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沌沌的日子轉眼間到了年底。
雪梅過了不良反應的前三月,又恢復到以前的開朗性格,只是秦凡每次去看她時,從沒見到過老趙。
董敏在台里的事情愈發地忙碌,只偶爾才和秦凡踫面。
肖婭的「艾美舞蹈」比她預想要好得多,二個月的時間竟招滿了兩個基礎班,每天的培訓忙得她焦頭爛額,幸好有文文和媛媛幫襯著。
秦凡過著教室——飯店——住處的三點一線的生活,班里的同學覺得奇怪,逃課最多的人變成了安分守紀的人,不由得私底下議論他是不是給老師和領導留下好印象,增加能留校的機會。
徐志剛求證問他時,秦凡沒好氣地回道︰「你們也忒無聊了,就不能關心一下國家大事嗎?像葉大傻子帶著一群傻子把蘇聯弄得四分五裂的再說你覺得像我倆這類人能當老師嗎?」
「為什麼不能當?」徐志剛奇怪地問道。
「拉倒吧,白天教授晚上叫獸,後半輩子在牢里跟五姑娘呆一輩子?」秦凡打趣道,知道自己的德行,也知道老徐的不靠譜。
徐志剛想了想終于泄氣道︰「還真是,萬一當了老師管不住自己真的是要牢底坐穿。」
「行了,別人都可以,就我們倆不行,我是管不住自己,你覺得你能管住自己?」秦凡又嗦道——
靜茵安靜地窩在秦凡的懷里,听著秦凡為她朗誦文章,讀完後便是默默無語。
「你有什麼心事嗎?」靜茵問著沉默的秦凡。
秦凡揉了揉快僵硬的臉道︰「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再有一年半我們就要畢業了。」
听他這麼說,靜茵心里也不好受,伸手在他的臉上摩挲著,輕聲道︰「凡子,到時跟我一起走吧,你那麼有才華,到那邊你的發展空間更大更好」
看著女孩的嘮叨,秦凡把她摟在懷里,安慰道︰「有條件我肯定出去。」雖然知道這是敷衍的話,靜茵心里稍稍好受些,可沒多會只覺得下有異物頂得自己很是不舒服。
靜茵扭了扭位置,摩挲著他的下巴輕聲道︰「
你是不是想」
秦凡咬了咬舌尖,痛楚使他的腦中清醒過來,雙腿夾著搖頭道︰「想是想,可我不能做對不起你的事。」
靜茵臉紅紅地吻著他的臉頰,心里恨他就不能再主動一點,也恨自己每到關鍵時就緊張的喘不過氣來,想起同宿舍的女孩當著她的面,談論她們和男友之間的隱秘之事時,自己只能把頭蒙在被子里不停地罵著她們的無恥,內心卻隱隱地想著那事就真的那麼美好嗎?
「你是不是和敏敏姐吵架了?好長時間都沒看到她到這里來了。」靜茵轉移話題問道。
秦凡無奈道︰「誰知道,她現在的火氣大得很,沒說幾句就發火,也許是工作上的事不順心?」心里卻是清楚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靜茵淺笑著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才不是呢,就知道騙人。」接著緊緊抱住秦凡喃喃道︰「我和敏敏姐都是可憐人,怎麼都喜歡你這個小壞蛋!」——
當秦凡去找董敏時,只看到急匆匆的她來到前台,三兩句話說完就又匆匆返回科室里,前台的小妹妹同情說道︰「最近你姐也是太忙了。」另一女孩笑道︰「要不讓我們陪陪你,我們都快閑死了。」秦凡笑著擺了擺手。
繞過舒城路來到紅星路上的「艾美舞蹈」,過道里的學生家長們都伸著頭,看著自己的孩子跟著老師的動作比劃著,秦凡也伸頭望了一眼,舞蹈室里二十幾個孩子笨拙而又可愛地作著舞蹈動作,翁文文耐心地糾正著她們,角落處媛媛幫著放音樂。
家長們只是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孩子。秦凡看了一會便向肖婭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只見肖婭看了他一眼,又托著腮苦著臉坐在那里。
「怎麼了?我看現在比我當初想的要好多了,你怎麼還不開心?」秦凡笑著問道。
「開心個鬼吶,馬上就要放寒假了,我這又閑下來,每天還要付房租,想想都心疼。」肖婭守財奴似地算著帳。
秦凡想了想問道︰「假期你們團在市里有沒有演出?」
「有幾場,大都是給機關單位的匯報演出,你問這干嘛。」肖婭反問道。
「你可以跟你們團里
商量一下,增加一個少兒舞蹈節目,這樣學生家長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舞台上的表演,心里會很自豪的,你們艾美舞蹈室也能打出名聲。」秦凡出主意道。
「異想天開,退一萬步講,就是我們團里同意,可你要知道,表演要演出服,化妝,這都要錢,我是沒錢掏。」肖婭一時沒轉過彎反駁道。
「你這麼聰明人怎麼這會想不開呢?服裝道具的費用要學生家長出嘛,你們這兩個班四十多人曬選掉一半,你去問問家長們誰不願出這個錢?」秦凡笑道。
肖婭想了想道︰「我來試試,如果順利的話過年費有了。」——
幾個月沒見的佳勝,猛一見使秦凡吃了一驚,整個精神面貌蒼老了許多。
「怎麼回事?弄得這麼疲憊?」秦凡問道。
趙佳勝苦笑道︰「還不是給酒廠弄的,要錢沒錢要人沒人。」
「不至于吧,才一個小酒廠,而且你的資金缺口應該不是很大啊。」秦凡如此問道,只因上次听雪梅提了一口。
「不光是酒廠的事,主要是別的事。」佳勝掩飾道。
「別的事?」秦凡想不通還有什麼事使得佳勝操心成這副模樣。
佳勝只是搖頭,顯然是不願說;見他不說,秦凡也懶得再問。
「勝哥,你現在還能抽出多少資金?」秦凡試探著問道。
「那還能抽出錢,這幾個月還在想辦法借錢往里填,這不,到年底五糧液酒廠那邊也在催款,廠里的工資獎金也要發下去」佳勝喋喋不休地訴苦道。
秦凡听著他的苦衷就不再提起錢的事,只說自己過段時間要到上海,如果他能在自己走之前能籌到錢,就跟自己一起去上海。
佳勝心動了一下,可好像又想到什麼事便搖了搖頭。
關于今年過年怎麼過,秦爸秦媽再三商量,由于雪梅的特殊情況,只得秦爸一人回老家,他們卻不知秦凡有可能不在家過年。
沒兩日,雪梅氣沖沖地跑來質問道︰「你到底想瞞我多久?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