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天,靳嶼臨時要去辦公室拿東西,吃完飯韓行矜就和他一起出門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奇怪的緣分,居然又在電梯間遇到了田競予和蔣亦成,這次他們沒有幫學長帶中飯,而是拎著好多女乃茶。
田競予看到靳嶼下意識把女乃茶往身後藏,又不是一杯兩杯,四五倍女乃茶怎麼藏得住。
「你們買的?」靳嶼問。
蔣亦成搖頭。
田競予說︰「老師,是我忽悠學長請客的,真的是我提議的。」
靳嶼沒接茬,只是說︰「不要拿到實驗室喝。」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讓學長請客就對了,他們有補貼。」
田競予點頭,「知道了老師。」
韓行矜到靳嶼辦公室的時候問︰「他們周末都要在實驗室嗎?」
靳嶼搖頭,「沒有試驗任務的時候不做強行要求,但他們兩個基本都在,平時課多,周末就多過來學一學。」
「不來會怎麼樣?」韓行矜問。
「不來?不會怎麼樣,但大概會被同年級甚至下一級的人淘汰掉吧。」
「你們末位淘汰?」
靳嶼搖頭,「我不做那種事,有第一就有最後一名,只是,跟不上組里的節奏,不用我們淘汰,他們自己就把自己淘汰了。」
韓行矜覺得有點恐怖,真的,才大一就那麼勤奮了嗎?
這樣的話,蔣亦成的確沒時間和蘇青黛聊天,更別說談戀愛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要打擾黛黛學習。
「我能在你們的基礎實驗室拍視頻嗎?」韓行矜問。
靳嶼看著韓行記沒說話,顯然是想听一听理由的。
「我認識的都是文科生,我自己也想了解一下理科生的日常。」
「小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撒謊的時候手會不自覺卷頭發。」
靳嶼話音剛落,韓行矜就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指頭,果然卷上了胸前的一束頭發。
韓行矜放開頭發,「我想拍蔣亦成。」
「嗯?你現在喜歡那個類型了?」顯然靳嶼是誤會了。
韓行矜連連擺手,「別鬧了,我怎麼會和黛黛喜歡一個類型的男生。」
「嗯?」
「哎呀,我這不是看蔣亦成那麼刻苦嗎,黛黛昨晚跟我視頻的時候還說蔣亦成不回她消息,不理她,蔣亦成是不是在大學認識新的女生了。」
「然後呢?」靳嶼問。
「這不是一舉兩得嗎,一方面讓人了解你們,一方面又能讓黛黛放心,蔣亦成是真的忙,看到蔣亦成那麼刻苦,她也能安心好好學習了吧。」
靳嶼听完,「基礎實驗室,我這邊沒問題,不過,你得自己去和實驗室的老師和蔣亦成說。」
「啊?」韓行矜愣住了,「我自己去說?」
靳嶼點頭,「實驗室的老師因為快來了,他辦公室就在斜對面。」
韓行矜突然有點退縮,要自己去說,那還是算了吧。
「將來你做節目,不管是講策劃還是招商會,你要面對的都是陌生人,這才一個老師你就怕了?」靳嶼使出了激將法。
道理韓行矜都懂,可她還是不太善于提要求,尤其是對陌生人。
靳嶼听到外面的動靜,「黃老師來了,不如你自己去試試?」
韓行矜跑到靳嶼辦公桌前,抽出一張白紙,搶過靳嶼手里的筆,「給我五分鐘。」
靳嶼點頭,讓出自己的位置,拿著手機坐到了沙發邊。
韓行矜簡單地給自己寫了個對話的提綱,這是陳璐教她的,只不過陳璐教給她的是做訪談節目時候的提綱。
不過,都是一樣的不是嗎?都是有目的性的對話,都是想從對方的回答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五分鐘一到,韓行矜啪一聲放下了筆,拎起白紙又看了一遍,刷站了起來,「我去了。」
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靳嶼看著韓行矜的背影,頗有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架勢。
靳嶼手機上過來一條消息,「那我到底答不答應啊」
靳嶼回了一句,「隨你」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是答應吧」
韓行矜敲開門,看到一個正拿著馬克杯站在窗邊玩手機的年輕人,應該比靳嶼大上幾歲,但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說人是中年好好像不太禮貌。
「您好,請問您是黃老師嗎?」
黃河轉過頭來,「我是姓黃,但不確定是不是你要找的黃老師。」
「老師您好,如果實驗室是您管,那應該就是我找的黃老師。」
黃河點頭,這個廢話文學學得挺好啊。
「我是京大廣播電視新聞專業大一的學生韓行矜,我……」
黃河突然惡趣味上頭,「這位同學,不好意思啊,且不說夸學校了,我實驗室不收文科生的。」
「老師,您誤會了,我是想在您的基礎實驗室拍攝一起視頻?」
「嗯?給我拍?」
韓行矜能怎麼說,不,不給你拍,給你的學生拍?當然不行。
「如果您願意出鏡的話那就更好了,我主要是想拍攝不同專業大一學生的一個生活學習狀態。」
「大一啊,那我不上課的。」
「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個專業的特點,讓更多高中生了解這個專業,走進這個專業,報考這個專業。」
黃河當然知道不論專業,只要有華大的名號,他是不愁沒有學生的。
可是,每一個老師大概都希望有更多的學生能學到自己的專業吧,不管是在華大,還是在一起普通的大學,不管將來做的是高精尖科研人才,還是只是一個普通的制藥廠職工……
每一個專業的存在都是有意義的,每一個專業他都需要不同層次的人來發展這個專業。
黃河本來還想為難一下韓行矜,可話到嘴邊,黃河說︰「你自己去和學生溝通,不能影響他們的正常上課和實驗。」
韓行矜沒想到這麼順利,連連保證,絕對不影響同學們的正常課程。
接下來,田競予!韓行矜壓根沒想過找蔣亦成,哪怕她是沖蔣亦成來的。
韓行矜強裝鎮定走出黃河辦公室,三步並作兩步跑回了靳嶼辦公室,「我成功了,黃老師答應我了,我要下午找田競予去了。」
「嗯?不是蔣亦成?」靳嶼問。
韓行矜搖頭,「我和蔣亦成都不認識,有什麼好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