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芒果表情淡定,沒有剛剛幾位小朋友 互不相讓的神情,語氣極為平靜,就像闡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反爾 讓人更加相信,更有說服力。
幾秒鐘的震驚後,陳伊諾揚起小下巴,「我不信,你有證據嗎?」
一年級的小朋友剛剛開始學一些新詞語,證據這個詞就是陳伊諾不久才學的,剛好活學活用了。
證據?
我爸爸就是我爸爸這還要什麼證據?
小芒果想不到用什麼方法證明爸爸是爸爸。
「證明不了我們就不信。」
「哈哈,我還說愛芒是我二叔呢。」
「是我大伯。」
「是我舅舅。」
「哈哈哈。」
燕京小學是燕京最好的小學,燕京本來就是華國政治文化中心,又是這里最好的小學,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學區房要十萬了,而且小芒果所在的班級又是全年級最好的班級,班上的小朋友家里都是不一般的家庭。
只是小朋友們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多麼了不起,因為是身邊人反爾失去了高大上的神秘感。
而遠到像是在不同世界一樣的愛芒,更加高高在上。
所以他們是很難相信愛芒竟然會是同學的爸爸。
小芒果不知道怎麼拿出證據,著急的咬著嘴唇。
「我能證明。」一一突然出現在小芒果的身旁。
小芒果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一一其實不知道愛芒,但听爸爸說了,林叔叔就是寫《灌籃高手》和《父與子》的大作家,所以就站出來力挺好朋友。
爭吵聲停了片刻就又開始了,「我不信,一一是芒果最好的朋友,她的話不能信。」
「是啊,讓好朋友證明不可信。」
「那我來證明呢?」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小朋友們的身後傳來。
是班主任楊老師。
小家伙們不可思議的轉過頭看向楊老師。
楊老師溫柔的看著大家。
新生入學都要填寫基本信息,父母的職業也是一項必填的信息,當時寫職業的時候,林雨還經過一番思考。
在燕京小學上學的家庭非富即貴,特別還是他們這樣的班級,父親的工作不能填自由職業,但是林雨又不想把娛樂圈的身份曝光,思前想後就寫了作家。
這個職業比較神秘,而且也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老師自然也是知道的,在這里上學的孩子非富即貴,當初林雨可以進楊老師的班,是拖了鋼琴家嚴毅深和孔先念兩位老爺子的關系,楊老師當然知道林雨的來頭,因為小芒果之所以能進他們班是公公孔先念打過招呼的,但是楊欣並不知道得很清楚,孔老爺子不可能事事都跟兒媳婦匯報,只是說是自己的忘年交。
楊欣雖然是燕京小學最被起重的教師之一又是特級教師在小學教育這一塊非常有發言權,但是在家里還是非常尊重公公的。
孔老爺子音樂最高學府燕京音樂學院的校長,在國際上也有非常高的地位,又是著名的鋼琴家,國家給的頭餃能寫兩三排,楊欣打心里敬重這位長輩。
所以能說動公公開金口走關系進她的班,還被公公說是忘年交的人,一定也非常有來頭。
楊欣就特意看了下小芒果父親的工作,一看是作家。
作家似乎和音樂家可能成為朋友,往大了說都是搞文藝的。
但是普通的小作家肯定不可能攀上公公,並且被公公親口承認是至交好友的,作家都有筆名。
楊欣本來也是語文老師,對文學有一種獨特的熱愛,而且又是老爺子的朋友,她更加好奇。
沒想到得到了愛芒這個名字。
《灌籃高手》和《歐也妮葛朗台》的作者愛芒。
《歐也妮葛朗台》有非常高的文學價值,而《灌籃高手》也是熱門書籍,楊欣一下子自己就知道為什麼老爺子將芒果爸爸看成忘年交了,因為這個年齡可以有這樣的文學造詣確實非常有成就了。
楊欣溫柔的看著幾個小家伙再次說道,「我可以為小芒果證明她的爸爸就是愛芒。」
原本還不太相信的陳伊諾等人,現在得到了老師的證實,深信不疑。
別人說的話可以質疑,但是老師說的話是不能質疑的。
小家伙們瞬間瞪大眼楮,「芒果,你爸爸真的是愛芒。」
「那當然。」小芒果被老師作證底氣更足了,剛剛還在為無法證明爸爸就是爸爸而感到苦惱,瞬間煙消雲散。
「那你是不是最早看了《父與子》啊。」溫漢卿好奇的問道。
小芒果自信的說道,「是啊,我爸爸在出版《父與子》之前就給我看了,那還是打印版呢,特別好看。」
「哇~芒果,你爸爸真厲害啊。」剛剛還在為誰是最先看《父與子》的小朋友爭得面紅耳赤,現在就瞬間打心眼里羨慕小芒果了。
「可以讓你爸爸給我的書上簽名嗎?」陳伊諾把自己的書推到小芒果面前問道。
「我也想要芒果爸爸的簽名。」李曉琪也把自己的書拿了出來。
溫漢卿也不示弱,「我也要。」
不一會圍繞著小芒果傳來一陣喧鬧聲。
「我也要。」
「我也要。」
「我也要簽名。」
「我要。」
還沒有上課,而且小朋友都是在討論看書的問題,楊欣沒有阻止。
找自己爸爸簽名,是一件多麼讓人高興的事啊,小芒果當然不會拒絕。
不一會小家伙手里抱了一摞書,連好朋友一一手里都捧了好幾本。
上課鈴聲一響,小家伙就在好朋友的幫助下晃晃悠悠的把書搬回了位置,但是抽屜里實在是放不下這麼多書,楊老師提議放在最後面的櫃子上,等到放學時候,小芒果再拿回家給爸爸簽名。
小芒果同意了,大家也很高興
另一邊教育部,中小學教材編審領導小組傳來一個讓他們震驚和不理解的消息,《父與子》的作者拒絕了將自己的作品編進語文課本。
要知道這是多少作家期盼的殊榮,可以吹一輩子的榮譽啊。
可是他竟然拒絕了。
「竟然還有作家拒絕作品編進課本?」
「正常人都不會拒絕吧。」
「你還別說,有的作家真就不太正常。」
「听說作者愛芒是個新秀啊,難道不是正需要名譽的時候嘛?」
「每個人的腦回路都不一樣。」
「戴總編該郁悶了,自咱們小組成立以來還沒有被拒絕過。」
「噓,小聲點。」
坐在辦公室里的戴濤勃將外面的對話听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