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當方既明和林清漪在杭市下了飛機，再開車回到金華的時候，已經是春節當天了。 沒辦法，為了旅途不那麼累，他們還是選擇了坐早班機。晚上在燕京四合院里住一晚，休息一下再說。 而這一天，也是調檔電影《沒有聲音的手機》首映日。 是的，因為沒有出台什麼硬性規定，電影院照常營業。 同時，《刺王劍客》已經落畫，總計獲得票房2.5億。對于國產電影來說，這是難得的成功，因為已經超過了方既明的最高票房，順利成為國產電影票房的扛把子。但是，作為一部投資三千萬美刀的電影，它遠遠沒有收回成本，甚至只收回了三分之一而已。 方既明知道，黃利成一定對自己恨得牙癢癢。 即便有FD，可大部分地區沒有啊！ 殊不知，方既明很清楚，作為國內第一經濟大省——粵省已經停止娛樂場所營業了，那麼就是說國內電影市場失去了第一票倉，這是很致命的。對于投資不多的電影來說，或者沒有大野心的電影，這個影響不算很大。 可對于方既明這種有志于創造票房記錄的電影人來說，這簡直是災難。 從去年的統計就知道了，單單是粵省就貢獻了超過20%的票房，要是沒有這20%票房，方既明都不敢保證自己的電影能不能順利超過兩億票房。黃利成也理解，可他覺得情況沒有那麼糟糕吧，要知道現在粵省那邊也只是報告了300而已。 這也是大家對Fd認識不足，然鵝方既明卻知道，這是會被打臉的，還會被打腫的。 在車里，方既明放下手中的手機，沉默了好半晌，然後才說道︰「可能就只有江浙最安全了。」 是的，在上輩子，江浙也就三個被發現的，還是去外地回來發現的，還沒到家就被歌離了。至于金華，根本沒有出現。 但方既明也不敢保證這輩子也是一樣，因為人有主觀能動性，去哪里都可能是臨時起意的。 萬一有人非得要到金華來，你能說啥？ 只能說自己運氣不好唄。 不過呢，相比較于大城市，金華還是沒有多少吸引力——雖然扎心，但也是現實。 「怎麼了嗎？Fd又有新情況？」 林清漪問道，這確實是現在全國人民最關心的事了。 就連春晚，都不夠這件事的熱度高。要是這會有微博熱搜榜單的話，妥妥的第一位。 方既明嘆了口氣，說道︰「按照這個防戶措施，肯定要出事。然後呢，曾經說過已經在掌控之中的人，都會丟掉頭上的黑傻冒。」這是必然的，問責、事後追究少不了。因為這事，是傷害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啊。 方既明覺得很悲哀，不管他怎麼呼吁，怎麼引導正確做法，但主流媒體卻好像視而不見一樣。 唯有在飛訊網等方既明名下網站，把他的公開呼吁長期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悲哀！ 甚至因為這樣，有（W）關（X）部（B）門還專門找過方既明談話，讓他注意一下影響。要不是很早之前，方既明就讓一些呼吸道醫科教授出來站台、說話，說不定方既明都要被調查了——散B恐謊。 可明明知道這種FD，是需要全民努力，才能扛過去的方既明，就痛苦得不得了。哪怕他花錢給主流媒體，讓他們刊登文章、發布視頻，可他們依舊不敢接。在中國，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這些主流媒體都怕出事，多少錢都不干。 一些小報倒是想做，可影響力不夠啊！ 方既明很苦惱，他原本覺得怎樣都不會比上輩子更差吧？ 然鵝，現實讓他異常難受。 因為人的認知，是在一步步刷新的。哪怕是醫學教授、中科院院士什麼的，他們的認知也是逐步提升的。哪里像方既明，哪怕之前已經忘了FD是怎麼散步開去的，但它的掛人概率也好，還是凶險程度也好，都深深印刻在了方既明的記憶里。 不能怪那些醫學教授他們，他們也是人，人的認知是有過程的。 方既明只不過恨自己，沒有太大影響力，不夠權威——好吧，他也不是學醫的。 林清漪也有點情緒低落，但她不是為了方既明的情緒低落而低落，而是她的父母已經回老家了。老家的人，大部分是去盛海、杭市打工的，風險不小。「既明，你說我真的不回去嗎？」 方既明一愣，然後明白了林清漪在擔心什麼。 「你想回家的話，就回去吧。回家後也沒什麼的，想出來了，我開車去接你。」方既明可是在金華有固定資產的人，也買了車，畢竟這算是自己的老巢了，得經營好才行。 林清漪說道︰「得看看我爸媽回家了沒，沒回家我也不回去了。」 中國人嘛，大年初二回娘家，也就是說，林清漪的父母不會很快回家的。 「你是擔心林叔叔和柯老師？」方既明明白了，這是理所當然的。過年的時候串門拜訪很正常，更別說林建剛是國企的小領導了。那更是要去拜訪大領導的，而大領導的子女，大多也是在外地回來……你說說，能不讓林清漪擔心嗎！ 林清漪點了點頭，她知道勸林建剛也沒用，在體質內自然有體質內的規矩。 你要是不PAI馬屁，要是不鳥領導，你一輩子都是底層工人，不可能有晉升機會。 想做領導？ 那是做夢！ 而做了領導的人，更是要跟上級打好關系，最好是有好事的時候都想起你來，那樣你就順遂多了。不然的話，鐵定叫你知道什麼是「寸步難行」。一個被大領導打壓的小領導，幾乎就是眾叛親離了。在國企里，這是沒得說的。 但如果搞好關系了，那麼你的權利卻好似無形中得到提升一樣，特別神奇。 不能說狐假虎威吧，但也是地位水漲船高了。 「嗯，他們……會去拜訪別人。」林清漪很無奈，怎麼告誡都沒用。 有些事，明知道有風險也是要去做的，這就是人性。因為去了，中招的概率很小。但不去的話，在單位里被領導記恨的概率就很大了。趨利避害之下，還是硬著頭皮得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