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三十四章
衛寧縱身一躍跳到石桌上,又一個空翻下來,躲過了蕭玉燕橫掃過來的腿,退後了兩步,連忙道︰「好了,別再打了,再打我可就要還手了!」。
蕭玉燕根本不吃他這套,恨聲道︰「你這混蛋!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本姑娘是什麼下場!」。
衛寧聞言苦笑,道︰「請問我怎麼得罪你了,你能不能清楚?」。
蕭玉燕目光如火,緊咬著貝牙,眼珠子瞪著衛寧,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言畢,嬌 一聲,秀腿又向衛寧襲去。
姐姐大婚那日,衛寧身穿一件大紅喜袍,頭戴插著幾只五彩花翎的禮帽,禮帽兩邊還有兩個翅膀,隨著衛寧的走動上下搖晃著,衛寧腰間還系一圈紫色的玉帶,在左側位置還懸著一塊潔白的玉佩,一副標準的新郎官模樣。
每個走進客廳的賓客,都會對衛寧拱手道同一句話,「恭喜恭喜啊!」。盡管娶的是自己的塵沙落雁閉月羞花的清兒姐姐,衛寧卻怎麼看都沒有歡喜的成分,盡管對于往來的賓客衛寧都是滿面春風回禮,可是自己卻很容易就看出衛寧笑臉背後的不屑和敷衍。
那次五個人去隆正街上游玩,雖然慢慢逛著,談天論地,對著街上的各種貨物指指,喋喋談論,甚至自己不時還發出一陣哈哈嬌笑,連清兒姐姐和七哥也面帶微笑,一臉放松的喜氣,只有他,衛寧,整一個沒有表情的臉,沉默寡言,若是走到他們後面去,絕對會被人認為是一個他們的跟班的。
北疆告急,新婚燕爾的他義無反顧的跟著七哥隨二叔入雍州抗敵,奮力殺敵,努力作戰,最後弄的個全身是傷的回來了,害的姐姐照顧了他好多天,自己看不慣,要他給姐姐言謝,他當時還是老大不願意似的,也只有姐姐心兒好,不跟他計較。
一行人在昌平縣遇襲的時候,是他最先發現敵人的,也是他救了姐姐,為姐姐硬生生的挨了一刀,也是他接住了從屋檐下滾落下來的自己,當然,為此他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所受的傷幾乎要了他的命,若不是高神醫妙手回春,恐怕他早就去見閻王了。
這一次,他為了姐姐,竟然敢公然反抗朝廷,他……
「啪」
一聲清微微的滴落聲在安靜的飯桌上響起。蕭懿抬頭一看,瞧見女兒蕭玉燕正端著個碗,筷子深進碗里,往口中扒著米飯,只是她雙目看著飯桌,眸子卻無焦,顯然是在出神,因此米飯在她的扒動下全都掉落到了桌子上了。蕭懿開口提醒蕭玉燕道︰「燕兒,飯都灑了,你在干什麼呀?」。
或許是蕭玉燕出神出的太厲害了,蕭懿開口她竟然沒有聞听到。呼喊無果,蕭懿不禁又加重聲音呼喊,道︰「燕兒,燕兒!」。蕭玉燕沒有听到這些呼喊聲,但是蕭玉燕身旁的蕭雲可听到了,瞧見父親呼喊妹妹,妹妹竟然出神的沒有听到,蕭雲不由地偷偷用胳膊捅了捅蕭玉燕。
動手比動口好使,這一在蕭雲的身上體現了出來,在蕭雲胳膊的踫撞下蕭玉燕醒了過來,一醒悟過來,她便放下了碗口,開口︰「我吃飽了。」。聞听看著蕭玉燕,蕭懿感覺有些驚訝,開口道︰「什麼,這就吃飽了?」。
蕭玉燕聞言輕輕頭,回答︰「嗯,我吃飽了,爹,你們先吃,我回房間去了。」。言畢,蕭蕭玉燕起身就要往自己房間走。蕭懿趕忙喊叫住她,放下手中的碗筷,仔細地打量著蕭玉燕,他感覺蕭玉燕最近有些變了,具體哪里變了蕭懿也一時不上來,只察覺到蕭玉燕最後有些悶悶不歡,吃飯也吃的少了,經常一個坐在一個地方出神發呆。
不行,不能讓她就這麼下去,蕭懿抬頭瞧看著已經轉會身來的蕭玉燕,仔細的打量了她一會兒,直把蕭玉燕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蕭懿這才開口問道︰「燕兒,你最近怎麼了?為父怎麼感覺她整日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蕭玉燕連忙回答︰「有嗎?沒有吧,我怎麼沒感覺到?」。
坐在蕭玉燕身旁,正在端著一個碗喝粥的蕭雲,聞听蕭玉燕之言,立刻插嘴道︰「這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聞听蕭雲之言,蕭玉燕不由地扭頭白了蕭雲一眼,開口道︰「難倒你會比我更清楚我自己嗎?!」,完她便扭回頭來不在理會蕭雲,開口對蕭懿道︰「爹,我沒什麼事,真的,我也沒有心不在焉,是你多慮了吧。」。
