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商量一下分班查崗好不好!你們不累我還累 。」接到唐月查崗電話,秦凡沒好氣地說道,任誰每天接到六七個這樣的電話都有煩躁感。
「好好——,這段時間我清心寡欲,修身養性」秦凡听著她們的嗦敷衍道。
葛弘端來從員工食堂打來的工作餐,秦凡瞥了一眼,心里奇怪這幾天她見到自己,臉色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小葛,這兩天是不是生病了?」
「沒沒有啊。」
回到辦公間的葛弘模著發燒的臉龐,不禁暗罵道︰曉韻這死丫頭說什麼不好!
「租在城中村中,只有一間小小的房廳!城中村想必你也知道,龍蛇混雜,巷小屋黑。下起雨來,還會發生水浸。平時巷子里還會滴水!你說那環境差還不安全!」
「後來工資略有提高,就和我朋友合計著搬出去,找個好點的小區!結果輪下來,也沒找到合適的!好點的不是價格高,就是在郊區離工作地方太遠。低的吧,環境也只是比現有的好點,價格也不便宜。就我們那點工資,真是不上不下啊!」
「就是!現在單身還不給買房子,這誰定的臭規矩?這什麼缺德玩意兒!」楊莉莉憤憤道
秦凡側耳听外面嘰嘰喳喳的聲音好像是投資部的楊莉莉,最近魔都房價的飛漲,公司大部分員工沒事時就叨叨叨房子的事
自年初開始,沿海一些城市的新開發樓盤里,出現了一群又一群的溫州人,他們舉著「溫州購房團」的小木牌,像買菜一樣地買進中意的房子。
據說約有8萬多人在全國購置房產,其中至少90以上是炒樓。保守預計,炒樓群體在7萬人以上,以企業白領、政府官員家屬及公司負責人為主
傳言「炒房團」還把全國房產市場分成四級︰
如一級市場是京都、魔都、深圳、杭州等,房價5500元/平方米以上;二級市場為東部沿海地區,如大連、煙台、金陵、蘇州、福州等房價4000至5500元/平方米;三級市場為東西部結合地帶的省城,或西部經濟發達城市。如、武漢、蕪湖、長沙、廬州、南昌、烏魯木齊等,房價2500至4000元/平方米;四級城市為位置比較特殊的省會周邊城市,如廣西桂林、安徽黃山等一些地級城市,房價1000至2500元/平方米。
魔都的「爛尾樓」形成于1997年前後。上世紀90年代初,浦東開發啟動後,引發了一輪房產投資熱,然而到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後,滬上房市迅速低迷,形成了一批建而未成的「爛尾樓」,到2002年,魔都尚有爛尾樓130多處,項目總規模近500萬平方米,它們也大都成為先覺的浙江商人及香港商人的囊中寶物。
「炒房團」現象被曝光後,國內輿論褒貶一時,溫州人對商業變幻的敏感與快速反應實在令人贊嘆,同時,也有人炮轟「炒房團」是各地房價日漲的「罪魁禍首」。
對「炒房團」的撻伐,事實上預示著國內房地產的暴漲時代已經來臨。跟上世紀70年代的日本、香港及台灣一樣,在經濟高速成長的通道里,最具景氣特質的地產業必定會成為成長最快、也最有暴利性的集中之地
,房地產將成為孕育國內新生代富豪最肥沃的土壤,也是三十年里最為放縱和充滿罪惡感的行業!
女孩們的思維跳躍的飛快,沒說一會兒又探討起誰是有錢人,從哪方面看出是有錢人,有錢人過得是什麼日子
「嘁!他怎麼算是有錢人!即使他富裕到每年買一輛超跑且不同的牌子買到他死,仍舊是每天過著狗一樣的生活。」楊莉不屑地說道,一牆之隔的秦凡想了想,不知楊莉說得是誰。
「每天都有焦頭爛額的事,接不完的應酬,視察不完的工作,流水的人事變動,政府以及銀行處處刁難。」
「每年除了春節沒有任何假期,即使難得有空閑時間還有想不完的事,失眠是家常便飯,家庭關系雖然和諧但陪伴時間還不如和員工呆的時間多,人才40多歲卻已經滿頭白發和六十歲的人沒區別。」楊莉莉的大嘴巴吧吧地像機關槍一樣。
秦凡暗暗點頭︰像楊莉莉所說的有錢人在魔都非常之多。這些人積累財富的過程中,受辱、被人威脅、成堆的騙子每天叨叨叨、員工跳槽、同行競爭、被人挖坑陷害、資金鏈短缺都是日常了。
工作時間不太固定。常和政府打交道,凡事看別人臉色,大神小神都不敢得罪,逢年過節勤跑勤送,需求導向聯絡感情。
回想以前的某位同行︰曾在某領導(副廳)兒子霉國留學,他本人親赴霉國安頓,每年贊助金若干,出國回國機場接送;某大秘喝醉,半夜兩點電話呼叫,幫忙趕稿子干到早上六點;搞到山珍海味就組織飯局,還必須熟絡哪個圈子不能有哪些人,陪著喝醉吐了再喝。
像那位同行如果家里人理解體諒還好些,怕的是家人的不理解和不體諒,如同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也如她們所說的「每天過著狗一樣的生活」,不!甚至連狗都不如。
至于說有錢人每天紙醉金迷,夜夜笙歌,大都是電影看多了或者閱歷短淺到一定境界了!
