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皇行宮,議事殿,
砰——
一道巨大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台階上,嬴政身穿黑袍,一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眼神掃視下方的官員。
一張桌案從嬴政的位置,滾落到台階之下。
「你們跟朕說是天意,那意思是,天要讓朕死嘛!」
嬴政的語氣十分冰冷,使得整個大殿如墜冰窟,仿佛連氣溫都下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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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不听話怎麼辦?
打一頓就好了!
這種教育方式,在尋常百姓家中,十分常見。
但對始皇帝來說,卻有苦難言。
首先,兒子不听話,不孝順,才會被父母責罰。
其次是兒子犯了錯,才會挨打。
可始皇帝的這個兒子既听話,還孝順,而且很少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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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他很苦惱!
此時此刻,嬴政站在觀戰台外,背負著雙手,冷風拂面,思緒良多。
半響,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伸手拿出一根銀制發簪攥在手心,反復模搓,漸漸的,眼神變得迷離,傷感。
「阿黎,黎姜,我們的兒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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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嬴政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個清秀絕麗的少女,拉著一個落魄少年,在邯鄲大街上被一群趙國公子追逐的畫面。
畫面中的少年少女開懷大笑,仿佛不知疲倦的奔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興奮的呼喊聲卻把所有的畫面都擊碎了。
「贏了!我們贏了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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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收起發簪,嬴政眉頭微微皺起,朝身後的宮侍問︰「那邊是何人的觀戰台?」
「回陛下,是武成侯王離和藍中尉長女藍雨菲的觀戰台!」
宮侍望了眼遠處的觀戰台,恭敬答道。
「王離和藍雨菲?」
嬴政愣了下,旋即笑道︰「這兩個小家伙也到了成婚的年紀啊!」
「藍中尉此次來頻陽,應該也與他們的婚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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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嗯」了一聲,然後背負著雙手,抬頭眺望王離的觀戰台,這時,另一個少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女子是誰?」
宮侍名為喜,伺候了嬴政幾十年,自然知道他認識藍雨菲,所以連忙答道︰「是通武侯的次女,王雅。」
「王雅?」
嬴政想了想,道︰「可否婚配?」
「未曾」
喜答了一句,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不過,據說跟公子昆有關聯」
「跟趙昆有什麼關系?」
「公子昆曾揚言與王雅有婚約,以婚約為保,借款百萬,豪賭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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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嬴政恍然想起了這事,不由有些好笑︰「你不說,朕倒忘了那小子的惡行」
嗯?
剛說完這話,嬴政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于是朝喜道︰「走,去那邊看看!」
與此同時。
王離那邊的觀戰台上。
作為花甲隊‘支持者’的藍雨菲,正興奮地手舞足蹈。
「你看到沒,我們贏了啊!」
「我趴在地上怎麼看?」
王離翻了個白眼,然後拍著地面,大聲提醒道︰「還不快起來!」
「啊?不好意思,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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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雨菲俏臉一紅,然後趕緊將王離扶起來,指著球場,略帶欣喜的抱怨︰「都怪花甲隊,明明那麼厲害,現在才展現出來,嚇得我如此失態,真是可惡!」
王離嘴角一抽,心說,呵,女人。
「那……那個,怎麼還不開始啊?」
藍雨菲也自知理虧,不敢與王離對視,于是果斷轉移話題道︰「紅甲隊的人聚在一起干嘛呢?」
王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眼看了看球場,表情冷漠的道︰「商量戰術。」
