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臣則詢問使者離桂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時此刻。
趙王就想隱瞞都不行了。
畢竟這不是什麼體面的事情。
平原君趙勝立刻向趙王進言道︰
「我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居然還牽扯到齊王?」
趙國相邦奉陽君李兌起身詢問道︰
「王上,這齊王為何如此無禮?」
「王上!到底怎麼回事?下臣願為王上分憂!」
所有大臣全部起身。
形成了威逼之勢。
趙王就是想在隱瞞都不行了。
胡夫人則突然流淚,哽咽道︰
「諸位大臣切莫再問,沒事,沒事。」
平原君趙勝當即指著胡夫人呵斥道︰
「夫人!後宮之人不得參與後宮之事!
還望閉嘴!」
「好拉好啦!」
趙王擺手無奈道︰
「這件事跟夫人無關。
諸位大臣請跪坐,寡人這就說來……」
如此, 趙王將齊國太子田文在後宮被抓,又將他答應送給趙國一座齊國城池的事情說了一便。
所有大臣這才點著頭道︰
「這齊國太子田文一向是行為不端,蛇蠍小人,沒想到還有此等色心。
當真是令人後怕。」
然後趙王、胡夫人、所有大臣齊齊看向了使者離桂︰
「離桂啊,你現在說你去齊國的事情。
寡人很想听听齊王到底如何羞辱本王的!」
使者離桂這就將齊國之行,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當然還添油加醋了。
他專門對癥下藥。
刻意說了齊王說趙王昏庸的事。
趙王怒而將酒樽扔了一地!
又刻意說平原君趙勝的干兒子秦國秦候三公子贏天和他們聯手陷害齊國太子田文。
無非就是想要齊國的城池。
平原君趙勝直接開罵︰
「這個齊王著實可恨!那個時候老夫還不曾認贏天當干兒子!」
「他也能想的出來!必然是齊國太子田文這個賤人所言!」
「當真是氣煞老夫!」
又對著胡夫人說是胡夫人為了配合陷害齊國太子田文。
專門勾引齊國太子田文進入後宮。
胡夫人聞言,聲淚俱下, 退出傾城宮前殿。
呼啦!
趙王直接一腳將身前的食案踹翻。
食案上的東西灑落一地。
群臣立刻下跪︰
「我王息怒!」
這是趙王至登基以來。
第一次在群臣面前發這麼大的火。
「息怒?讓寡人如何息怒?」
「如果這齊國太子田文是進入你們女人的房間,你們還能息怒?」
趙王指著齊國方向罵道︰
「那齊王什麼東西?若是沒有安平君田單。」
「齊國早就亡了!居然還敢說寡人昏庸無能?」
「自趙武靈王推行胡服騎射之後, 經歷沙丘之變。」
「本王雖說談不上勵精圖治,但也可以說是拱手而治天下。」
「如今趙國海內升平,海晏河清,算的上是諸國之中鼎盛之國。」
「寡人自治國以來,可以問心無愧地說沒有犯過大的錯誤!」
「他齊王憑什麼說寡人昏庸無能?他也配?」
「齊魯之國,孔孟之鄉,竟然如此無禮!寡人咽不下這口氣!」
平原君趙勝當即勸道︰
「王上,不必如此大動肝火,眼下戰國之際,不似春秋時期。」
「春秋打仗無非是丟的名氣。」
「現在打仗丟的可是城池國土啊。」
「我趙國的對手應該是秦國、楚國,齊國日漸衰弱,我王還是稍安勿躁的好!」
趙國相邦奉陽君李兌曾經在齊國游學,對齊國有一定的感情。
也進言道︰
「齊王實在無禮,但是我王不必跟齊王一般見識!」
群臣也跟著附議。
「請我王切莫沖動!」
「沖動?」
趙王眯著眼楮等著群臣︰
「寡人自登基以來。
還未主持過什麼大的戰爭。