至于有些「隱藏土豪」,的確是想干啥就干啥,比如︰富家姑娘當前台,只是想顯擺名牌衣服和包包;朋友吃飯時說買了一輛「低配車」,價格100多萬;穿舊拖鞋的大爺,覺得住別墅冷清,在建材市場搭石棉瓦房住。沒事老虎扮豬打打臉。
真正的「富豪」,不用靠耍別人「找樂子」,他們哪有這麼閑!
比如80多歲的李佳誠,堅持6點起床,一些NBA籃球明星,4點半開始訓練,還有大佬凌晨4點起床鍛煉,一天飛了國內外3個地方,晚上7點進辦公室,還沒吃晚飯!
這個世界上可怕的事情是︰比你有錢的人,比你還努力;比你沒錢的人,還嚷嚷著社會不公平。難怪說,有錢人的生活千姿百態,沒錢人的生活大致相同,其實,枯不枯燥跟有沒有錢無關,跟你會不會生活有關!在最平凡的生活里,你可以活出「土豪氣息」,比如手機不貼膜、喝酸女乃不舌忝蓋、口香糖一次吃三粒,吃薯片不舌忝手指什麼的生活值得用正確的方式來高調,別只看見枯燥!
「唉,有錢真好,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房子想買多大就買多大。」葛弘嘆道。
「是的哦,像我們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在這里買到房子。」楊莉莉頗有同
感道。
「你機會可是大大的,只要爬到投資部總監,公司會獎給你一套房」葛弘笑道。
「你也可以啊,讓老板給你」楊莉莉說完嗤嗤地笑了起來。
「死丫頭,亂說話,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葛弘急道,真要老板給她買房,那自己的脊梁骨估計要給公司人戳爛了。
「大家伙兒,都說老板不在,你就是老板娘嘻嘻」
秦凡听不下去了,輕咳一聲。
「呀!老板在里面?」楊莉莉驚跳起來,低聲埋怨道︰「弘弘你害死我了!」
「誰叫你這死丫頭亂說話的。」葛弘調侃道
當初和董敏同一樓層辦公時,葛弘與關曉韻都是董敏招進來的,葛弘被董敏安排在秦凡身邊,他還嘀咕是不是在他身邊安排個「臥底」,以便自己的行蹤隨時報告給她。
葛弘進來收起餐盤︰「楊莉莉是無心的」
「我知道。」秦凡淡淡打斷道
葛弘把餐盤送回到員工食堂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呆呆地想著自己的心事,突然之間有一絲傷感,害怕哪一天會離開這座城市,又害怕哪一天自己會再次沉迷于這座城市的燈紅酒綠里而不再回頭。像車輪一樣,順著軌跡走過,卻從不走同樣的路
關曉韻向剛出樓的葛弘揮揮手,剛要喊她,卻見她的身後跟著秦總和譚凱。
葛弘也看見路對面的她,忙踮起腳向她揮揮手,示意自己走過去。譚凱向對面瞥了一眼,隨即又回眼看去。只見一位黑衣黑褲的年輕人拍了關曉韻一下,然後又和她說了一句什麼,關曉韻猶豫了片刻,竟不由自主地跟著那人向小巷走了幾步。
「秦總,你看!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啊。」譚凱說道。
秦凡也看到關曉韻的異常,便對譚凱道︰「跟上去!」
「你怎麼了?那人是誰?」葛弘向有些迷茫的曉韻問道。
「是不是遇到騙子?」隨後的譚凱猜測道。過了熙熙攘攘的馬路後,看到跟著那黑衣黑褲人走了幾步又回轉的曉韻,兩人才松口氣,可再找那黑衣人,卻發現那人早不見了蹤影。
「我不知道,那人只是說認錯人了。」還有些迷糊的曉韻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跟他走啊。」葛弘疑問道。
「是不是原來十里洋場的那些拍花子?」譚凱嘀咕道。
秦凡笑了笑,這都是市井傳的謠言,無中生有地夸大一種叫「拍花子」的邪術,據說中了招的人會像木偶一樣任人擺布。這種類似江湖下蠱的招數,用科學的方式解釋其實是心理暗示在起作用。
自己小時候也曾被外婆嚇唬過︰不听話,就讓拍花子給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