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雍突逢戰事,凱因英勇戰死,為玄雍人民永遠銘記。
這是玄雍官方給出的消息,稷下學院也給出了證實。
此消息一出,身在稷下學院的米萊狄便是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她強忍住心中的驚慌混亂,冷靜下來。
「怎麼會……」米萊狄修理機械的手停了下來,喃喃道。一切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誰也沒想到玄雍就這樣爆發了一場戰爭,誰也沒想到強如凱因也會在這場戰爭中殞命。
突然失去了重要的人,心仿佛在撕裂,很痛。
「當初就該跟他一起去……凱因……」米萊狄背靠椅子,捂住眼楮,些許淚珠從指尖縫流出,削瘦的身軀看上去是那樣孤獨無助。
眼淚是軟弱的表現,但她怎樣也止不住。
身居高位的她第一次品嘗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不……只是一則消息,或許他還活著,只是暫時消失了……」
或許是死不見尸,米萊狄還抱有一絲希望。
他一定藏在了某個地方,他一定還活著!
米萊狄這樣告訴自己。
良久,在恢復好臉上的冷酷表情後,米萊狄便迫不及待地去玄雍尋找凱因的蹤跡。
然而,這不過只是遲一點面對現實罷了。
米萊狄找遍了玄雍什麼也沒發現,即便動用了所有機械僕從,不放過任何一絲角落,也只在戰場上發現了其痕跡——
在一道裂縫周邊留有他使用魔鎧特有的能量遺留。
所有的能量流向都指明了他沖進了這道裂縫之中。
挖開裂縫什麼也沒有,深掘數十米,沒有任何痕跡,只有濕潤的黃土。
不是簡單的進入某個地底,而是從空間層面進入了某個地方,可那個未知的地方有著什麼?
據機械僕從打探到的消息,引發玄雍戰爭的怪物就是從那裂縫中出來的,其中有王者之境的存在,他只是拉著怪物進入裂縫,怪物並沒有死,那存活率有多大?
她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沒有一個十四級的能打敗一個王者,凱因雖強,但也只是同境無敵,而且裂縫里的世界是那些怪物的主場。
無論腦海中怎麼想,怎麼推演,得出的只有一個答案——凱因必死無疑。
感性不願相信,理性告訴她這是事實,米萊狄一度悲痛欲絕,心中空洞,一片虛無,什麼也抓不住。
「轟轟——」
烏雲翻滾,雷聲大作,醞釀著情緒。
這幾日天氣陰沉,就像她的心情。
米萊狄緊捏著拐杖,雙眼出神,看著挖出數十米深的坑洞,所有的事實擺在了她面前,無聲的告訴了她。
「刷刷——」
暴雨傾灑,沖洗著曾經戰場血腥的痕跡。
雨水將她頭發打濕,狂風將其吹得凌亂,濕濡的衣服緊貼她單薄的身體。
機械僕從圍繞著她,任風吹雨打,無情且忠誠。
雨淅淅瀝瀝的下,陰暗的天氣遮住了她的神情。
從白皙的臉頰上流下的,不知是雨,還是淚。
這場「洗禮」,讓她的臉愈發冷酷。
愛之火的澆滅,體驗過溫暖後而來的冰冷是比冰冷還有冰冷的冰冷。
失去了所愛,她的心中只有理性的漆黑,無悲無喜。
……
稷下學院。
剛過沒多久的歸虛夢演大賽的冠軍就這樣突然戰死,讓學生嘩然,討論廣泛。
「那個凱因就這樣死了,玄雍爆發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戰爭啊?!」有人驚訝。
「可惜了這樣一個好老師啊。」有人唏噓。
「戰爭難免會有傷亡,果然和平真的是來之不易啊。」有人感嘆。
「哼,一個異國之人去幫他國戰斗,真是愚蠢,明明可以走的,卻非要留下來,死了活該!」有人不屑。
「就是,凱因這是飄了,仗著強大的實力以為能夠解決戰爭,到時讓玄雍感恩戴德,讓人們去歌頌他,方便他去實現自己的利益,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啊……」有人附和。
「你怎麼能這樣?這不正是體現了凱因的無私嗎?無論國籍,高低貴賤,平等的去幫助,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選用的百姓傷亡,除了自己國家,其他國家的人就不是人?」有人不忿。
「你還是想的太美好了,本國人優先于外國人,如果兩國對戰,凱因這所謂的平等就是添亂,但當整個大陸都被統一了的話,那麼所有百姓都是平等的,都是本國人,他也就確實值得贊頌,不過當今還沒有誰會有這個能耐吧,以後也不會有。」
「我認為……」
人們都在討論,爭議不斷,他們在說著凱因好,說著凱因壞。
凱因助了玄雍一關鍵之力,人們看到了不同的面。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們不在乎凱因,他們在通過這件事討論,討論自身,他人,社會,世界……
有人開心,有人悲傷,對與不對,好與壞,永遠都是相對的,在爭論中交織。
這就是人的矛盾之處,獸性與人性,秩序與混沌,惡與善……無數的因素構成了人。
因此,予盾,是永恆的話題。
是人就會有予盾,所謂復雜就是這樣。
人們在辯論中尋找真理。
而真正關心凱因的只有和他走得近的人。
「凱因大哥……」西施听到這個噩耗,難以置信,掩面哭泣,這猝不及防的死訊就像一把利刀刺在了她的心上。
心中憧憬的人影陡然消散,不免哀傷,就像初戀還沒來得及告白就已離去,西施初嘗這種滋味很是不好受。
人死不能復生,她只能去更珍惜眼前的人。
「戰爭哪有不死人,至少凱因被歷史銘記,玄雍還立碑贊頌他的功勞,這一生也算值了。」鐘無艷經歷過這些,倒是看得很開,拍了拍西施的肩膀安慰道。
「唉,節哀順變吧,誰也沒想到玄雍會突然爆發戰爭,可惜凱因啊……」廉頗垂著眼眸,嘆了口氣。
「他娘的……」無言沉默了一會兒,鐘無艷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心中還是憋著一口氣。
她知道凱因的犧牲是對的,是正確的,不是被奸人所害,被迫離世,而是正確的歸宿,死亡並不可怕,每個人都會死亡。
但朋友離去誰會沒點反應,想要發泄一下。
二人心中感到更多的是惋惜和無奈。
楊玉環靜靜的坐在一旁發著呆。
我該去哪兒?
楊玉環迷茫了,凱因對她而言是一座心的燈塔。
可是人死了,她又迷失了。
也是在這天,眾人發現米萊狄不辭而別。
凱因死亡,留在稷下學院已沒有什麼意義。
她獨自一人回到了海都。
……
而大唐這邊。
武則天則是怒不可遏,但她只能無奈的嘆氣,心中苦痛,但不能意氣用事,因為她是一國之君,凱因沒做錯什麼,玄雍也沒做錯什麼,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右背負著國家百姓,她只能盡多的為凱因爭取利益,留下一個好名聲,讓他流芳百世。
人死了,但生活還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