「這有什麼可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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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雨菲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花甲隊拿下三十分,還有兩次進攻,基本上穩贏了!」
「球場如戰場,一切皆有可能。」
「什麼皆有可能嘛,我看他們就是負隅頑抗!」
「你個小女兒家家的,懂什麼?」
王離說起軍事來,可謂膽大包天,竟然滿臉不屑的嘲諷藍雨菲︰「在戰場上,喪失斗志是可恥的,所以才要商量戰術,爭取反敗為勝!」
「我本來就是小女人,肯定沒你們大男人有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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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雨菲自從知道自己不會輸錢後,人就變得大度了許多,所以也不計較王離的人身攻擊,反而笑顏如花的朝他問︰「要不你幫我算算?反正現在比賽還沒開始。」
「算什麼?」
「當然是算我贏了多少錢啊!」
藍雨菲掩嘴輕笑︰「我可听說,這次壓花甲隊的人不多,五十金的賭注,肯定能賺不少錢;
你幫我算算,免得被莊家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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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這話,王離頓時有種氣抖冷的感覺,抬手指著藍雨菲︰「你這是在褻瀆橄欖球比賽!」
「褻瀆什麼呀,快幫我算算嘛!」
藍雨菲眨了眨眼。
王離冷哼一聲,梗著脖子道︰「算不出來!」
「你不是會算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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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學沒教算賭金!」
「你說這話,怕是連三歲稚童都不信!」
藍雨菲白了眼王離,然後示意女僕拿來竹簡和筆,朝王離道︰「趕緊的,快算。」
王離大怒︰「算學這麼神聖的東西,你讓我拿來算這種歪門邪道?就算……」
「嗯?」
「就算我想算,手上也沒有數據……」
眼見藍雨菲目光不善,王離頓時啞了火,小心翼翼的說︰「我連多少人壓了多少錢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具體賠率,你讓我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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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這話,藍雨菲抿了抿嘴,然後戳了一下王離的額頭,道︰「不會算就明說,扯那麼多干嘛?還小女人家家的,怎麼?你想欺負小女人嗎?」
「我哪有想欺負你啊?而且誰說我不會算了!」王離揉著額頭,辯解道。
「那你算啊!」
「哼,你給我等著……」
王離哼了一聲,有些生氣的離開了觀戰台,打算去找莊家要數據。
他沒辦法忍受自己奉為至寶的算學,被一個小女人鄙視。
但這也正合了藍雨菲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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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王離氣沖沖的離去,藍雨菲忽然噗嗤一笑,滿眼愛慕的呢喃道︰「還跟小時候一樣,那麼容易被激將。」
「以後除了我,可不許被別人欺負……」
說到這里,她的臉竟然紅了。
不過,緩了緩情緒,她忽然想起什麼,走到王雅身邊,打趣道︰「原來公子昆這麼有本事,培養的球隊很厲害嘛!」
剛看的入神的王雅,听到藍雨菲的話,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小胸口,朝藍雨菲埋怨道︰「雨菲姐姐怎麼走路沒聲啊!嚇死我了!」
「呵呵,我看是你做賊心虛吧!」
「哪有∼」
「好吧,我也不逗你了,」
藍雨菲笑了笑,然後抬手整理了一下王雅的披風,柔聲說道︰「你既然喜歡他,為什麼不跟通武侯說呢?」
「我娘說,爹爹不希望我嫁給他。」
王雅有些沮喪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呢?」
藍雨菲有些疑惑的問︰「是不是因為公子昆不受陛下寵愛?」
「我也不知道,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那……你問過公子昆嗎?他喜歡你嗎?」
王雅羞澀的低下頭,弱弱的道︰「我沒問過他喜不喜歡……」
「那……」
「但是,我問過他什麼時候娶我……」
「咳!咳!」
藍雨非本來還想追問,但听到王雅接下來的話,差點嗆死,連忙擺手,示意女僕拿水來。
女僕反應也不慢,很快拿了杯溫水來。
在喝了滿滿一杯後,藍雨菲才緩過來,有些古怪的問︰「你居然會問他什麼時候娶你?」
「我……」
王雅語塞,然後捂著臉道︰「我當時得知他拿我的婚約做賭注,就很氣憤,然後就……」
「等等!什麼婚約賭注?」
藍雨菲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王雅也沒隱瞞,便將賭局的事告知了她。
「這……」
藍雨菲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忽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遲疑了片刻,她深深看了眼王雅,然後皺眉道︰「公子昆乃皇族,所言所行皆代表皇室,此舉有損你的名節,要不我幫你向陛下請旨賜婚?」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不想為難他,如果他不喜歡我,我也不想逼他娶我。」
