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式料理店出來的關曉韻還是小翻領的西裝、齊膝職業短裙、脖子掛著的精巧的掛墜、手上精致的名表,無一不顯示出她的從容與優雅,而葛弘則是一套白色喬其紗的碎花連衣裙,脖子帶了一個精致的掛墜,長長的波浪發披在腰間。
「曉韻,還到哪里去找?」
「我不知道。」曉韻有些茫然道。已找了幾天卻似大海撈針一樣。
「哎,唐總好像住在對面。」葛弘指著對面一排的老洋房說道。
心事重重的曉韻,順著葛弘手指的方向,看到路對面一排老式的舊洋房,牆體非常厚重,牆面上在夏天的時候爬滿了爬山虎,綠茵茵的一片非常好看,牆角則是隨意生長著一些牽牛花,紅的,黃的,奼紫嫣紅分外美麗。
「也不知道秦總回來沒有。」葛弘心里暗暗嘀咕著
鋪著木地板的老房子,走上去吱吱作響,推開堂屋里的窗子,看得見不遠處綠油油的蘇河水。
弄堂口已有賣油炸芝麻團子的小攤子,滾油煎過的一個個金黃的小圓球放在銀色金屬絲編的笊籬里瀝油。朱紅蓋子的廣口玻璃瓶子里,盛著好心老太送的自己腌的咸菜。還有各種零食︰沾著黑芝麻的雲片糕,裝在粗燥的紙袋子里的話梅
「讓我歇會。」秦凡叫饒道。此時他搞不清楚貓一般的唐月是「犒勞」他呢,還是「犒勞」自己。
「老實交待,你在那邊是不是干壞事了?」唐月狐疑地問道。
「天地良心,你不知道那里的路有多難走,怪不得是蜀道難,難于上青天,像老葉的學校在北川還好點,有的在理鎮、文川、茂縣都在山里,不知道有多難走。」秦凡叫苦道。
「我知道那里山路不好走。」唐月笑道。
「你怎麼知道的?」
「我就知道了。」唐月也不解釋,小手模過來問道︰「歇好了沒有?」
「我真是不擅于跟人打交道,那幾天能把人氣死!」秦凡自嘲道。「不過那里的風景真不錯,那鴿子花開的,嘖嘖。」
「這麼說你這十幾天都白跑了?」
「也不是,去之前請了蜀都西交大土木工程學院的幾位專家,四處考察下來,跑的學校在他們眼里沒一所學校的工程質量是合格的,都要推倒重建,按他們的說法,要建到什麼8度的才符合標準,像現在低于8度的建築一震就倒。」秦凡解釋道。
「回來之前已委托專家按高標準重新設計,至于學校領導和教育部門、當地領導,我讓蘇劍安排人與他們上一級領導接洽,由他們出面要好辦點。」
「嗯,也只有這麼辦。」唐月點點頭道
「嗡嗡——」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著。
「哼,又是雪梅這丫頭。」唐月哼哼道。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手機里是靈靈稚氣的聲音。
「爸爸馬上就到家了。」秦凡說著下床把散落的衣服套上。
「我跟你一起。」唐月立起身說道。
「別,你別再把雪梅給嚇著!」秦凡搖頭道。
「嘿嘿。」唐月回想那晚震驚的雪梅張大嘴喃喃道︰「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不要臉!」
「那是你沒把她教好!」唐月甩鍋道
路邊一棵棵生長旺盛茂密的法國梧桐支展開寬厚的葉子,形成遮蔽大片天空的樹蔭,替那些匆匆行走在城市主干道上的行人和車輛擋住了大部分直射的陽光。
「弘子,你看看前面的車是不是唐總的?」曉韻看著前面的路虎攬勝,看著眼熟,拿不定地問道。
「嗯,是她的車。」葛弘點頭道,當初第一次看到唐月的座駕時,她也沒想到那麼嬌小的唐總竟喜歡駕馭大車型,听懂車的同事說,那還是限量版的。
「她車里還有男人 。」曉韻有點驚訝道,從副駕駛的車窗偶爾探出的手,看出那不是女人的手。
「難道唐總有男朋友了?」
「難道秦總回來?」
合上手機,秦凡向後車揮了揮手。
「誰呀?」唐月問道。
「葛弘和關曉韻這兩丫頭。」秦凡笑道。
「她們怎麼到這里?」
「在找什麼人吧。」秦凡微笑道,雖然關曉韻嘴硬自己沒有妹妹或姐姐,可私下卻在尋找,這里面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兩個丫頭這麼亂找,也不考慮自己的安全。」唐月想了想說道。
秦凡覺得她說得有理,「譚凱,你跟袁震辛苦一下,來這里跟著關經理和葛秘書,記著要保證她們的安全。」
「爸爸,姑姑。」若靈像小鳥一樣撲在秦凡的懷里。
「爸爸,熊貓呢?」若靈以為爸爸會給她帶回一頭小熊貓,如同她的小狗點點一樣。
「熊貓可是國寶,它是不能離開家的。」秦凡笑著拿出熊貓玩具。
「熊貓離開家它就會死嗎?」若靈抱著毛茸茸的熊貓,再次問道。
「寶貝說得對,離開家就會沒命的。」
