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這些帶給若馨她們吃。」秦爸拎出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瓶罐里都是大鍋里炕出的黃燦燦鍋巴。
現在家里的煤爐子早已廢棄不用,家家都用上煤氣,可自家里還保留以前只有農村用的鍋灶,沒有柴禾,秦爸就從工地上撿些木板來燒飯。
「現在孩子誰還吃這東西,你還以為還跟我和哥小時候?」妹妹秦穎沒好氣地說道,每每秦爸從外面馱回來一大堆木料和木板,秦穎打心里心疼他。
「她們不吃我吃。」秦凡笑著道。小時候和妹妹沒有像現在孩子們吃的零食,大多是靠這鍋巴蘸辣醬解饞。
「你吃點就可以了,剩下的都給若馨她們。」秦爸叮囑道,若馨小時說的「真好吃。」深深印在他的腦海里。
「路上注意安全!」秦媽操心地說道
「爸媽還是把你當成小孩子。」唐月微笑著說道。
「你在家不是嗎?」秦凡反問道。
唐月也不反駁,只是捂著胸脯,皺眉道︰「哎喲,怎麼又開始脹了?這猛然離開兩小家伙,還真不習慣!」
「要不要幫忙?」秦凡月兌口說道
「凡子,你們可出發了?我和艾谷在金陵西郊賓館等你。」蘇劍來電道
金陵西郊賓館原本是一座國賓館接待中央首長的賓館,因為地處紫金山中,風景秀美,其附近還建設了一批大小不等的別墅。所以一提到西郊賓館,往往是指這一帶的別墅建築群。
據說這些別墅除了被一些富豪們買走之後,還有一些被有實力的企業所購買,建成了小型的私密會所,供公司內部接待VIP使用。
蘇劍說的地方是處于紫金山中紫霞湖畔的一棟小型別墅。這棟別墅為三層單門獨院,面湖而建,每層大概三四個房間,後有小院,可供幾輛車停放。
秦凡到達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院子已停了蘇劍的奔馳G55,奔馳G系越野車自從半個世紀前誕生到現在,一直沒有改過外形,典型的硬派越野車,從外觀上看,奔馳G55給人的印象好像僅停留在80年代。
只因它能輕松面對大自然的任何挑戰;幾乎是所有男人夢想之車,
「蘇總終于把他的老爺車給換了。」秦凡與譚凱調侃道。
已等候多時的艾谷和喬妮,看到秦凡的車停好,便迎上來,喬妮看到唐月臉色不好,忙伸手攙了一下。
「怎麼回事?」
「有點暈車。」唐月無精打采回道。
進入二樓一間裝修得極為典雅的小餐廳,一色的紅木家具,旁邊還有一個寫字作畫的條幅桌子
,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牆壁上是太祖老人家龍飛鳳舞的手書《沁園春*雪》。
餐桌上方是一組水晶吊燈,房間里顯得是富麗堂皇;地上鋪的是波斯地毯,花團錦簇,走在上面寂寂無聲。
桌上已是菜品上了不少,有紅燒河豚、炭烤牛排、各種刺身外加生蠔、花蛤等小火鍋,餐廳里顯得熱氣騰騰。
餐廳里除了蘇劍,還有建行的許行長和他的美助理。對于蘇總讓他們一等再等,許行長沒顯出不悅之色,反倒是那位美女助理逐漸露出不耐的神色。
「許行長,對不起,我來晚了。」秦凡被趕鴨子上架應酬了一句。
許行長沒想到集團老總是位年輕人,不禁客氣道︰「真是年輕出少年,我們都老嘍。」那不耐煩的助理看到秦凡也是一愣。
蘇劍和艾谷這段時間非常緊迫,原先的貸款利率要重新核算,原則上銀行是沒有這先例,只不過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凡子,你可知道許行長可是銀行界的名人,當年他可是張近東和董明珠兩位現在商界大佬的信貸客戶經理,這兩人能有今天,都是許行長慧眼識英雄。」艾谷吹捧道。
「哎呀,那也是我歪打正著。」已經喝了不少的許行長被艾谷搔到癢處,不禁借著酒意開始痛說革命家史。
「當年我也是剛參加工作沒多久,是建行一個支行網點的信貸經理,張總那是剛剛開始起步,倒賣電視機、電風扇、冰箱啥的,沒有流動資金啊,剛好就找到我」許行長嗦道。
「遇到許行那也是他的好命。」艾谷捧哏似地說道。
