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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記憶中的母校好破

93年2月13日,**中央、國務院印發《中國教育改革和發展綱要》,提出到本世紀末,國家要實現基本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基本掃除青壯年文盲,全面提高教育質量。這是指導國家90年代乃至下世紀初教育改革和發展的綱領性文件。

可惜如此重要的綱領性文件內容傳達到他們這偏僻山村眾老百姓的耳中已經是八月尾,新學期快要開學之時,可見如今農村地區的信息閉塞程度。而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徐楓要上學的事,鬧到村中當小學校長的二叔伯那才有幸知曉的。

「二伯,你看這孩子倔的跟頭牛似的,怎麼也勸不住,非要去上學,學校路這麼遠,他又這麼小,你說我們怎麼能放心?」老媽一邊扭著他的耳朵,一邊氣惱對他二伯說道。

「放手,趕緊放手,這耳朵要是扭壞了,以後上學還怎麼听課啊!」二伯連忙將徐楓從老媽手中解救出來,然後心平氣和的對他老媽說教起來,「現在上面規定,要從今年起普及九年制義務教育,農村小孩七歲(虛歲)正式上學,先讀學前班,然後讀一年級,也就是說比以前多了個學前班,相當于市里小孩的幼兒園。而且徐楓他今年虛歲也有七歲了吧!正是入學的年齡,你們怎麼能因為他看起來小就不讓他上學呢,這可就違反上面的規定,到時會怎麼樣誰知道啊!我看還是送他去上學得了,大不了剛開學時多送送他,等他和其他同學玩熟了就能結伴回家,到時也不用你們費心了。」

二伯一番話讓他老媽有些害怕,民不與官斗那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至理名言啊!

回家後老媽和老爸商量了一夜,第二天由他老爸帶他上街,為徐楓買新衣服新涼鞋,自然也少不了妹妹的。之後又幫他買了個土黃色單肩帆布書包,雖然樣式丑了點,但怎麼說也是夢中擁有的第一個書包,蠻有紀念價值的,所以他就沒有撒嬌讓老爸換其他的。

「女乃女乃,我馬上要上學了,你看,我背著書包樣子不賴吧!」回家後徐楓有些興奮的背著書包到處炫耀,見到女乃女乃,立刻跑上前說道。

「呵呵,漂亮,如果像你大哥二姐一樣戴個紅領巾就更漂亮了!」女乃擺弄一番他的帆布書包,然後模模他的頭鼓勵說。

「那我一定爭取也搞個紅領巾戴著!」徐楓心口不一的討好女乃女乃說,其實心中卻在想「紅領巾算什麼,我還是共青團員呢,如果當初我再積極一點,說不定現在就是一名優秀的**員了!」

轉眼間,九月一號,這個神聖的日子到來了。

一早徐楓就起床將爸媽叫醒,然後幫忙掃地擦桌。如此反常的舉動頓時讓他爸媽感覺大為驚詫,他老媽不由出聲問道︰「今天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勤快,難得啊!」

「什麼呀?難道我平時沒有幫你們做家務,搞得我有多懶似的!趕緊煮早飯,吃過我還要上學報名呢!今天是九月一號,肯定會有很多人,不去早一點怎麼行?」徐楓有些郁悶的反駁一聲,然後催促起來。

「噢,我當什麼呢!不就是報個名,那有什麼難的,找你二伯去,讓他幫你們交錢報名不就行了,如果這個都不行,那他的校長也當得太沒水平了!」他老爸一副不屑的說道,然後整理一下衣裝,頭也不回的出門收黃鱔泥鰍去了。

「對呀,找二伯不就行了,真是的,我怎麼把這個搞忘得了,看來是興奮過了頭!」徐楓狠狠的在額頭敲幾下,有些無奈自語說。這人變小了,連那份遇事不慌的沉穩性情也倒退了,郁悶,真是越活越倒退,以後一定要注意。

吃過早飯不久,小龍,亞青也跟他們老媽一起去學校報名。本來小龍去年就可以上學的,他媽也是怕他太小不放心,這才等到今年,讓他和他弟弟一起上學,再加上他,還有他家馬路對面另一家一個小女孩,今年他們村上剛好有四個一起上學,彼此也有個照應。

