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的紕漏?
趙昆歪頭,面露疑惑。
嬴政笑了笑,朝他道︰「義父看了很多奏折,也總結出了不少為君之道,你要不要听听?」
「還請義父明示。」
趙昆拱手一禮,虛心請教。
嬴政笑著點頭道︰「既然你有學習之心,那我今天就跟你聊聊,這第一呢,你說得不錯,朝廷不能一味的付出,所以賑災不能要多少,就給多少。」
「大秦養了那麼多官吏,不能讓他們無所事事,得讓他們辦事才行!」
說著,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接著道︰「但是就算對半撥糧過去,你也得全盤考慮,這沿途有沒有損耗,或者克扣。」
听到這話,趙昆恍然若悟的點了點頭,旋即搬了個椅子,坐直身體,認真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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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行宮,某處偏殿。
嬴政坐在院中,看著樹枝上的積雪,愁眉不展。
這時,一名身穿華貴宮裝的女子,帶著兩名侍女,緩步走來。
或許是因為想事情太入神,以(防盜版本!!正版網站稍後刷新!!求大家支持訂閱!!支持正版!!拜托了!!)至于女子靠近,嬴政都沒有察覺。
不過,他也不用擔心自身安全。
因為凡是能踏進這處偏殿的人,不是他最親近的人,就是最信任的人。
「陛下,天氣寒涼,不可在外久坐呀!」
女子的聲音很輕柔,卻給人一種天籟般的感覺。
嬴政听到女子的話,恍然回過神來,扭頭望去,眼神有些迷離的喚了句︰「玉兒。」
他口中的玉兒,名為公孫玉,便是眼前這宮裝女子。
公孫玉幼時就與嬴政結識,結果卻陰差陽錯的嫁給了公孫皋,後來公孫皋身死,她便獨居桃林。(防盜版本!!正版網站稍後刷新!!求大家支持訂閱!!支持正版!!拜托了!!)
不曾想,被嬴政偶然發現,帶回了宮中,再續前緣。
再後來,公孫玉誕下胡亥,也就有了嬴政愛屋及烏,寵愛胡亥。
「陛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公孫玉讓侍女倒了一杯茶水,親自遞(防盜版本!!正版網站稍後刷新!!求大家支持訂閱!!支持正版!!拜托了!!)給嬴政,嬴政接過茶杯,搖頭嘆息道︰「你是沒看見,那小子聯合外人,在朝堂上坑朕的場面。」
「那小子可是公子昆?」
「對啊!就是那小子!更可氣的是李斯那家伙,眼楮跟瞎了似的,居然幫他……」
嬴政憤憤的說著,也不顧茶水溫度,一飲而盡。
公孫玉見狀,嚇了一跳,忙道︰「陛下小心燙!」
「沒事。」
(防盜版本!!正版網站稍後刷新!!求大家支持訂閱!!支持正版!!拜托了!!)嬴政擺了擺手,示意侍女再倒一杯。
公孫玉暗舒了口氣,盈盈走上前,一邊幫嬴政揉捏太陽穴,一邊好奇的問︰「那公子昆為何要與外人坑陛下?」
「因為他想得到朕的頻陽!」
嬴政沒好氣的道︰「那小子絕對是上天派來懲罰朕的。」
這段時間,嬴政只要有空,就會來找公孫玉傾訴,雖然他沒有跟公孫玉說趙昆要造反,但也表達了趙昆的各種不省心。
公孫玉看在眼里,瞧在心里,她很明白嬴政對趙昆的喜愛。
盡管嬴政說趙昆是上天派來懲罰他的,但內心卻十分自豪。
因為他是始皇帝,能懲罰他的人,絕非凡人。
「公子昆得到頻陽,應該是想一展所長,陛下為何不成全他?」
(防盜版本!!正版網站稍後刷新!!求大家支持訂閱!!支持正版!!拜托了!!)「你讓朕成全那小子?」
嬴政詫異的看著公孫玉,心說你知道那小子想干嘛嗎?
他可是反賊啊!
你讓他一展所長,朕的大秦遲早亡在他手中!
