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下感覺不到他的心跳,這還是一個活人嗎?
強烈的好奇心讓她悄悄收回了手上的力道,在偷襲者的胸口按了一下,然後輕輕滑開,順勢在偷襲者的鼻尖探了探。
有熱氣,到底還是一個大活人呢!
胸口突然失去了支撐,偷襲者踉蹌著朝後退了兩步,後腳跟踩到了一粒石子,一時站立不穩,身子搖晃著朝地面摔去。
唉?這個怪人是不是有病?
腦海里閃出一個想法,就在偷襲者倒地的瞬間,她伸出手將他扯了起來。
偷襲者站穩了腳跟,用力甩了甩頭,如大夢初,一雙幽幽的眼楮透出兩點寒星。
「你是誰?」
「你是誰?」
她看著偷襲者眼里閃現出的光芒。
「我叫蘇木。」
「蘇木,好像在哪听到過這個名字。」
她並無意和他套近乎。
「是嗎,我也是最近才在網上看到一個相似的名字。」
她眯眼繼續打量蘇木。一個沒有惡意的人為什麼要偷襲她呢?
「你是誰,可以告訴我嗎?」
蘇木的國際化口音很好听。
「我叫李錦,蒼翠的蒼,樹葉的葉。」
「李錦……」
蘇木望著李錦身後黑幽幽的山坡,像是自言自語。
「我怎麼會、和你在一起?」
等了十幾秒,不見李錦給他答案,蘇木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顯得陰郁深沉了許多。
「如果,我說如果,剛才我沒有傷害到你,那麼,請你離我遠一點。」
「離遠一點!啊哈,我還想說請你離我遠一點。」
被一個男生這麼教訓,李錦立刻火大,真想讓面前的家伙嘗嘗什麼是心焦骨疼。不過念在這家伙從頭到腳對她都沒有一星半點的惡意,她總不能無緣無故傷人。
人在高處,要有悲憫之心。
李錦安撫著澎湃的心情。
「你是沒有傷害我,但是我傷害了你。如果你不治療的話,恐怕活不過一個月。」
李錦盯著蘇木的胸口,一片焦痕正在蘇木的胸口慢慢綻開。
蘇木順著李錦的目光低下頭,看到自己胸口上綻開一片焦葉似的痕跡,錯愕地瞪大了眼楮。
一輛警車呼嘯著從近旁的大道急駛而過,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李錦從警車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又望了蘇木一眼。
「你考慮一下吧,要麼請我把病治好,要麼回家等死,我沒必要騙你。我還有事,不想耽擱了。」
李錦朝蘇木晃了晃綿綿的小手,說完朝山坡走去。
只那麼一瞥,蘇木已經看到了李錦掌心上透出的火焰似的紅光。
「魔術師?」
蘇木對著李錦的背影沒有說出口。
山坡上的風明顯大了些,大紅油紙傘被吹得不在安分地靜臥在李錦的肩頭,撲拉拉朝一邊飛去。
李錦干脆收起傘,本來想把傘扔了,傘尖觸地時感覺可以當成一根登山杖,于是拄著大紅油紙傘登上了陵園的台階。
自從她睜開眼楮以後,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呼喚她,那個聲音就在陵園深處。
「李錦,我要怎麼找你治病?」
听到蘇木在身後喊她,李錦並沒有回頭,隨著登山的腳步有節奏地說︰
「焦河村,江氏中醫館。」
說完人已消失在陵園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