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美娟面對電腦挺直上身,而眼楮卻時不時地瞥向等候的年輕人,心里在想著拒絕王副市長的人竟這麼年輕。
當再一次的瞥向他的眼神與他的眼楮踫撞時,蔡美娟抿了抿嘴。等候多時的秦凡無聊地四處瞥著,也不知道是王副市長的不快,竟讓他和一群官員等候在他辦公室外面。
無聊的他欣賞起坐在他對面的市長助理,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位養眼的尤物︰標致養眼的鵝蛋臉,圓潤柔和的臉龐曲線給人的感覺非常舒服,在長發卷起的映襯下顯得清秀而溫柔。臉頰和手臂一樣白皙,浸潤著一層粉女敕通透的氣色。眼瞼是精致的內雙,彎成兩道優美的曲線,笑盈盈的眼神仿佛含著一汪清泉。
被盯著看得不自在的蔡美娟狠狠瞪了他一眼,秦凡咧嘴沖她笑了笑。終于等到前一位的廳長從市長辦公室走出來後,蔡美娟便引導秦凡進了辦公室。
王副市長的辦公室布置得非常簡樸,面積擱現在的廳級干部來說都有點偏小。有些年頭的辦公桌放在靠窗的位置,後面牆上是一排整齊的書櫥,里面放著各式各樣的書籍和文件。
辦公桌前對面倚牆是半圈墨綠色真皮沙發,牆上是一副《為人民服務》,沙發中間是一個寬大的茶幾,
「老婆陪好了?」王副市長呷了一口茶笑道。
「這不,向你報道來了麼。」秦凡坐在對面沙發上陪笑道。
「沒出息!我看你掉在女人堆里了,我喊你來,你竟敢不來,你也是第一個拂我面的人。」王副市長仍舊笑眯眯地說道。
秦凡坐直了身子道︰「那不是讓您多一點休息時間嘛,工作重要,可王叔的身體健康更重要。」
「小馬屁精!本來還以為你是內秀之人,想不到也是」王副市長仰頭笑道。
這是蔡美娟給秦凡端來一杯泡好的茶水,「謝謝。」秦凡低聲謝道。
「不跟你廢話了,上次給你們說的事,你們可考慮好了?」王副市長又進入了工作狀態。
「沒錢。」秦凡兩手一攤道。
「沒錢?你跟我叫什麼窮!據我了解,你可比那什麼首富要有錢多了。」王副市長的手指敲著桌面說道。
「可架不住攤子鋪得大啊。」
「我知道你們的攤子大,難道頂峰就不能想辦法拿下來?這棟樓在那里杵了快七八年了,破破爛爛的,太影響城市形象了!」
「王叔怎麼不讓那位出手?」秦凡試探性地問道。
「哼——,他啊——,一爛賬!不說他了!」王副市長擺擺手道。
龍鎧集團五月份拿下魔都靜安區一地塊,是市中心新一輪舊區改造項目中最大的一個項目,對外宣布投資50億元發展高檔住宅。
預計開發規模將達63萬平方米,加之周邊地區聯動改造,5至7年後,該地區將崛起建築總面積達82萬平方米的大型居住區。
此外,還參與了重大工程———陽單深水港配套項目滬蘆高速公路的投資,該高速公路全長69.4公里,總投資28.5億元。
可他到底身價多少,實際數字一直是
個謎。而且現在的首富為人張揚,王副市長心里隱隱有些不踏實。
「王叔,我記得那晚不是還有戴大亨嗎?」秦凡想了想問道。
秦凡口中說的是︰在魔都浦東開發了證大小拇指廣場、證大六道口廣場、證大西嘛拉雅中心和七間堂等多個知名地產項目的戴至康。
「你什麼意思?是不是想說我把肉都給了別人,給你的是難啃的骨頭?」王副市長瞪眼道。
「呃——,王叔,這這好像是這樣的。」秦凡順著說道。
王建國手指著秦凡,卻不知該怎麼跟這小家伙說,在老首長的寶貝疙瘩鐘曉雨偷跑到魔都之前,他還不知道魔都的海下還潛有這頭魚。隨便讓人查查,這小家伙的財富王國讓他乍舌。
這一次常委會議決定,必須下決心要改造市里的爛尾樓,知會那兩位時,可沒想到那兩位卻推三阻四,要麼叫苦喊窮的。
「你小事不做,以後怎麼能把大事交給你?」王副市長終于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聲音之高,都透過關閉的辦公室門傳到了外間,下一位等候的建設廳廳長驚愕地站起身。
蔡美娟卻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情。
只不過看到帶著笑容走出來的秦凡,她又懷疑自己剛才听錯了?