(防盜版本!!正版網站稍後刷新!!求大家支持訂閱!!支持正版!!拜托了!!)「臣妾來頻陽這幾個月,雖然少有出宮,但也听說頻陽多變,由此可見,公子昆做的那些事,對大秦還是有益處的。」
公孫玉長得極美,聲音又好听,說起話來,讓人如沐春風。
若在平時,嬴政听到她的聲音,煩悶會很快消散。
但此刻听她說趙昆做的那些事,對大秦有益,心里就忍不住狂翻白眼。
「那小子做的事,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還對大秦有益?」(防盜版本!!正版網站稍後刷新!!求大家支持訂閱!!支持正版!!拜托了!!)
嬴政心中郁悶,嘴上卻問︰「胡亥的事,你怎麼看?」
公孫玉沒想到嬴政這麼快就轉移了話題,愣了下,掩嘴笑道︰「他最近沒事就跑到校場練球,說什麼要拿下總冠軍。」
「總冠軍?」
嬴政皺了皺眉,旋即淡淡的道︰「能找到事做,總比惹事生非強。」
「是啊,臣妾也這樣覺。」
「嗯?」
(防盜版本!!正版網站稍後刷新!!求大家支持訂閱!!支持正版!!拜托了!!)「陛下的心意,臣妾都明白,但他不適合。」
嬴政眯眼︰「朕帶他東巡,其實也是想好好培養他,希望他有所收獲,可他之前的表現,讓朕很失望。」
公孫玉搖頭︰「陛下,亥兒從小脾氣暴躁,性格乖張,在您我面前,都表現得極為恭順,但離開了您我,恐怕本性難改。」
听到這話,嬴政心頭一動,所謂知子莫若母,要說對胡亥的了解,他還真不一定比得過公孫玉。
所以沉默了半響,他便嘆息著說︰「再看看吧。」
其實「再看看吧」的意思,也就是徹底放棄了。之所以要說出來,只是不想讓公孫玉難堪。
畢竟哪有母親不希望兒子好的,但有些事,嬴政可以說,她卻不能听進去。
果然,嬴政說了一次胡亥,便沒有再說下去了。
而公孫玉也只能靜靜幫他按摩。
大概過了片刻,又一名侍女,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公孫玉見到托盤上的盒子,小聲提醒道︰「陛下,該吃藥了。」
嬴政「嗯」了一聲,緩緩睜開眼楮,然後伸手拿起盒子,熟練的打開,里面是兩粒藍白相間的膠囊。
這膠囊,自然是阿莫西林。
嬴政服用阿莫西林,已經兩個多月了,病情也得到了控制。
再加上趙昆的祛毒之法,以及減肥之法,他的身體狀況,正在恢復正常。
公孫玉掃了眼盒子里的阿莫西林,笑著朝嬴政問道︰「陛下的病情能夠痊愈,多虧了公子昆,為何不將此事告知他?」
告訴趙昆,朕的病好了?
朕除非瘋了!
那小子如果知道朕不死了,指不定又要弄出什麼ど蛾子!