「你……你怎麼那麼傻?」
王雅笑了笑,然後轉頭望向趙昆的觀戰台︰「他應該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那你的婚事?」
「除了公子昆,我誰也不嫁。」
听到這話,藍雨菲心頭一震,抬頭看了看這個倔強又漂亮的少女,隨後憐惜的捋了捋她的鬢角,嘆息道︰「這樣值得嗎?」
听到這話,王雅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而此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雨菲來頻陽,怎麼不入宮見朕?」
「嗯?」
藍雨菲和王雅同時一愣,旋即轉過身,一眼就看到嬴政笑容滿面的站在觀戰台外。
「臣女藍雨菲,王雅,拜見陛下——」
「免禮!」
嬴政笑著擺了擺手,然後走到桌案旁坐下,朝藍雨菲問︰「怎麼就你們在這,王離那小子呢?」
「回陛下,武成侯去算賭金了!」
藍雨菲瞥了眼王雅,笑著答道。
「算賭金?」
嬴政一臉古怪的問︰「那小子也賭球了?」
藍雨菲知道嬴政與王家的關系,所以放心大膽的甩鍋︰「賭了啊!而且賭得還不少呢!臣女勸了好半天,他都不听!」
「這小子跟趙昆盡學些不好的!」
「陛下,臣女最近總听人提起公子昆,據說他很有才能。」
「哦?」嬴政挑眉︰「你听誰說的?」
「整個頻陽都在說啊!」
藍雨菲笑道︰「據說這橄欖球比賽就是公子昆創辦的,如此有意思的比賽,臣女還是第一次見……」
說著,又想起什麼似的,試探道︰「就是不知道這比賽,以後還會不會有?」
「這個……朕也不知道。」
「啊?還有陛下不知道的事。」
藍雨菲一臉詫異,嬴政笑了笑,也沒回答,只是抬頭望向王雅︰「你小時候,我曾在咸陽見過你,阿黎還夸你生得漂亮。」
「如今十四年過去了,果然亭亭玉立。」
听到始皇帝當面夸自己,王雅臉刷的一下全紅了,看得嬴政哈哈大笑,不由笑著追問︰「你知道阿黎是誰嗎?」
「臣……臣女不知。」
王雅紅著臉,遲疑的說道。
「別緊張,朕也就跟你們隨便聊聊。」
嬴政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回憶似的說道︰「阿黎名為黎姜,是趙昆的母親。」
王雅歪頭,有些疑惑的望著嬴政。
似乎不明白嬴政為何要跟自己說這些。
卻听嬴政悠悠的嘆道︰「趙昆那小子從小失去了母親,朕也對他有所忽視,所以性格方面有些古怪。」
「但是。」他話鋒一轉,接著道︰「那小子人還是挺不錯的,沒有王公貴族的跋扈,也沒有世家子弟的紈褲。」
听到這話,藍雨菲眼楮亮了起來,旋即望向王雅。
王雅懵懵懂懂,剛想開口詢問,就在這時,王離突然回來了。
「小女人你看……」
王離正打算向藍雨菲炫耀自己的計算成果,可看到桌案旁的嬴政後,頓時差點沒咬到舌頭。
嬴政似笑非笑的看著王離。
而藍雨菲和王雅,則是扭頭裝沒看到一樣。
王離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出來了,此刻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什麼情況啊這是?
陛下怎麼來這里了?
來不及遲疑,王離趕緊朝嬴政行禮︰「臣王離,拜見陛下——」
「免禮,過來吧,不用那麼拘謹!」
嬴政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嬴政點頭,王離才松了一口氣,然後依言走了過去。
「你手里拿的是什麼?」
嬴政見王離走來,看了眼他手里的紙,好奇的追問道。
「是紙。」
「朕知道是紙,朕問你紙上寫的什麼?」
「這」
王離下意識瞥了眼藍雨菲,然後低著頭道︰「這上面是我算的賭金」
嬴政眯眼︰「這麼說,你果然參賭了?」
「不是,這是藍」
王離剛想解釋,忽然被藍雨菲不動聲色的揪了一下後背,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果斷改口;「對,沒錯,都是臣賭的!」
王雅︰「」
嬴政︰「」
藍雨菲抬手扶額,不忍直視。
嬴政有些好笑的掃了兩人一眼,心說這兩個小家伙,果然有貓膩。
不過,他還是一臉玩味的道︰「拿來給朕看看,有多少賭金。」
王離訕笑著遞上算紙,然後退到了一邊,垂手而立。
嬴政接過算紙看了一下,不由有些詫異︰「怎麼這麼多?」
「其實也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藍雨菲若無其事的問。
王離撓了撓頭,答道;「我是按照滿賠算的,大概有六百多金!」
藍雨菲瞪大了眼楮,滿臉不可置信。
而嬴政卻皺起了眉頭。
若王離都賺了六百多金,那趙昆那小子豈不是賺得更多?
想到這,嬴政疑惑的道︰「你怎麼確定花甲隊能贏?」
王離還沒開口答話,藍雨菲就興奮地搶答道︰「回陛下,花甲隊完成了達陣,得了三十分,還有兩次進攻機會,只要再得分,就穩贏啦!」
嬴政皺了皺眉,道︰「何謂達陣?」
「這……」
藍雨菲啞然,轉頭望向王離。
王離鄙視了她這個偽球迷一眼,朝嬴政解釋道︰「回陛下,所謂的達陣,其實就是推進到對方達陣區,完成觸地得分。」
「觸地得分?」
王離看了眼球場,道︰「達陣之後,可得三十分,每個球員都想完成達陣。」
「原來如此。」
嬴政恍然的點了點頭,又問︰「那……這花甲隊是誰的球隊?」
「是公子昆的。」
王離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嬴政,心說陛下該不會也是偽球迷吧。
這球賽都快比完了,居然還不知道哪個隊是誰的?
其實也不怪嬴政不知道,主要是趙昆的計劃太坑人了,使得他根本沒心思看球。
不過,一場橄欖球比賽能賺這麼多錢,倒是讓他來了興趣,于是追問道︰「這花甲隊是由誰指揮的?」
「阿信!」
「阿信?」
嬴政愣了愣,有些好奇︰「這阿信又是誰?」
「是」
王離的話還沒說完,觀戰台外就響起了劇烈的吶喊聲。
「發生了何事?」
嬴政皺頭一眉。
「回陛下,應該是第二次進攻開始了!」
王離興奮地解釋,同時也確定,始皇帝就是偽球迷。
但嬴政肯定不承認自己是偽球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