之前聯合百戎冒頓單于也是平原君和信陵君的計策。
與寡人無關。
現在寡人要對齊國用兵!」
「齊王無道!寡人自當伐之!即刻請周天子降下旨意。
寡人要教訓齊國!」
「這……」
平原君趙勝也沒有想到一向不問政事的趙王怎麼突然之間如此暴躁。
殺氣頗重。
完全不顧眼下大局。
心中猜疑,定然于那賤人胡夫人有關。
要不然趙王不可能如此無腦無理。
「哼!」
趙王長舒一口氣,端坐在王椅之上。
俯視著群臣, 態度有所緩和︰
「剛才是寡人沖動了!」
「但是齊王不能不教訓!」
「平原君!」
「老臣在!」
平原君趙勝拱手道。
「听說齊王命令安平君田單率兵三萬要對宋國動手可是如此?」
平原君趙勝如實道︰
「確實如此!」
趙王拍著大腿道︰
「好!齊王此等碌碌無為之輩,竟然還敢對宋國動手?」
「難道忘了之前齊國亡國之危?」
「可惜齊國沒有像蘇秦這件的間客。」
「要不然寡人有信心直接滅了齊國!」
平原君趙勝和趙國相邦奉陽君李兌對視一眼︰
「我王何意?」
趙王冷靜道︰
「齊國竟然敢對宋國動手。
眼下楚國又虎視眈眈。
宋國乃天下膏諛之地。
財富天下之甲!
本王一直惦記著呢。
只不過礙于齊國、楚國才沒有動手。」
「既然齊王要動兵,楚國也要渾水模魚!
寡人這一次不但要阻止齊國得到宋國。
還要逼迫齊王按照太子田文跟本王的約定送一座城池!
這件事誰要阻攔!本王殺之!」
「……」
平原君趙勝一合計。
趙王冷靜下來後,制定的對策還是比較理智的。
趙王的意圖無非就是讓齊國無法得到宋國。
同時牽制楚國。
依舊使宋國處于中立狀態。
惡心了齊國,同時還要城池。
索要城池這件事趙國佔理。
天下諸侯也會站在趙王這一邊。
所以平原君認為可行。
「我王英明,臣附議!」
趙國相邦奉陽君李兌也想了一下。
覺得趙王指定的計劃沒有問題。
「我王英明,臣無異議!」
群臣跟著附和道︰
「王上英明,臣等附議!」
「好!」
趙王十分開心。
于公,他的計劃可以解決眼下的爭端,保住宋國。
于私,他可以說替胡夫人出了一口惡氣,只要不斷給齊王壓力,齊國太子田文在國內必然不會好受。
所以趙王點著頭下詔︰
「爾等接詔!」
「臣領詔!」
群臣下跪听宣。
趙王做出如下部署︰
「著即從邯鄲增加兩萬士兵交于李牧將軍指揮。
齊軍三萬,若有異動,妄圖攻佔宋國,滅之!
趙國北境增加防御,小心百戎草原偷襲。」
「至于燕國,不必擔心,燕國與我趙國沒有世仇。
齊國自會防御, 齊國若退兵,命令李牧將軍包圍齊國一座城池。
寡人非要齊王答應不可,看看誰才是昏庸之君!」
「臣領詔!」
平原君趙勝看到異變的趙王。
忽然對胡夫人警覺起來。
似乎感覺一切都太過巧合。
去齊國的使節離桂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
胡夫人又如此生氣。
趙王似乎中了美人計。
但是平原君趙勝沒有發作。
準備派夜鴉軍秘密調查胡夫人。
這一次宴會不歡而散。
消息很快傳到了三公子贏天那里。
三公子贏天對胡夫人的表現十分滿意。
隨即命令羅網殺手掩日。
將趙王的決定傳到楚國。
一定要告知楚王。
楚國,郢都,楚王宮。
楚王帶著後宮、諸多公子一起欣賞仙鶴。
屈夫子便帶著趙王和群臣商議的消息第一時間趕到。
楚王得知消息。
興奮不已。
「沒想到趙王如此短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大動肝火。
還真是周幽王在世啊。」
「沒說的!趁著齊國、趙國鬧矛盾,宋國我楚王志在必得!