「不過張總確實講義氣,這麼多年下來,一直都是我服務張總的,他對我也是無話不說。我是看著蘇寧電器一步一步的成長,這段時間著手準備上市,上市啊!再看他的各個業務板發展速度」許行長有些感慨地說道。
茅台酒就是好喝,香濃清冽,喝到胃里恨不得渾身每個細胞都能冒出點香氣來。
秦凡只是低頭享受美食,許行長聊興大發說個不停。
「許行可是銀行專家,比較看重資產、資金、品牌的相互作用和相互促進。」蘇劍對秦凡說道。
秦凡點點頭,現在的銀行行長可都有貨的,不過他不太清楚艾谷和他有什麼其它的交易。他也不關心
四十多度的溫泉池里。
「凡子,為了你的事,我們可是特地趕回來的。不過你說的事有點不好辦。」艾谷說道。蘇劍已把秦凡委托的事告訴了他。
「我們在那邊的關系跟我們不通融。」蘇劍解釋道。
「一點把握也沒有?」秦凡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問道。
蘇劍和艾谷均搖了搖頭,自家的關系體系里沒有這那邊拍了板的,其余的小蝦米是指望不上的。
秦凡沉默不語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緩緩說道︰「如果我們在蜀都先行投資聖達廣場,然後」
蘇劍仔細琢磨了一下,點點頭道︰「這是一條好建議!」
「可我們今年的任務已經敲定過了,如果貿然追加投資項目,是不是會」艾谷謹慎地說道。
「哪有沒有其他城市可以替換的?」秦凡想了想問道。也知道臨時變動並不理智,也容易引起混亂。
「有這麼急嗎?不就是重建那里的學校嗎?我不明白這跟你有什麼關系?這都應該是當地教育局的職責啊!」艾谷忍不住問道
秦凡陷于沉默,幾年後發生的事現在說與他們,他們會信嗎?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川大地震中最令人揪心的,莫過于災區大量的教學樓垮塌和師生群死群傷慘烈事件。
極震區就不必說了,在很多離震中上百公里甚至幾百公里遠的地方,那些沒有經過規劃設計的、居民私搭亂建的房子都沒倒,可唯獨學校的房子倒了!
面對一個個花季少年的凋零,人們痛心疾首之余,不能不發出質問︰這究竟是為什麼?
一片憤怒問責聲,就有一些頂著「專家」頭餃的保養得很好的人急忙出來圓場子。他們說,教室垮度大,學生多,所以嘛容易發生倒塌。面對這番解釋,傻子都能听出來弦外之音︰這是天災,誰也避免不了的,大家就不要追究了。但是在被各式各色的「專家」們屢屢忽悠過之後,「專家」的話的可信度早已大打折扣。
可「最牛希望小學」的教室,難道垮度就不大,學生就不多嗎?它怎麼就沒倒?莫非這所學校采用了高科技施工技術?還是有什麼鐵布衫金罩鐘護身?
所謂的那些「專家」,還有他們身後與豆腐渣校舍有關的那些腐敗官僚、黑心建築商,肯定恨不得伸出只手把那個希望小學抹平了。
因為那所「希望小學」像面照妖鏡,一個特例就把「專家」們貌似一言九鼎的權威解釋粉碎得如同輕飄飄的紙屑,被人踩在腳下,爛在泥里。
還有國家救援隊那句「這里哪里有鋼筋,都是鐵絲!」的悲憤詰問!
秦凡到最後也無法與他們解釋,幾年後會死很多人,很多人
「你可知道有位姓葉的校長?」躺在賓館豪華客房的床上休息了一會的唐月問道。
「是不是傳言他是重生人?」秦凡猜測道。
「嗯,是有這種說法。」唐月點頭道。
川安縣桑棗中學的2000多名師生能逃過大地震的劫難,是因為他們幸運地擁有一位姓葉的校長。
那位葉校長花費了幾年時間,一點一滴地把豆腐渣教學樓進行加固,並且反復進行逃生演練,終于創造出了比鄰震中卻無一人死傷的奇跡。
未雨綢繆,高瞻遠矚,葉校長不僅是這些師生的救命恩人,也是千瘡百孔的國家教育形象工程上不多的真材實料。
傳言葉至平曾預測過地震,還在5月3號向國家地震局呈交報告,說四川有可能出現強震,最後卻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回音!
「是不是跟他聯系,看他是不是真的?」唐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