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通話？」余生看了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狀態。
「現在不能視頻通話，阿雲告訴他轉為語音通話。」余生慌忙說到。
「好的，余生先生，對方已經轉為語音通話是否接通？」阿雲再次說到。
「接通。」余生邊說，邊趕緊開始用毛巾擦拭自己濕漉漉的身體。
「余生？」阿雲傳來對方低沉的音色。
「是我，杜卡奧夫教授，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余生覺得這麼晚了這種ss級別的大佬還要找自己，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但是找自己這種剛「中彩票」的小白，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這好像又不合乎情理。
「我對你昨天的演講非常感興趣，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我想佔用的大約半小時的時間找你談談。」杜卡奧夫用俄語說到，阿雲依舊完美地完成了即時翻譯。
「昨天的演講？是‘人類外星說’？」余生自然自己昨天的演講，最為精彩地是哪個部分。
「是的，當然你今天上午的演講也同樣的精彩，我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咨詢你。」杜卡奧夫非常謙虛地說到。
什麼？作為遠航飛船項目領頭人之一ss級大佬，一上午閑著沒事兒竟然看自己在《生物組變軌計劃任務安排會議》上的演講？
余生內心此時十分驚愕。
「咨詢？我實在擔不起這個詞匯，您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直接問我，只要我都答上來的，我都能回答。」余生十分謙遜和真誠地回答。
一個ss級的航空物理學和天文物理學大佬咨詢自己一個中國應屆畢業生問題？開什麼國際玩笑。
雖然自己能夠從一個剛進門的新人在短短五天之內走到a級研究員的位置上，可那只是自己樹葉過河全憑一股子浪勁兒得到的，要說真才實學，自己總是笑稱自己只是個搞冰箱的阿德雷克也比不上。
對方一個ss級大佬，相當于外面身價10個億的人，會向一個千萬暴發戶請教生財之道嗎？
余生之所以將杜卡奧夫今天曾提前邀約這件事兒忘得一清二楚，一是因為今天一天確實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搞得自己有些頭暈腦脹，通過剛剛洗澡時候的梳理這才清楚了一些；二則是因為一個那麼大的大佬主動邀約自己，太不符合常理了，並沒有認為這件事有多麼重要，說不定美美地睡上一覺，第二天再說也是可以的。
沒有想到晚上9點剛過沒有15分鐘，沒有得到余生回復的杜卡奧夫竟然主動和余生聯系通話。
「不，通過聯線的方式有些事情很難說清楚，如果你現在不忙，我想我們還是當面聊聊比較好，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其實是個中國迷，我們能在這樣緊張的工作之余，談一談中國的文化，吃一吃中國的美食，也會是一種不錯的享受。」杜卡奧夫為了表示自己的真誠竟用蹩腳的英文說了這麼一大段話。
這讓余生突然想到了自己和阿爾曼主任喝茶談話的過程，其實享受中國茶道，吃中國茶點和水果這些都次要的，面聊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可以開啟隱私模式，暫時避開阿雲的監控。
余生在這一瞬間就get到了杜卡奧夫話里的意思。
「好的，教授，如果講中國文化，我想我還是知道一些的，如果講科學，我想我可能沒有這個資格。」余生說到。
「我到你那？還是你來我這里？」杜卡奧夫一直開始保持用中文表達。
雖然他的中文發音和阿爾曼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但作為中國迷的杜卡奧夫確實下過不少功夫，相對來說雖然略有磕絆，但好在表達足夠內容還足夠清晰，沒有一時間想不起中文詞匯，就加上俄語詞匯或者英語詞匯那樣的現象。
余生的父親雖然沒有上過幾年學，但是也是個沒文化硬喜歡裝作有文化的當地富豪，那家里的裝修可都是價格不菲的偏中式裝修，這就是余生每次看到那個新中式的電梯吊頂之後會想家的原因。
余西山還用中國古典文學書籍裝飾了滿滿一個書房，雖然余西山從來不看，但余生倒是從小耳濡目染。
余生雖然向往前沿科學，但也熱愛中國古文化，所以他非常討厭一說話就中英文結合的人。
在余生心中，全英文，全中文都很好听，說一句中文蹦幾個英語單詞的「潮流」，余生很不喜歡。
杜卡奧夫的中文很真誠，余生很喜歡。
「教授，這麼晚了怎麼可能讓您再跑一趟，您說您在哪？我去找您。」余生說到。
「好的，物理大廈8001，來這里吧，這是我的辦公室，如果你現在想吃夜宵的話，我可以讓阿雲提取準備一份烤串啤酒作為夜宵，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吃晚飯。」杜卡奧夫說到。
人家都說了自己還沒有吃飯，看來這頓夜宵自己也沒有辦法拒絕，其實自己在歡樂街上因為將自己的烤串分給了艾倫蓋爾和鄭前飛，自己確實也沒有吃飽。
晚間又和雷克討論了關于絕對零度和黑洞之間關系的種種問題，腦力消耗巨大，此時肚子還真咕咕叫了。
于是余生爽快地應到︰「好的，教授，那真是太好了，勞煩您了。」
「你如果現在下樓就能找到一輛車的話，15分鐘左右大約能到這，那時候夜宵將剛剛準備好，我想這將是非常愉快的一個夜晚。」杜卡奧夫說到。
「好的。」余生沒有再多說廢話。
他結束掉和杜卡奧夫的通訊之後，里面換了一身比較偏中式點兒的服裝便出發了。
……
當他15分鐘之後來到物理大廈80層8001門口的時候，正好趕上送餐的機器人剛從里面出來。
「教授！」余生在門前看著正坐在桌前精心擺放那些食品的杜卡奧夫喊道。
杜卡奧夫立刻轉過頭來，沖他露出微笑︰「快進來，你喝不喝啤酒？」
余生感覺快步走進去，也不客氣地坐在了杜卡奧夫對面的沙發上，仔細觀察了下杜卡奧夫右邊的耳朵，他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樣沒有戴阿雲耳機。
余生于是也主動摘下自己的阿雲耳朵指著上面的黃色指示燈說到︰「教授，您既然會中文的話，我們可以不用阿雲翻譯嗎？我的阿雲用了好長時間，已經快沒有電了。」
「當然，來我來幫你給它充電。」杜卡奧夫在沙發上起身伸手接過余生遞過來的阿雲，將其關機，放在辦公桌上的充電座上。
整個過程和阿爾曼當時的做法如出一轍。
余生瞳孔微縮，意識到這又將是一場不尋常的談話。
「啤酒配炸串，雖然在中國的美食中算不得什麼，但確實最接地氣兒的美食。」杜卡奧夫說著就啟開了一瓶啤酒放在余生面前。
余生連忙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說到︰「談工作不喝酒。」
「不，這是我們隱私時間。」杜卡奧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