「真巧,你們家的也上學,那我們一起好了!」他老媽帶徐楓到路上時剛好看到他們站在路邊聊天,于是拉著他上前打招呼說。

徐楓掙開他老媽的手,跑到小龍他們身邊和他們嘀嘀咕咕說個沒完,這段時間因為忙著在家鍛煉身體,想辦法開發自身的異能,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找他們一起玩耍了,現在見到自然要親近親近。倒是女孩子比較矜持,始終站在她媽身邊听著大人們嘮叨。

「小龍,我听二伯講,今年開始有學前班,我們還要先念學前班,明年才能念一年級!」見到小龍他們,他立刻將自己新得到的情報拿出來與他們分享。

「啊?不是吧,那今年不是沒有一年級了?」小龍听後,突然驚訝道。

小龍的話語頓時將他驚醒,「對呀,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原來問題出在這里,看來小龍果然同以前一樣精明!難怪以前那些和我們一起入學的有許多人突然直接上了一年級!」徐楓恍然大悟的想道,不過嘴上卻不認輸的強辯道︰「那可說不定,你沒听說過嗎?考試不及格是要留級的,我想今年一年級肯定還有不少人是留級的。再不行,學校不能在我們這些人中抽一些人直接上一年級啊!」

對于徐楓的爆料,小龍他們顯然不信,直到之後的事實果然如他所料的發生了,小龍他們才驚嘆他那神奇的預知能力,不過他們嘴上也不認輸,只說是踫巧,直到他接二連三的小預言變成現實,他們從此才徹底信服他所說的一切。

到學校時已是上午九點多,學校里擠滿了來自周邊鄉村的孩子們,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他們的父母陪伴,這讓原本就顯得有些小的校園變得格外的擁擠不堪。

「媽媽,那邊有小吃鋪,我們買只冰棒吃吧!」徐楓拉著老媽穿過人群,直接走到小店不遠處,指著進進出出的一個房間說道。

「噢,這里還有小店啊,走,去看看!」老媽顯然有些震驚來報名上學的人數,似乎也沒什麼听清他說的,就直接應和道。

「咦?老伯,你在這開小店啊!」看到那記憶中奸猾無比的高瘦老頭,徐楓故作驚訝的喊道。

那高瘦老者顯然也看到他們了,連忙出來招呼他們,就在徐楓和他老媽閑聊的那會兒已經幫四五個小孩在冰箱內拿了冰棒之類的,卻不見他舍得主動拿出一支冰棒說給徐楓吃。最後精明的老媽也看出來了,直接掏錢買了兩支冰棒,他假意推辭兩句就將錢收下了。見此,他老媽也懶得再說什麼,直接拉著他出去了。

徐楓跟他老媽在學校轉了一圈,最後不得不感慨一句「這就是記憶中的母校嗎?真的好破啊!」

等徐楓將他老媽拉到校長室外時,剛剛來校沒多久的校長二伯恰巧要出門,剛好看到了他們,就連忙請他們進去歇會,端茶遞水之後他就拿著學費親自跑去幫徐楓報名交錢,那熱情的態度和他弟弟,也就是先前那個高瘦老者的表現簡直是天壤之別,難怪村里人都對校長二伯好評不斷,那對老伯評價卻不咋地。

等徐楓將手中那幾乎全是冰水的一毛錢一支的冰棒吃完時,校長二伯也剛好拿著兩本新書推門進來。

「快說謝謝二伯!」他老媽接過書,拉他到校長二伯身邊說道。

「謝謝二伯!」徐楓急忙用衣袖擦擦嘴,學著大人的樣子道謝說。

「好了,趕緊回家看書去吧!你不是一直嚷著要上學嗎?噢,對了,三嬸啊!別忘了明天帶他來時要帶板凳,還有盡量讓他坐在中間前排,對眼楮有好處!」他校長二伯走過來拍拍徐楓的肩膀,然後對他老媽叮囑道。

听他這麼一說,徐楓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由于他們這里目前還是省內有名的貧困縣,教育經費一直很緊張,像他們這些農村小學的學生都要自帶板凳,至于課桌也就是一塊塊長木板架起來而已,上面還爬滿歲月的痕跡(大洞小眼的)。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上三年級時才停止,也就是到96年才得以改善,真不知道剛剛從多媒體教室出來沒多久的自己能否忍受,又能忍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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