嬴政心中冷哼了一聲,然後似是而非的道︰「朕的病,暫時不宜對外公開。」
听到這話,公孫玉猶豫了一下,追問道︰「那……陛下能否帶臣妾去見見公子昆?臣妾也想看看我大秦的天之驕子!」
通過嬴政這段時間的傾訴,她對趙昆越來越好奇。
雖然名義上她是趙昆的長輩,但從來沒見過趙昆。
畢竟趙昆乃皇子。
皇子與皇帝的嬪妃,是不能隨意見面的。
而嬴政听到公孫玉的話,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玉兒說他是天之驕子?」
「難道不是嗎?」
公孫玉眨了眨眼楮,懵懂的反問。
嬴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玉兒何出此言?」
「別的不說,就說這仙藥,當真神奇無比……」公孫玉沉吟道︰「陛下的病,連御醫都束手無策,自從吃了這仙藥,便奇跡般的好轉,可以說,公子昆就是陛下的福星。」
「而且,公子昆還救了通武侯,為大秦帶來了紅薯,土豆等高產農作物,那些精美瓷器,也是巧奪天工。」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無一不說明公子昆的特別。」
听到這里,嬴政咋吧咋吧嘴,道︰「那小子的確挺特別的。」
「陛下可曾記得徐仙師的掛相?」
「你是說徐福?」
「嗯。」公孫玉點了點頭,道︰「先不說他能否找到仙藥,就說他的掛相之術,絕對當世無雙。」
「在公子昆嶄露頭角之前,他便為陛下卜卦,說陛下危難之際,會有貴人來助陛下逢凶化吉。」
「如今公子昆的種種作為,不就應驗了他的掛相嗎?」
話音剛落,嬴政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公孫雲。
這些年,公孫玉久居深宮,從來不過問嬴政的事,如今說出這番話來,想必也是日日憂思。
畢竟作為嬴政的枕邊人,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嬴政的病情,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嬴政半夜起來,對著夜空沉思。
這位不可一世的始皇帝,肩上抗了太多的無奈。
他不想死,只是不想放棄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大秦帝國。
他不想死,只是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完。
所以他需要長生不老藥,他不想被病情拖累,他想長生。
然而,凡人怎麼可能長生。
見嬴政眉頭緊皺,公孫玉目光堅定的回望他,繼續道︰「陛下,公子昆為您,為大秦帶來了希望,臣妾就想看看,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嬴政眯了眯眼楮,回了個「好」字,然後笑著打趣道︰「到時候可別被他氣壞了。」
「瞧陛下說的!」
公孫玉嗔了眼嬴政,嫣然一笑︰「臣妾這就去給公子昆準備禮物。」
「禮物?」
嬴政歪頭,有些不解。
心說自己是趙昆的父皇,你是他的母妃,這看兒子,還送什麼禮物?
要是換了其他皇子,估計變著法給咱們送禮呢!
公孫玉看了嬴政一眼,有些古怪的問道︰「莫非陛下從沒送過公子昆禮物?」
「呵!」
嬴政「呵」了一聲,正準備開口,就听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扭頭望去,只見趙高急匆匆的前來稟報道︰「陛下,邊關告急。」
…………
議事殿內,嬴政面色肅然的站在階台上,目光掃視著群臣。
馮去疾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隴西郡傳來密報,大月氏陳夜偷襲隴西郡臨洮,如今已攻破了數座城池!」
嘩——
此話一出,眾臣嘩然。
嬴政皺了皺眉,追問道︰「密保是從何處傳來的?」
「冀縣。」
馮去疾如實答道。
「冀縣?」
嬴政呢喃了一遍,陷入沉思。
按照他的估計,隴西郡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應該是狄道。
如今密保是從冀縣傳來的,而非狄道,這就說明攻破的城池,已經失去了聯系。
能讓幾座城失去聯系的方式,只能是屠城。
想到這,嬴政的指節被攥得發白,沉默了片刻,抬頭望向王賁︰「通武侯,你對此事如何看?」
「回陛下,大月氏假意駐扎在上郡城外,暗地里卻偷襲隴西郡,這不像是倉促的戰術,更像是蓄謀已久。」
王賁皺著眉頭說道︰「若老臣猜得不錯,他們應該在使團入秦之前,就已經將軍隊暗中布置在狄道附近了!」
听到這話,有老將立刻憤慨道︰「該死的大月氏!居然敢戲弄我們!」
「使團那些人真是死不足惜!」
「陛下!臣願前往隴西郡,殺他個片甲不留!」
「臣也願前往!」
又有幾位老將站出來附和。
「諸位愛卿的心情,朕能理解,稍安勿躁!」
嬴政抬手示意老將們冷靜,然後轉頭望向馮去疾,問︰「密保上可有說,大月氏如何攻破的狄道?」
馮去疾︰「密保上並沒說如何攻破的狄道,只是說,一夜之間抵達了臨洮城下,據老臣猜測,應該是有細作里應外合。」
「細作?」嬴政眯眼︰「莫非是那些六國余孽?」
「這個老臣還沒有仔細調查,不過應該不會有錯。」
「哼!」
嬴政冷哼了一聲,沉聲問道;「那他們派了多少人?」
「駐扎在上郡城外的,據說有十萬人,而兵臨隴西的,大概有六萬人。」
嘶——
大殿內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六萬人!
