！」
滿臉不屑。
「得 ~」
面對何安的鄙視，梁平一點都不在意。
只要給錢，就好說話。
如果被鄙視能解決所里的研究經費緊缺問題，他可以讓對方一直鄙視自己到破產。
謝一九再次醒來，發現被泡在什麼溫水中。
一股微微的辛辣味鑽入鼻腔。
身體傳來了溫潤的感覺。
就像泡熱水澡。
身上還連著不少的儀器。
「醒了？」
在餐廳里遇到的馬尾美女穿著白大褂，正盯著謝一九。
謝一九看著她，不說話。
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百里舞風的目光往謝一九腰下盯了盯。
「你本錢挺大的……」
⺪！
自己越不想面對，對方越提。
本錢大，是自己的。
總不成眼前這女人想跟自己合伙做生意。
她出門面，自己出本錢。
「之前你沒少泡這玩意兒，身體吸收速度快，卻僅僅只是恢復疲憊跟傷勢，沒有激發潛力。」
百里舞風一臉平靜。
仿佛謝一九沒穿衣服的樣子在她眼里也沒啥。
「我這泡著的是啥？」
謝一九問道。
只要自己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別人。
讓美女看看，自己也不吃虧。
「你不知道？加了料的堿基溶液，也被稱為營養液，可以刺激細胞分裂，激發身體潛力……」
百里舞風詫異地看著謝一九。
好像，自己應該知道？
謝一九無語。
「營養液？」
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科幻小說中的東西啊。
還好，只要不是泡在福爾馬林中就行了。
「真不考慮咱們合作？」
百里舞風沒死心。
「我出本錢，你出店面？」
什麼？
百里舞風愣了。
謝一九沒有解釋。
「麻煩你離開一下，我得穿衣服了。」
旁邊的台子上，放著一套軍裝。
看來是給自己準備的。
「切，老娘不知道看了多少！」
百里舞風一臉不屑，沒有離開的意思。
謝一九見她不走，也不再顧忌什麼。
從如同清水一樣的營養液里站起來，伸手拔掉了貼在自己身上的線。
向著衣服走去。
百里舞風見他光著身子出來，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真不考慮合作？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我們聯手，可以開發出如同那邊一樣專門用于作戰的生化人士兵……」
那邊！
生化人士兵！
謝一九正要問，門開了。
龍耀華又出現了。
「臥槽，老龍頭，進我實驗室又不敲門！」
百里舞風頓時火了。
每次到關鍵時刻，這老東西就來了。
「你進我辦公室不是也不敲門的嘛!再說了，我是所長，所里哪里都能去。倒是你，我覺得咱們需要聊聊把所有特供消耗的事情……」
龍耀華一臉笑容。
「你找他！哈~太困了，不睡不行了……」
百里舞風把謝一九一指。
隨後打著哈切往外走去。
如同沒有見到龍耀華。
謝一九已經穿好了內衣。
部隊標配的襯衣外加呢子外套。
負重服，他真心不想穿。
「穿上吧。這幾天，你得加快速度改進，過陣子，你的外骨骼機械裝甲跟重狙，得進行評估……」
出去？
不是說這是保密單位？
听他們說，進來前三年，出去的機會少得可憐。
評估？
如何評估？
龍耀華沒有多解釋。
謝一九穿上負重服，活動了一體。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習慣了，或是剛剛休息好，身體完全恢復了。
感覺三十公斤的負重服穿在身上，輕了那麼一點。
「我泡的營養液，價格不便宜吧？」
謝一九問道。
「你只管好好訓練、工作，其他的都不用考慮。基地就是為你們提供後勤保障的。你那槍的樣品也出來了，機械外骨骼得加快……」
龍耀華嚴肅地看著謝一九。
絲毫不提營養液是威遠公司負擔的成本。
營養液中加入的特殊物質是何安的配額。
讓謝一九心中稍微有些感動。
「兄弟，你這槍，太給力了！」
謝一九剛到槍械室門口，陳濤就抱著一桿巨大的狙擊槍，咧嘴笑著。
M99？
看那粗大的槍口，謝一九都咂舌不已。
小鋼炮啊！
這麼快？
自己這在營養液里泡了多久？
「五天。」
龍耀華說道。
對于時間，謝一九一點感覺沒有。
「單發能不能改成連發？雖然這玩意兒夠勁，可不能連發，終究還是沒有靈魂，無法火力壓制啊。」
陳濤一臉期待。
結果換來了謝一九的上帝之藐視。
狙！
這是大狙！
不是機槍。
單發，是為了更好的射擊精度。
特麼的！
連發才是靈魂？
這狗曰的，應該是需要一挺重機槍。
「你懂個球，這是狙擊槍！不是機槍！你以為這玩意兒是設計出來給你抱著掃射，進行火力壓制的？」
龍耀華把謝一九想說的說了。
陳濤根本就不在意龍耀華的鄙視。
「那有啥？這玩意兒，比重機槍的威力還大。如果能連發，最好是彈鏈供彈那種，這玩意兒，穿透力，可比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穿透力強太多了……特麼的，重機槍口徑太小，不給力……」
听到這些話，謝一九已經無力吐槽了。
狙擊槍像重機槍！
扯淡呢。
要真這樣，還專門開發狙擊槍干什麼？
重機槍根本就不需要那麼高的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