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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夢想
我點上一根煙，也抬起頭看著月亮，「說說看唄？」
菲歐娜依舊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似乎是在回憶著那痛苦的過去。
「這個月亮，已經不是你們那里的月亮了，你也不再是瓦羅蘭的無雙劍姬了，還有什麼想不開的呢？」我見菲歐娜沒有開口的意思，便開口勸慰道。
「不管以前你有什麼仇恨或者輝煌，現在都應該放下了。」我說著指了指正把臉埋在碗里的卡爾，「他幾個小時前是什麼樣子你也看見了，現在呢？」
菲歐娜順著我的手指看了看卡爾，終于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以前可能是個高貴的魔法師，一個自命不凡的貴族，也有可能是養雞場的場主，但是不管他以前是什麼，都已經成為了過去，放下過去的自己，在這一點，卡爾就做的很好啊！」我繼續開導菲歐娜。
「你說歸說，你擠兌我干什麼？」卡爾不滿的嘟囔道，「不就多吃了你一顆蛋，至于麼？」
菲歐娜終于被我們兩個給逗樂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強，你有沒有什麼夢想？」菲歐娜終于肯開口了。
「你指的是生活上的還是其他方面的？」
「有什麼區別嗎？」菲歐娜不解的看著我。
「當然有區別的了，對我來說，生活上的夢想就是以後能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最好是那種能夠混吃等死的日子！」
「你這話說的，太深入淺出了吧？」卡爾抬起頭看著我。
「那其他夢想呢？」菲歐娜又問道。
「其他夢想？」我想了想，「那就多了去了，我小時候夢想過當一個蓋世英雄，拯救世界的那種，長大了又想當歌手，當軍人，太多了！」
「那你有沒有一個你曾經為之真正奮斗過的夢想？」
「有！」我吸了一口煙，「我曾經希望自己成為一名作家，或者說是寫手也行，希望有很多人能看到我的書，認可我的書，為了這個夢想，我從上了大學就開始寫，一直寫，一直撲，一直寫，額，撲就是沒戲的意思。」
「那你現在還寫嗎？」
「暫時不寫了，這不是又要找工作，又要照顧你們嗎？」我指了指卡爾，卡爾白了我一眼，「我想過了，等你們走了，我有時間了，我想把我們之間發生過的故事寫下來！說不定我會火！」
「那就祝你成功咯！」菲歐娜笑了笑。
「希望吧！」我這時才反應過來，「不是出來聊你的事嗎？怎麼扯上我了？」
「呵呵，那下面就講講我的故事和我的夢想！」菲歐娜笑了笑，「我還從來都沒有跟人說過。」
「快說快說！」卡爾把碗放在地上，「小強，給我根煙唄？」
「你真的越來越不像一個法師了！」我拿出一根煙塞進他的嘴里給他點上。
「我的家族曾經是德瑪西亞最高貴的皇室貴族，勞倫特家族。我的家族不但在國家的政治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在劍術上，也可以說是遙遙領先的。當我一出生，我便被認為是我們家族中最有天賦的孩子，將來也會成為德瑪西亞甚至整個瓦羅蘭大陸最出色的劍客之一。而我的夢想，也是如此。我從能拿起劍的那一天啟，就開始拼命的練習，希望能夠早一天成為家族的驕傲。」
「就和我一樣，一直希望成為最偉大的魔法師！」卡爾插嘴道。
「你就閉嘴吧！這里面有你什麼事啊？」我白了他一眼。
「而我的父親，在當時已經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進行了多少場決斗，但是我知道，他從來都沒有輸過！那個時候的父親，一直是我的偶像，我奮斗的目標！直到有一天，這一切全變了！」菲歐娜說道這里痛苦的閉上了眼楮。
卡爾剛想插嘴說什麼，被我直接瞪了回去。
菲歐娜緩了緩，接著說道，「那一天，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決斗，也是，最後一次。決斗之前，他被人發現他在對手的酒里下了麻痹毒藥，決斗因此取消，我的父親也被直接判輸。」
「你的父親真的下毒了嗎？」我忍不住問道，「還是有人陷害他？」
「我不知道，他什麼都沒有說！」菲歐娜有點激動的搖著腦袋，「事發之後，那些曾經和我父親決斗過的人，也紛紛站出來指責我的父親，說他曾經在決斗中給自己的武器上涂抹毒藥，說他比賽前賄賂對手，說他勒索敲詐，說他賽前威脅對手等等等等！而我的父親，面對這些人的指控，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能，這一切，都是真的吧？我也只能在心里猜測，沒有敢說出來。
「從那一天起，我的信仰，我的目標，全部都崩塌了！甚至連我的對手，都開始懷疑起我的能力，他們也覺得我的那些勝利，都是用了和我父親一樣的手段。那一段日子，我一直過的渾渾噩噩，無心練劍。後來，我的父親便病倒了，臨死前，他拉著我的手，對我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他讓我失望了……」
菲歐娜說道這里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輕輕的拍了拍菲歐娜的後背，這時卡爾拿著一張紙巾遞了過來。
我也沒有管為什麼一個大男人要在睡衣里面放包紙巾的問題，趕緊接過來遞給了菲歐娜。
「謝謝！」菲歐娜輕輕道謝，「這還是自我父親死後第一次哭……」
菲歐娜擦去眼淚後接著說道，「我父親死後，我的家族名聲也徹底沒有了，只剩下了一個空架子。家族里的人也都各自離開去，到別的地方謀求生路了。只有我留了下來。從那一天起，我的夢想也變了，我要繼承我父親的遺願，因為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們勞倫特家族的劍術，是整個瓦羅蘭大陸最頂尖的！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可以不用任何手段，堂堂正正的贏得每一場決斗！」
「你已經做到了！」等菲歐娜說完，我們身後傳來了一個厚實的聲音。
我回過頭去，只見蓋倫，凱特琳還有傳說哥都陸續走了出來。
「你的努力，還有你的劍技，我們都看在了眼里，你早就已經是德瑪西亞最偉大的劍客之一了！」蓋倫正色道，「就像嘉文說的，如果不是菲歐娜有很強的自尊心，她一定無法接受那樣的事實！雖然我一直沒听懂這句話的意思……」
「你真笨啊！」凱特琳笑了笑說道，「其實這句話很好理解，菲歐娜姐姐的自尊全部都源自她那可怕的實力和高超的劍術，她既然能接受那樣的事實，說明她已經站在了德瑪西亞競技場的頂端了！」
「我就說嘛，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可怕的劍客和！」傳說哥也接了上來，「還有敵人！」
「謝謝你們！」菲歐娜。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死的，但是能和面具男拼個同歸于盡，你也真是非常的了不起啊！」傳說哥接著夸贊道，「要知道，面具男和露娜可是被稱為河道狗男女的啊！」
「什麼意思？」蓋倫模著腦袋不解的問道。
「就是說，你和他單挑，幾乎必死！」我瞥了蓋倫一眼，「就像你，不就死在了劍聖手上？」
「對了！」凱特琳突然問道，「菲歐娜姐姐，你到底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