「老行長的兒子結婚之後,不知道什麼事,依然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還生了一個兒子,然後回家就要鬧離婚,老婆不從,甚至還發生了家庭暴力事件。本來這種家丑應該盡量安撫協商解決,可老行長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竟然幫助兒子要把原配媳婦趕出門。哪知,兒子那個原配的媳婦是某銀行的一個支行行長,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就把老行長的資產暗中仔細盤點清楚,包括房子、貴重紅木家具、車子、存款等等,然後整理成詳細的資產目錄,一封舉報信送到了紀委。這年頭你說哪個官員經得起查?更何況是自己的媳婦,對家底了如指掌,堡壘往往最容易從內部被攻破。這不,家庭財產明顯超出老行長的合法所得,這不上周剛剛被監察委留置了,連帶兒子也一起進去了。本來老行長年底就要正式退休,真是晚節不保啊。」高媛媛感嘆道。
「對你可有什麼影響?」秦凡有點擔心地問道。
「跟我有什麼關系!」媛媛道,秦凡想想也是。
「本來兒子養小三和老行長沒關系,現在倒好,把老行長給抓了,這又是一起典型的坑爹事件。關鍵不是兒子坑爹,是兒媳婦坑爹,坑爹事業又上新台階了。」
「你們女性朋友又為反腐事業做出了新貢獻。」秦凡隨口一句調侃的話。
「呵呵——」媛媛被他說笑了一會後︰「這段時間我們要少來往,行里估計要有所變動。」
「正常來往不可以嗎?」秦凡問道,接著把上午和王副市長的談話簡單地給她說了說。
「這你們要準備申請資料,然後我們報到總行,看他們是什麼意思。」
「首先把老
行長的親信們清洗一批,再提拔一批新的干部,重點是把辦公室、財務部、人事部、信貸部等幾個關鍵部門領導崗位都要調整一下」
「領導工作說不好作其實好做,只要有了生殺大權,尤其是國內的領導好當,國人在幾千年的傳統中已經養成了臣服的習性,只要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許之以位,基本上到哪都可以立即聚集一幫幫著打江山的人」
「當然,自己首先得正直、公平、公正,至少表面上如此,讓自己的競爭對手抓不到什麼把柄,當官這事基本就成功了」
「如果說一個人在國內其他本事沒有,當官都當不好,那真是個庸才了」
「實際上都不要小看,那些在主席台上連講話稿好像都念得不太利索的領導,其實在背地里、私下里絕對是陰謀詭計的高手,是權力斗爭的專家,就好比那些宮斗劇里的女人們,沒有正事可干,整天想著的就是整人。當一個領導把每一個人都整怕了,權威自然就起來了,工作也就好開展了」
終于把高媛媛的「為官之道」听完,秦凡撓了撓耳朵,警告道︰「你這些話跟我說說可以,但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說啊。」
媛媛在電話里笑道︰「你以為我傻啊,只因為你是我的寶貝,我才念叨幾句。」
在魔都這樣的大都市里,抬眼望去,多有身材高挑,著裝高雅偏又透露出些許誘惑的女人。這些女人或手拿紅酒,或半倚豪車眼神挑逗著看著微笑的說著一些你完全不在意的話。
夢想或許是個性感的詞。或許這個詞語解釋了為什麼數以萬計的人如鯉魚跳龍門般願意擁擠在魔都這樣的國際化都市里。
奔馳車經過思南路時,秦凡讓譚凱找地方暫停,他自己下車向思南公館走去。
「阿媽,我餓了。」秦凡進了門也不客氣,見到余媽直嚷嚷餓了。
正在澆花的余老哼哼著一臉的不屑,余媽忙招呼余嬸趕緊到下廚房。
知道秦凡口味的余嬸,不一會端來紅燒肉、魚香肉絲
「慢慢吃,慢慢吃,怎麼搞到現在才吃飯」余媽心疼道。
關鍵是王副市長他不請飯吃啊!
只要他在魔都,每月平均要來兩次看看兩位老人。每次來都會听到余媽的那句話︰「老頭子,你看看他,還是第一次到我們家時的模樣。」
余老毫無例外地哼哼道︰「都長成妖了!」
開過年時,秦凡讓技術人員給二老裝上了電視視頻,這樣他們平時也能與兒子女兒、孫子、外孫通通電話看看視頻。
「你好,你怎麼還是那樣子啊?」余璐看著畫面中的秦凡驚訝道。
「姐,你也是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