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不听話怎麼辦?
打一頓就好了!
這種教育方式,在尋常百姓家中,十分常見。
但對始皇帝來說,卻有苦難言。
首先,兒子不听話,不孝順,才會被父母責罰。
其次是兒子犯了錯,才會挨打。
可始皇帝的這個兒子既听話,還孝順,而且很少犯錯。
這就讓他很苦惱!
主要是手癢!
此時此刻,嬴政站在球場外,背負著雙手,冷風拂面,思緒良多。
半響,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伸手拿出一根銀制發簪攥在手心,反復模搓,漸漸的,眼神變得迷離,傷感。
恍惚間,他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個清秀絕麗的少女,拉著一個落魄少年,在邯鄲大街上被一群趙國公子追逐的畫面。
畫面中的少年少女開懷大笑,仿佛不知疲倦的奔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興奮的呼喊聲卻把所有的畫面都擊碎了。
「贏了!我們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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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怪王離發怒,主要是章邯太想證明自己了,那些防守球員好幾次想提醒他錯誤,都被他獨斷專行,給無視了。
誠然,他確實有能力。
但再有能力,不會處理人際關系,也是白搭。
這也是他在歷史上與王離不和的主要原因。
不過,就這場球來看,章邯確實犯了致命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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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術業有專攻。
防守球員訓練的時候就是防守,讓防守球員去打進攻,結局早已注定。
和大多數人一樣,即使趙昆熟悉比賽規則,但看得正興起,也沒發現章邯換球員。
雖然王離有所發現,但因為本身軍事素養的關系,他若干預指揮,便犯了大忌。
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章邯犯錯,致使自己的球員慘敗。
章邯和王離回到了觀戰台,一臉郁悶的問︰「怎麼還有進攻球員和防守球員之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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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昆呵呵一笑,瞥了眼王離,然後又朝章邯攤手道︰「我以為你真懂了。」
「我……」
章邯張了張嘴,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大話,于是將頭低下,不敢看胡亥。
胡亥雖然臉色不好看,但還算冷靜,沒有大發雷霆,所以遲疑了一下,便朝章邯安慰道︰「沒事,你只是輸在了輕敵。」
「何止是輕敵,我連規則都沒掌握!」
章邯羞愧的搖了搖頭︰「早知道橄欖球這麼多講究,我就不夸下海口了。」
胡亥笑了笑,道︰「這也沒什麼,下次掌握了規則,咱們再來!」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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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邯抬頭,感激的看著胡亥,嘴唇嚅動,欲言又止。
趙昆見狀,心中有些錯愕,他發現胡亥出獄後,似乎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莫非洗心革面了?
這不應該啊!
若胡亥不再像以前那樣蠢,那歷史的參考意義將大打折扣,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如此想著,趙昆朝胡亥皺眉問道︰「你有什麼打算,說來听听?」
「加塞就不必了,我想自己組個隊,在父皇面前,跟你的隊較量一番。」
胡亥想了想,沉吟道︰「條件還是跟之前一樣。」
「可以!但為表誠意,我需要先得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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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不行吧……」
趙昆︰「行不行,你自己考慮,反正我可以答應你,也可以拒絕你,對我來說,沒什麼壞處。」
「你為什麼非要跟他作對?」胡亥皺眉,有些不解。
趙昆攤了攤手︰「我不跟他作對,你以為他就會放過我嗎?」
說著,又挑眉望向胡亥︰「你會放過我嗎?」
「我……我們是兄弟。」
「呵!」
趙昆「呵」了一聲,冷笑道︰「今日你有求于我,我們是兄弟,他日我有求于你,那可就難說了。」
「昆弟……」
「好了!」
趙昆揮手打斷了胡亥想說的話,然後略帶譏諷的道︰「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無論你在謀劃什麼,我要的東西都不會變。」
說完這話,趙昆轉身回到了座位,不再多言。
而胡亥則站在原地,陰晴不定的看著他,半響,才皺眉道︰「我可以給你,但前提是你要把詳細規則告訴我!」
(防盜版本!!!正版網站晚點刷新可看!!為了訂閱,沒辦法,盜版喝作者血!!請您諒解!!)「沒問題!」
趙昆爽快的答應了一聲,然後朝王離說道︰「把你的訓練科目表,以及規則表給我十八哥!」
他的話音剛落,王離就毫不猶豫的從懷里模出兩張絹布遞給胡亥。
胡亥接過來看了眼,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我會很快組織好球隊,也會很快將東西交給你。」
「那最好不過了。」
趙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一旁的馬梁忽然開口道︰「光有訓練科目表和規則表不行,還得有裝備!」
听到這話,胡亥眼楮一亮,立刻朝趙昆道︰「昆弟,裝備我也要!」
「………」
(防盜版本!!!正版網站晚點刷新可看!!為了訂閱,沒辦法,盜版喝作者血!!請您諒解!!)趙昆一臉古怪的看了眼馬梁,心說這家伙果然有奸臣的潛質,不過,稍微遲疑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這其實是件好事。
于是眼珠子一轉,朝胡亥道︰「行,裝備我也讓人給你定做!」
「但是。」說完,他話鋒一轉,接著道︰「定做裝備的錢,由你自己出。」
「可以。」
胡亥笑著答應了一聲,便準備帶章邯等人離開。
而這時,趙昆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嗯?」
胡亥腳步一頓,轉頭望向趙昆︰「昆弟還有何事?」
「十八哥莫非忘了?」趙昆喝了口小酒,朝章邯擠眉弄眼道︰「你的人還欠了我三十金酒錢!」
胡亥︰「………」!
