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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同歸于盡

「已經到了。」曜看著頭頂上方激烈的戰斗說道。

這也說明他即將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的逝去。

「那麼我開始了。」少年坦然的走到一小片空地,曜在抵擋著怪物,為他護法。

「幽暗至深,不滅怒火燃盡此身,地葬千年恨,憎神之惡……」少年嘴中默默念著扁鵲給他的咒語,手中結著印。

每說一個字,他都感覺到身上一陣寒意,生命的熱度在被緩緩剝離,可他毫不在意。

「【門】開!」少年結完手印,大喝道。

漆黑的火焰不知何時攀上他的身軀,冰冷包裹著他,並不痛苦,但卻有一種緩緩消失的感覺,心中莫名慌亂恐懼,仿佛自己的存在都要消失一般,無人知曉,寂靜消亡。

「空空空——」沉重的聲響發出,少年腳下一道縫隙緩緩張開。

曜擊飛一個怪物,看著少年的眼神復雜難明,眼前之人變得「黑白分明」,蒼白的身軀與漆黑的火焰交相輝映,又逐漸淡去,少年的存在感變得薄弱,奔疾的怪物都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他深深感到一種無力感,他想救下所有人,像故事中的英雄大俠一樣,做到完美的大結局,可無奈的現實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曜一邊戰斗,一邊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說起。

「你知道嗎?扁鵲神醫之前跟我說的話很有道理,世上有兩種人,殉道者,旁觀者,我生來就是第一種人,這是我的歸宿,我非常喜歡這種被人需要,重視的感覺,哪怕這是最後一次。」

少年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但他卻顯得輕松安然,很難想象他才十二歲就有這樣的覺悟。

「雖然會讓媽媽傷心,但也是為了讓所有人得救,盡快結束戰爭,時間會撫平她的傷口的,這是我生命的火焰燃燒,會一直到燃燒殆盡,請不要讓他中斷熄滅。」

少年認真的看著,發出了心靈的語言,漆黑的熊熊火焰愈燃愈烈,就像他赤誠熱烈的決心。

心中猛然一動,戰鼓的聲響,震天的吶喊,浩大的戰場,無數人的戰斗,恢宏的眾生圖。

這種涌起的陣陣感動,心靈的震顫,看著眼前宛若神聖神子的黑白少年,這肅然起敬的情感,他明白了,他的迷茫陰消雲散——

這是正義!

他既是正義的伙伴又是正義的見證者,曜不是一個人在道路上孤獨的走著,還有同道者,無數前僕後繼的人,他們才能走到現在,不同的正義,多樣卻又同源,一人的火焰雖小,但眾人的火焰——無數星火聚在一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少年無疑是偉大的,曜見證正義的壯舉,他為正義而自豪,他為正義的人們而自豪,施行正義之舉!

永遠向著正義前進,哪怕前面再黑暗,這是曜的決心。

「嗯,你的火焰就會永遠傳承下去。」曜鄭重的說道,他永遠將這句話記在了心中,身心通達的他劍勢不由凌利快了幾分,身邊的怪物盡數斬絕于劍下。

「再見,呃……這樣說也不對,祝你好好活下去。」看到有人這麼理解,少年笑了笑,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死亡到來。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曜問道,說了這麼多,他忽然想到自己竟然連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少年應該被人記住,傳頌他舍身為國的壯舉。

「不用知道,你的生命還很長,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過客而已,沒必要的。」少年淡淡的說道。

「我叫……」停頓了一下,少年喃喃開口,果然還是個孩子,不想默默無聞的死去,希望留下生命燦爛的一筆。

「甘羅。」

深淵之【門】大開,甘羅的身影消失不見,只留曜一人。

……

在暗夜貴公子看到門的打開,當即丟下張三想要遠離,但白起早己出其不意的跳到他身後,高舉鐮刃劈下,他愣神被擊中,背後出現一修長傷口,從空中落下。

幽深狹長的【門】像一只空洞的眼楮盯著暗夜貴公子,又像微張的嘴想將他吞下。

與此同時,緊隨而來的是嬴政的無數飛劍筆直落下,將進一步將他沖進【門】。

「可惡,好不容易出來,什麼都沒做,怎麼可能回去?!」暗夜貴公子怒不可遏,他同樣化出無數血劍與嬴政對轟,背生蝠翼,奮力振翅。

金劍攻勢突然一停,身著魔鎧的凱因出現在他面前,猛烈怪力的刃擊,又將他擊落一段距離。

白起在凱因落下後出現在暗夜貴公子面前,又是一記鐮刃,胸前又出現一道巨大傷口。

然後無數金劍又猛然落下,他的全身出現細密的傷口。

暗夜貴公子應接不暇,亂了分寸,持續墜落中,離【門】越來越近。

「最後一擊!」白起用力將暗夜貴公子打入門中,這一刻他也精疲力盡了。

「贏了……」一旁的曜頓時松了一口氣。

「笨蛋,門還沒關,快遠離!」在天上極速靠近的嬴政喝道。

咻——

幾根血條突然從【門】中竄出,纏住了曜的腿,想要將他也拖進去,亦或是想要以他為支柱,再【門】關前,重新出來。

「啊!」曜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他緊繃身子,與拉力做著對抗。

「就這樣堅持住,別動。」嬴政喊道。

無數飛劍對著【門】又是一陣轟炸,像機關槍一樣噠噠噠的濺射血肉。

那些血條斷裂卻又急速再生,鮮艷的鮮血染紅了【門】的周邊。

「沒用啊,怎麼辦?我快堅持不住了。」曜咬著牙,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爬上來。

我應該像甘羅一樣嗎,跟那怪物一起掉入【門】中?

曜已經看到暗夜貴公子的手趴在門邊了。

「堅持住,曜。」趕來的凱因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這些雜種,阻止地獄的怒火,我要把你們都殺干淨……!」暗夜貴公子半個身子奮力掙扎出門,飛劍停止了攻擊,他變得血肉模糊,猩紅狂暴的雙眼,面目可憎,毫無優雅從容可言。

「下去吧你!」【門】前的凱因等待多時,巨刃插進暗夜貴公子的腦袋,想到這怪物可怕的不死性,他還不斷用力攪動,嬴政操縱著幾柄金劍從各個方向插入暗夜貴公子的身體,不斷擠壓著。

「我……要……你……們……死……」令人恐懼的是,暗夜貴公子受到如此攻擊意然還活著,聲音刺耳震顫的說道,他不斷抵著巨刃,流著鮮血用巨大的蠻力緩緩爬出來,現在的形象看上去就像一團蠕動的血肉,恐怖駭人。

凱因的力量無法與這個怪力相抗衡,他被迫後退,腳下磨出兩道痕跡,他看到【門】在縮小,但暗夜貴公子卻在一步步爬出來。

怎麼辦?如果他出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就徹徹底底的輸了!

凱因心下一狠,干脆放開巨刃。

不再與其對抗,而是積蓄著最後的力量。

「出……來……」感受到頓時輕松的暗夜貴公子跳了出來。

「了……?」喜悅的暗夜貴公子一愣。

半空中毫無防備的身體受到巨大沖撞,凱因竟然連帶著他自己將暗夜貴公子撞進了門中,他們一起墜入了深淵,同歸于盡。

「凱因!」曜驚叫道。

「砰——」【門】轟然關閉。

「不!!!」暗夜貴公子刺耳的嘶啞聲在大地下回蕩,消失不見。

抓住曜腿的血條被【門】切斷,嬴政立刻將遺留在外的血條斬成碎渣。

【門】切斷了某種聯系,怪物們紛紛化為一灘血水。

戰爭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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