蕭懿聞听她話,仍舊有一絲不相信,開口有些狐疑地問道︰「真的嗎?你真的沒什麼事瞞著父親?」。
聞听蕭懿的話,還不待蕭玉燕作答,這邊蕭雲聞言又插嘴了,道︰「有!爹,你也瞧出了燕妹整日心不在焉了,還會相信燕妹沒有出什麼事嗎?」。聞听蕭雲之言,何婉清和蕭懿不由同時扭頭看向了蕭雲。蕭雲在他們驚奇的目光的注視上,悠閑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扭過頭來看向他們。
蕭懿瞧著蕭雲,開口問道︰「哦,你是做兄長的,對妹妹的事了解些,跟為父講講。」。
聞听蕭雲之言,蕭玉燕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她抬頭看著蕭玉燕,怒目而視著他,憤怒地開口道︰「你胡,你才有事情瞞著父親的!」。
聞听了蕭懿的話,蕭雲對蕭玉燕的話好不在意,當然也不理會蕭玉燕,開口對蕭懿道︰「父親,自從何妹離開建康之後,燕妹就再無玩伴,以她天性好動的性子,沒有閨中知己早晚的來聊聊天敘敘話,遲早是會變的沉默少言、悶悶不樂的。這些日子她整天被關在家里,心情急躁亦或者心不在焉也在情理之中。這樣吧,父親,今日我無事可做,就帶燕兒出去游玩一下透透氣,如何?」。
所倒是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兒子自己心最是清楚,蕭懿才不相信蕭雲真的是帶著蕭玉燕出去透氣的,他一定還有別的目的摻雜其中,雖然他不知道,但是他也不會駁自己兒子的話,聞听蕭雲之言,蕭懿父輩威儀仍在,開口道︰「嗯,好,整日悶在家里也確是不妥,出去透透氣散散心也好。」。
相對于蕭懿來,蕭玉燕的腦袋反應的就有些慢慢了,聞听蕭雲之言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出口駁斥蕭雲道︰「喂,七哥,誰快在家里憋瘋了?是你吧!想出去游玩就出去唄,干嘛還……」,蕭玉燕的話還沒有完,蕭雲便就扭過頭來看向她,輕輕使了下眼色,目光之中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深意。雖然對于蕭雲的話蕭玉燕是時常針鋒相對,但是對于蕭雲的眼色,蕭玉燕從來都是敏感和謹守的,所以當看到了蕭雲的眼色之後,蕭玉燕很識相的閉上了嘴。
蕭雲瞧見妹妹還是很識相,心中也有些欣慰,瞧看她不在出言了,便就扭轉過頭來再次瞧看向蕭懿,開口道︰「父親,那我們就想出去了。」。
蕭懿又盛了一碗粥,聞言對他們揮揮手,道︰「嗯,去吧去吧,不要太晚才回來就行。」。蕭雲聞听蕭懿此言,連忙趕快答應一聲「是!」,便就站起身來,帶著蕭玉燕走了。蕭懿瞧著蕭雲和蕭玉燕的背影,目光之中透漏出一種耐人尋味的深意。
蕭雲蕭玉燕二人走出了廳堂之門,蕭玉燕追上蕭雲,扭頭看著他,便跟著他走邊開口問道︰「七哥,你為什麼要跟爹爹我悶悶不樂心不在焉是因為在家憋的?為什麼你又要帶我出去?對了,我們去哪兒?」。
蕭雲聞听蕭玉燕之言,並沒有跟他解釋這一切,只是開口對她道︰「先走就是了,等到了地方,不用七哥解釋,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蕭玉燕聞听蕭雲之言,好奇心不但沒有被泯滅下去,反而更興起了,蕭玉燕看著蕭雲感覺自己的七哥越來越神秘了,她忍不住地想迫切地早一知道蕭雲的想法,所以聞听蕭雲所言之後,蕭玉燕忍不住地開口又道︰「早晚不都一樣嗎,你早一兒告訴我又有何妨?」。
聞听蕭玉燕言,蕭雲瞥了她一眼,道︰「我們要去干什麼難道你還猜測不出嗎?今日,連父親都已經看出,你這幾日整日心不在焉好像一直在想什麼事情,燕兒,你,難道你心中所思還有別的事情?」。
聞听蕭雲之言,蕭玉燕驚喜的大叫道︰「啊!七哥,你是我們去……」。
蕭雲聞听蕭玉燕之言,還不待蕭玉燕完,蕭雲連忙豎起中指于口前,連忙制止了蕭玉前的高呼,提醒她道︰「噓噓噓,噤聲,噤聲!心中明白盡可,不必出來。」。
蕭玉燕聞言興奮地恨恨地著腦袋。蕭雲瞧見,這才開口又道︰「好,我們走!」。蕭玉燕一臉高興的跟隨著他出了家門,直奔城南隆正街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