章邯︰「………」
兩人對視,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可認賭服輸,章邯也沒遲疑,當即模出三十金,躬身放在趙昆的桌案上,翁聲翁氣的道︰「這次雖然輸了,但邯不服氣,公子昆可否下次再賭?」
趙昆瞥了眼桌上的三塊鎰金,咧嘴一笑︰「只要你想賭,本公子隨時奉陪!」
「好!」
章邯拱了拱手,二話不說的轉身朝胡亥走去,直到胡亥帶著眾人離開,趙昆都沒動一下桌上的鎰金。
此時,觀戰台上只有趙昆和王離兩人。
沉默了片刻,王離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問︰「公子為何要答應胡亥的要求?」
「你難道沒發現今天的胡亥跟以前的胡亥不一樣嗎?」
趙昆抬了抬眼皮,一臉玩味的反問。
王離愣了愣,回憶似的道︰「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他怎麼了?」
「不知道。」
趙昆搖頭,然後若有所思的道︰「以前的胡亥,我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現在忽然改變,恐怕另有所圖。」
「他說要討我父皇歡心,看來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想要做出改變。」
「趙高不是在幫他嗎?」
「你以為胡亥真的蠢嗎?他若是蠢,怎麼可能跟我大哥爭寵,穩佔上風?」
王離眯眼︰「那公子為何幫他?」
「誰說我幫他了?我是在幫自己!」
趙昆有些好笑的瞥了眼王離,意味深長的道︰「無論他怎麼打算,我都無所謂,反正我又不爭寵,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他現在有求于我,我正好看看他在打什麼主意,免得他暗地里使壞……」
「那……」
王離面露古怪的望向趙昆,有些遲疑的道︰「……公子就沒想過那個位置嗎?」
「怎麼?」
趙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你很想我坐那個位置?」
「當然啊!」
王離正色道︰「整個大秦,除了你,沒人能坐那個位置。」
「喲呵,膽子不小啊!我父皇可還在!」
「嘿嘿……」
王離脖子一縮,下意識環顧四周,發現沒外人經過,不由長舒了口氣,嘿嘿一笑。
趙昆見狀,伸手指了指他,笑著搖頭道︰「我不適合,有個人比我更合適。」
「嗯?」
王離眼楮一瞪,詫異的問︰「誰啊?」
「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趙昆擺了擺手,很明顯不想多說。
畢竟義父的身份特殊,還是少點人知道為好。
就算王離是他好兄弟,他也不想逼他跟自己造反,更何況,王離還有別的事要做。
沉吟了一瞬,趙昆又接著問︰「對于三日後的比賽,你有什麼打算?」
「既然公子答應了胡亥,那我們三支隊伍,只能有一支參賽。」
王離看了眼球場,然後沉吟道。
「三支?你把阿信的球隊也算上了?」
「阿信第一次指揮球隊就贏了我半場,可見他確實有天賦!」
「是有天賦!」趙昆點了點頭,看著王離道︰「你的意思是,讓他跟你們比一場?」
「不用比了,就讓他去吧!」
王離看了眼韓信,搖頭道。
「為什麼不比?」
趙昆有些疑惑︰「這不是很公平嗎?」
「公平……」
王離苦笑了一下,然後朝趙昆道︰「阿信那邊的「小昭」比我的王鉞強,說明他挑人的眼光比我好;
而且章邯輸過給他,有經驗。」
「那你怎麼不說,你的防守球員比他的好?」
趙昆翻了個白眼︰「就算章邯輸過,那也是因為他不懂規則,下一次想贏就沒那麼容易了。」
王離撓了撓頭,有些別扭的道︰「我就覺得阿信應該露個臉。」
「露個臉?」
「我和姜潮跟在公子身邊學了很多東西,陛下和眾將都認識我們。」
王離有些訕訕的說道︰「既然公子有意收納阿信,那也應該讓他露露臉,漲漲見識。」
趙昆有些怪異的道︰「你是想讓阿信出風頭,方便他以後在軍中發展?」
「嗯。」
「呵。」
趙昆「呵」了一聲,笑著道︰「替他考慮就明說,說什麼這樣不如,那樣不如,要不是我了解你,還真信了你的鬼話!」
王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世襲侯爵,本身也不需要爭這些,姜娃兒除了吃,什麼也不在乎,阿信出身貧寒,是該為以後打算……」
「行了!我懂!」
趙昆笑著擺了擺手,然後想起什麼似的道︰「就算確定阿信參加比賽,但該競爭的還是要競爭,也讓我看看他的實力,到底如何?」
王離聞言,暗舒了口氣,然後斗志昂揚的道︰「我也正有此意……把之前沒打完的,重新打回來!」
「呵呵!」
趙昆笑了笑,擺手道︰「去吧!順便把小陳給我叫過來!」
「好。」
王離點了點頭,然後拱手告退。