「女乃女乃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雪梅捂住若靈不的小嘴問道。
秦凡看了看正和若馨若磊說話的唐月,猶豫道︰「要不你先帶孩子們回去,我這里還有點事處理。」
「是不是建校的事?」
「嗯。」
「唐月跟我們一起走嗎?」
也許用監獄里那些詐騙犯的說法,就是現在的錢貶值了,或者說是現在普遍富裕了。但是不管怎樣自己的事情進展的不錯,接下來就是要關世吟出馬了。
「我都說過,在賭桌上想要糊弄我的人還沒見過,現在相信我了吧。咱們現在也是有錢人了。」林亞森說道。
「林哥就是厲害,不過林哥既然有錢了,這些錢要干點什麼啊?」關世吟問道。
「這些錢贏來的,只是計劃的一部分,還記得前幾天跟你說的麼,沒事兒常去茶樓,輸錢不怕,林哥給得起,要跟那個女人混熟了。」林亞森說道。
「林哥你說的是那天打招呼的女人麼?我感覺她是別人的小三哎,難道林哥看上她了?」關世吟滿臉狐疑的看著林亞森。
「三句話不來就下道,小姑娘家家的這毛病改改。讓你盯著她你就盯著,我是通過她了解另外一個人,她背後的那個男人。跟你說了你千萬別漏出破綻。」林亞森說道。
「放心吧,林哥,我聰明的很,很會騙人的。你要找她男人干什麼,是個什麼人?」關世吟問道。
林亞森想了想,關世吟雖然平時腦袋里面想得都是怎麼弄錢的事情,不過懂事乖巧,的確聰明,跟她說了也無妨。
「我跟她的男人有點舊怨,那天偶然間發現他們在一起,我估計他不認識我了。我可還認得他。可是他現在有錢勢大我不能正面硬懟,只能迂回去做。所以你千萬不要露出馬腳。」林亞森並沒有說實話。
「哦,林哥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放心我會做個好間諜。對了那個男的叫什麼?」關世吟有些遲疑道。
「李顯政,現在非常有錢。開了一個公司,我听人說過叫什麼龍騰集團。」林森嘆口氣說道。
他現在心里有點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的感慨。
「喔,如果他很有名的話查他簡單的事情,一點難度都沒有。上網搜一搜就知道了。」關世吟坐在電腦前 里啪啦一陣敲。
「我操,這麼簡單?」林亞森震驚了。
公司的位置、簡介、董事長、還有業務範圍,甚至還有招聘信息。這一切竟然都了然在目。竟然如此簡單。
他在監獄呆了三年,壓根就沒有互聯網的概念,稍微有點名氣的在網上搜索關鍵詞都能找到。關世吟隨手為之就解決了他的苦惱。
林亞森不能估計出來李顯政現在的財富,但是從一個側面他的情婦袁雯輸錢二十萬根本不眨眼楮,就知道這個人現在已經是參天大樹了。
「林哥,報仇不隔夜,要不咱們兩個去干他,明天咱們兩個去他公司門口蹲守,出來就板磚、電棍、黑麻袋伺候。弄不死這個老東西。」關世吟大大咧咧地說道。
林亞森一陣腦袋疼︰這丫頭怎麼還會打悶棍那一套,跟誰學的。
「你是不是傻啊,人家這麼大的公司,出門保鏢司機都跟著。你還板磚、電棍、黑麻袋,你給自己準備的?你這打悶棍三件套跟誰學來的?」林亞森用力捏著她的小臉說道。
挑著濃密眉毛的關世吟賤賤的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電視上學的。」
「學點好的,你這小身板還打悶棍,給人送菜還差不多。」林亞森沒好氣地說道。
「林哥我懂了,這種人有身份有地位,只有見小三的時候才不會帶保鏢和司機。所以只要盯著那個小三,在他們幽會的時候出手打悶棍?」關世吟自以為猜到了林亞森的謀劃,不由得興奮起來說道。
林亞森心里嘆口氣,這個關世吟看著跟清純高中生一樣,怎麼腦子里比自己這個勞改犯還要暴力。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你啊,別扯那沒用的,給你個任務最近到那個茶樓里打麻將,有意無意的跟這個袁雯混熟了,別怕花錢,哥有很多錢。看見那一兜子沒有。」林亞森說道。
「好的,林哥。」關世吟點頭道。
如果這時關曉韻、秦凡現在這里,一定會驚掉下巴,關世吟長得與關曉韻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只不過她顯得痞氣點
只覺得自己的眼皮狂跳,「是左眼跳財?還是右眼跳財?」李顯政咕噥道。
「你是左眼跳?還是右眼跳?」袁雯淺淺地笑道。
「雯雯,最近沒事就不要到茶樓打牌了。」李顯政對于她輸錢不輸錢的,並不十分心疼,只是不知怎地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