而且還大部分是騎兵!
他們想干嘛?
莫非要跟秦國打滅國之戰?
雖然隴西郡再往前一步就是咸陽,但秦國可不是吃素的!
嬴政皺眉掃了眼眾臣,再次轉頭望向王賁︰「通武侯可有御敵之策?」
王賁想了想,拱手道︰「回陛下,上郡城外的十萬大月氏軍隊,辛將軍足以應付,現在需要調集洛陽附近的兵力前往陳倉,雍城,布置好防線,以防敵軍長驅直入,危害中原月復地。」
說著,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另外,派遣騎兵救援冀縣,鞏固防線。」
「那狄道呢?」
王賁的話音剛落,李斯忽然開口。
眾人將目光投向王賁。
因為王賁的布防,都是向後延展,救援,沒有向前的措施,這讓群臣和李斯有些不解。
但王賁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丟下一句︰「戰爭是殘酷的,我的職責是保護有生力量,而不是一片廢墟。」
听到這話,眾臣面面相覷。
卻見馮去疾站出來,沉聲道︰「辛將軍帶走的二十萬京師兵,包含了咸陽周邊的所有騎兵,就算救援冀縣,也只能抽調郡縣兵,以及禁衛軍。」
「這還只是理想的狀況,若是中途出現變故,恐怕連一萬騎兵都湊不上!」
「而且狄道乃大月氏的退路,肯定有重兵把守,若貿然進入狄道,恐怕凶多吉少。」
此話一出,眾臣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放棄狄道,看似冷酷無情,實則保全大局,穩定動蕩。
但不到一萬的騎兵,如何應對六萬騎兵?
這實力懸殊太大了!
就算秦國軍備優良,但騎兵跟步兵不一樣,在軍備上的差異,根本沒那麼大。
也許是大家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殿內的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馮去疾沉默不語,李斯也低頭嘆息。
他們擅長的是內政,對軍事並不精通,所以此時也只能啞口無言。
不過,嬴政並沒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只是沉默了片刻,就揮手下令道︰「通武侯所言,甚合朕心,立刻召集兵馬,讓沿途郡縣準備好糧草。」
「諾!」
馮去疾應諾一聲,然後追問︰「那由何人為帥?」
「回陛下!老臣願掛帥前往!」
嬴政還沒開口,王賁便堅定的站了出來。
「通武侯不可!」
蒙毅見狀,上前一步阻止道︰「通武侯大病初愈,不可長途跋涉。」
眼見蒙毅站出來阻止自己,王賁有些不悅的挑眉道︰「蒙家二郎,瞧不起誰呢?」
「」
蒙毅無語。
嬴政搖頭︰「通武侯,蒙愛卿說的不錯,你的病剛剛痊愈,如果現在出征」
「陛下!」
嬴政的話還沒有說完,王賁就朗聲打斷了他,然後言辭懇切的說道︰「陛下,老臣戎馬一生,先是跟隨父親,征戰六國,然後獨自領軍,為大秦建立了無數功勛;
如果晚年還讓老臣看到國破山河,老臣死後也無顏面對故去的父親,還望陛下成全。」
說著,王賁就要下跪。
嬴政連忙沖下階梯,將他扶住,嘆息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老臣別的心願沒有,只願為陛下守護這大好山河。」
此話一出,眾臣無不動容。
半響,嬴政拍了拍王賁的手,然後鄭重地點頭道︰「既然你要去,那朕就隨了你的心願。」
「多謝陛下成全!」
「你先別急著謝,朕的話還沒說完。」
嬴政揮了揮手,不容置疑的道︰「朕允許你去,但你必須听朕的,帶上內史騰和馬興!」
「這」
王賁有些猶豫。
嬴政板著臉道︰「你若不帶他們,朕絕不讓你去。」
「好吧。」
王賁無奈的拱了拱手。
旁邊的李斯等人,滿臉羨慕。
由此可見,始皇帝對王賁的看重,絕非一般人能比。
這內史騰就是那個滅韓國的內史騰,而馬興則是武安侯。
有他們做副將,陣容不可謂不豪華。
就這樣,王賁還一臉的不情不願。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