很快,陳平來到了觀戰台。
趙昆眯著眼楮抬起頭,只見陳平拿起紙和筆,正等待他的指示。
若是換作之前,趙昆肯定又要惱羞成怒,可看到他悵然若失的表情後,趙昆表示很淡定。
于是就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似乎也明白氣氛有些不對,陳平歪著頭,有些疑惑的問︰「公子有何吩咐?」
「小陳啊!」
趙昆嘆了口氣。
陳平看了他一眼,然後在紙板上飛速寫下「小陳啊」三個字。
趙昆額角十字筋暴起,定了定心神,隨即換了副笑臉道︰「你既然跟老吳來頻陽,應該也想有一番作為吧?」
听到這話,陳平停止記錄,看了看趙昆,行了個禮道︰「公子有事,盡管吩咐。」
趙昆滿意的笑了笑,然後指著桌案上的鎰金︰「這里有三十金,你看如何安排?」
「公子不是說,請球員們喝酒嗎?」陳平歪頭,有些疑惑。
「軍中禁止飲酒,他們是球員,也是軍人。」
陳平想了想也是,于是又問︰「那請球員們吃肉?」
「三十鎰金都買肉吃?你想撐死他們嗎?」
趙昆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悅。
「公子是想將三十金都花完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陳平不解︰「公子打算讓我安排這三十金嗎?」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听听。」
陳平遲疑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桌上的鎰金,抿嘴道︰「若是公子將這三十金交給我來安排,我會將它分成三份使用。」
「哦?」趙昆挑眉︰「如何分配?」
陳平認真答道︰「第一份用來犒勞球員,比如請球員們吃一頓好的,以示公子仁德。」
「第二份用來獎賞球員,比如在球隊比賽中表現優異的,可以獎勵部分錢財,以示公子厚愛。」
「第三份用來救助球員,比如球員在日常訓練中,或者比賽中受傷,以及家里有特殊情況,急需用錢,可以拿出部分錢財扶持,以示公子慈善。」
說完這些,陳平垂手而立,等待趙昆評判。
其實他也知道,趙昆是在考校他,如果回答得好,那他將得到一次機會,如果回答不好,那估計只能做‘書記官’了。
不過,他對自己的回答很有信心。
事實也是如此,趙昆听了陳平的回答後,非常滿意,于是又問︰「小陳,你有夢想嗎?」
「嗯?」
陳平愣了下,有些疑惑的抬頭望向趙昆︰「公子此話何意?」
「我是說,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做什麼?」
「以後?」
陳平皺了皺眉,沉著地反問︰「可以暢所欲言嗎?」
「但說無妨。」
「如果我以後能執宰天下,也想像分金一樣,稱職,恰當。」
趙昆聞言,有些詫異︰「你說執宰天下?」
「公子不是說能暢所欲言嗎?」
「不是,我是說,你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陳平認真點頭道︰「我來頻陽見公子,是仰慕公子的才能,因此什麼也沒帶,若公子只想安于現狀,那我會毫不猶豫的離去;
若公子想有番大作為,那我將竭力輔佐公子,我雖生于市井,但不敢庸碌。」
「」
趙昆張了張嘴,心說好志氣!
這不卑不亢的言論,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看來,老吳這一趟,當真沒白去。
想到這里,趙昆忽然朗聲大笑︰「哈哈哈!好!好樣的小陳!」
「那公子還有何吩咐?」
陳平眨了眨眼。
趙昆咧嘴一笑︰「我有個差事,先安排給你,若辦的不錯,這頻陽縣令就是你的了!」
「頻陽縣令?」陳平震驚了︰「公子要讓我做頻陽縣令?」
「你不是想執宰天下嗎?」趙昆一臉戲謔的道︰「區區縣令也配讓你吃驚?」
「可是」
「可是什麼?莫非你也是夸夸其談之輩?」
趙昆斜眼看著陳平,冷冷道︰「想在本公子身邊做事,若沒真本事,那本公子勸你趕緊離去,免得礙本公子的眼!」
「」
陳平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又問︰「公子可是要動那石頭?」
「你已經知道了?」
「听老吳提起過。」
趙昆眯眼︰「那這差事,你不做也得做,否則只有死。」
「在知道石頭的用處後,我就知道自己的下場,所以公子不用提醒我。」
「既然如此,那就等我安排吧。」
「好!」
陳平點頭,然後告退。
趙昆看著陳平遠去的背影,忽然心情舒暢,對他十分滿意。
就像某人結婚的時候,好友送了一張彩票,中了五百萬一樣開心。
這麼想著,趙昆當即坐了起來,興奮地朝場中大喊︰「王離,開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