三萬楚軍即便可以攻克宋國,但是無法守住宋國。
本王決定親自率兵兩萬,跟景翠將軍匯合!」
如此一來。
趙國增加兩萬,共五萬人由李牧將軍統帥。
楚國增加兩萬,共五人由景翠將軍統帥,楚王親自監軍。
分別向宋國而來。
戰火的硝煙即將燃起。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陰陽家東皇太一。
他要的就是天下大亂,從而渾水模魚。
三公子贏天只不過順勢而為,對于宋國,也是志在必得。
眼下最無奈地最頭疼的便是齊國的安平君田單。
之前齊王交給他三萬兵馬進攻宋國。
可誰知道出了齊國太子田文這一檔子事。
無端惹怒了趙國。
本來趙國三萬人馬,安平君田單還有所估計。
眼下增加到五萬。
其中兩萬還是騎兵。
安平君田單叫苦不迭。
又收到消息。
楚王御駕親征,率領五萬。
而且還在不斷征兵。
安平君田單著實十分後悔。
當初就應該听從門客的意見,復國之後自立為王。
現在倒好,攤上一個嫉賢妒能的齊王,攤上一個有才無德奸詐陰險的齊國太子。
這一對父子,快要把安平君田單給玩死了。
安平君田單即便是有通天之能,也無法用三萬人對抗趙國五萬士兵、楚國五萬士兵啊。
即便是攻下了宋國。
趙王定然放棄宋國,直接進攻齊國月復地。
楚國定然猛攻被佔領的宋國。
到時候他手里的三萬士兵必然全軍覆沒。
不但如此,趙軍騎兵一旦進入齊國月復地。
齊國乃是平原,趙軍騎兵必然如入無人之境。
齊王定然還會再現當年滅國之事。
而且比之上一次還要嚴重。
上一次趙國、楚國只不過一直在齊國外圍觀望。
甚至還給與幫助。
害怕燕國做大。
這一回倒好。
齊國跟燕國世仇,現在齊王辱罵趙王,又結下仇恨。
楚國乃蠻夷也。
齊國眼下看上去沒有什麼事。
可要是一旦對宋國動兵。
必然會亡國。
眼下危機四伏,無形之中形成了一個戰爭旋渦。
無論誰是戰爭最大的受益者。
齊國必然是損失最大的那個、
當然這一切也都在三公子贏天的算計之內。
他不可能讓趙國、燕國瓜分齊國。
燕國倒無所謂。
趙國不能做大。
眼下能跟秦國一戰的只有兩個諸侯國。
那便是楚國和齊國。
所以宋國和齊國不能讓楚國和趙國得逞。
至于如何在這亂局之中取得最後的勝利。
讓齊國無功而返,化解趙國和齊國之間的矛盾。
讓楚王鎩羽而歸,自己獨佔宋國。
三公子贏天早已成竹在胸,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
三公子贏天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
那便是趕在楚國趕到宋國之前。
加深齊國和趙國的矛盾。
三公子贏天命令齊國、趙國的羅網暗樁。
在兩國之間散布消息。
在趙國散布,齊國太子田文調戲趙王妃子胡夫人。
並且辱罵趙王的消息。
這讓趙國上下氣憤難當。
老百姓紛紛請戰進攻齊國,為趙王要一個說法。
在齊國散布,趙王利用胡夫人美色勾引齊國太子田文。
逼迫齊國太子田文簽下屈辱的條約。
並且還要攻佔齊國。
齊國百姓雖然現在篤信儒教。
但對于這種事情還是比較義憤填膺的。
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儒生,尤其是以稷下學宮的老儒為首。
每日求見齊王,搞得齊王不勝其煩。
時間一長。
趙國、齊國,尤其是趙王、齊王都在納悶。
到底是誰把內部談話的消息傳出去的。
到底是在誰中間拱火。
齊國、趙國自立國一來。
還是第一次到了劍拔弩張、水火不容的地步。
甚至在趙國、齊國邊境的村莊,已經發生了小規模的械斗。
即便是趙國朝堂、齊國朝堂知道怎麼回事,十分冷靜。
但是架不住民意怒火滔天,兩國之人分別要找對方要說法。
趙王自持家底雄厚,又有數萬騎兵,有恃無恐。
齊王稍微有點慌了,可謂是虎頭蛇尾。
正如呂不韋對齊王的評價︰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干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齊王為了緩解在國內的壓力,以及趙國的壓力,還有安平君田單那邊的壓力。
只能對外宣布,暫時廢除了齊國太子田文的太子之位。
至于向趙王道歉,那是不可能的,還有讓出城池,那更是不可能的。
時間這一拖再拖。
還有兩日。
根據得到的消息。
楚軍匯合的五萬人就要靠近宋國唯一的城池陶邑。
分發揮了作用,「諸侯四通,貨物所交易」,迅速發展成為諸侯國間商品交易的中心城市,司馬遷譽之「天下之中」。
陶邑位于渮、濟水系交通要道,自陶邑西溯濟、河而上可達秦、晉;順濟水而下,能抵齊國都城臨淄;東經渮、泗、淮可到南方的吳、楚地區。戰國時期開鑿「鴻溝」,更使陶邑水運條件錦上添花。
春秋時期,諸侯兼並。公元前487年,宋景公伐曹,執曹伯陽,曹國滅亡,歷26君,663年。
宋國大部分土地被齊國、趙國吞並。
只剩下陶邑一座城池。
附帶二十六鎮,雖然地小,但是財富甲天下。
趙國想要攻佔齊國。
齊國太子田文
陶邑,上古帝堯之封國,西周時期,周文王嫡六子曹叔振鐸分封于曹國,建都陶丘。
春秋戰國社會大變革,商品經濟的空前活躍,使得陶邑的區位交通優勢充分發揮了作用,「諸侯四通,貨物所交易」,迅速發展成為諸侯國間商品交易的中心城市,司馬遷譽之「天下之中」。
陶邑位于渮、濟水系交通要道,自陶邑西溯濟、河而上可達秦、晉;順濟水而下,能抵齊國都城臨淄;東經渮、泗、淮可到南方的吳、楚地區。戰國時期開鑿「鴻溝」,更使陶邑水運條件錦上添花。
春秋時期,諸侯兼並。公元前487年,宋景公伐曹,執曹伯陽,曹國滅亡,歷26君,663年。
宋國大部分土地被齊國、趙國吞並。
只剩下陶邑一座城池。
附帶二十六鎮,雖然地,但是財富甲天下。
一地稅收,頂得上一個諸侯國。
這便是齊國、趙國、楚國一直惦記宋國的原因。
距離楚國距離宋國還有一天。
齊軍、趙軍對峙已久。
兩軍士兵要麼往對方扔石頭,要麼射暗箭。
也就是兩軍統帥李牧、安平君田單比較冷靜克制。
要不然齊軍和趙軍早就打了起來。
雙方都听到了楚國向宋國靠近的消息。
同時拔營,向宋國轉移。
在此期間。
三公子贏天秘密召見了羅網殺手掩日、墨家大賢機關大師班大師。
對著羅網殺手掩日的命令。
便是以羅網而耳目,監視齊國朝堂、齊軍、趙國朝堂、趙軍、楚國朝堂、楚軍的動向。
所有大小事情,必須在第一時間向三公子贏天匯報。
對于墨家大賢機關大師班大師的命令則是。
自墨家創立以來。
墨家歷史上最大規模的行動。
召集趙墨、齊墨、楚墨子丑寅卯虎,五門弟子共計兩萬之眾。
同時進駐宋國,幫助宋公駐守宋國。
其余像在趙國朝堂、齊國朝堂、楚國朝堂做官的寅門弟子負責收集情報,各處串聯,穩住三方朝堂。
一旦在宋國的墨家弟子損失太大,他們會第一時間辭官,變賣家私,義無反顧的加入戰場。
對于這一次助戰宋國,乃是墨家傳統,以及墨家的理念。
三公子贏天身為墨家鉅子並沒有違背墨家弟子的意志。
因為墨家這種傳統由來已久。
先秦諸子中的墨家,尚賢任俠,助貧扶弱,是與戰國亂世似乎格格不入的正義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