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馬當先,沖進了風暴,緊隨其後的還有一道黑影。
至此,戰爭正式開始。
「嗚——嗚——!」號角吹。
「咚,咚咚,咚咚咚……」戰鼓響。
「沖啊!!!」
戰士們無所畏懼,持戈舉盾,如洪水一般沖向風暴。
音樂能夠振奮人心,激起心中的勇氣,而勇氣是面對危險恐懼最重要的東西。
鼓手,號角手雖不能直接參加戰斗,但作用至關重要,他們要旁觀戰場,演繹出最動人心魄的音樂,給予人心最振奮的力量。
血雨落在地上,凝聚成怪物,雜亂不已的沖向前。
「全軍列陣!」蒙恬喊道。
「得令!」
戰士們熟練的停下了腳步,迅速化整為零,列為幾個方陣。
為陣之法,在于分合。
「盾!」
方陣迅速化零為整,無數的盾牌組成一面巨牆,怪物們沖撞著,仿佛激起一層層波浪。
「刺!」
盾牌之間的縫隙中,長戈突刺,許多怪物被戳出幾個大窟窿,可他們依舊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想要扒開防守。
「頂住!」蒙恬一邊與將士們一同抵抗,一邊指揮著。
「報告將軍,後方遭襲!」
「是那些血雨下的怪物,沒想到範圍這麼廣。」
「你們去支援後方,確保百姓的安全,全力配合疏散。」蒙恬調出三百人隊伍。
而十三個血族恰好在這三百人隊伍里。
「我要在前線!」張三說道,目光緊盯著天上的風暴。
「軍令如山,快去!」蒙恬呵道。
狂風在耳邊呼嘯,戰斗之聲震得大腦發麻,他發現自己不是一個人,所有人都在這盤戰爭大棋上,暗夜貴公子一人敵萬軍,那強大實力讓他絕望,單槍匹馬不可能打得過,要報仇就不得不借助他人的力量,這種矛盾沖擊著他的大腦,只停頓了幾秒,張三咬了咬牙︰
「……是!」
說出的一瞬間,他釋然了,肩上的擔子輕了一些。
為李衣報仇的不一定是他,只要有人能將暗夜貴公子殺死就行了,為此他將賭上自己的性命。
蒙恬笑了笑,知道他在成長為一個顧全大局的人。
「怪物,受死吧!」
天上,刀光劍影,閃電交錯,無數光劍沖刺暗夜貴公子,他亦以劍回擊。
必須要速戰速決!
這是嬴政心中的想法,那些怪物不懼疲憊,但軍隊有體力,不可能一直戰斗下去,打消耗戰吃虧的是玄雍。
可是暗夜貴公子仿佛看穿了嬴政的想法,從不主動出擊,等著嬴政攻來,見招拆招,他獨自就可以對付兩位王者之境的強者,不能瞬間解決戰斗,那他就要從精神層面上打擊敵人。
「我就跟你們耗著,三千多年我們都等得起,不差這一時。」暗夜貴公子優雅的笑道。
「哈!」身後,猶如鬼神的白起舉起巨鐮,巨大的斬擊揮下。
暗夜貴公子瞬間側身,鋒利的鐮刃貼著他的鼻子劃過,險之又險的躲過了,白起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沒用,沒用。」暗夜貴公子險惡的笑了笑。
「就慢慢看著你的軍隊是如何被吞噬的吧!」
嬴政怒從心起,身後浮現道道金色波瀾。
無數長劍從中探頭,瞬間自暗夜貴公子發射而去。
「跟你說了沒用——」暗夜貴公子漂浮著躲過,剛想要嘲諷,但背後卻傳來強烈的危機感。
「咻咻咻!」
只見身後的白起再度跳了起來,將沒擊中的飛劍全部打向暗夜貴公子。
「噗嗤……」
躲閃不及,幾把飛劍插進他的胸膛,其中蘊含的白晝之力灼燒著他的血肉,血肉燒焦的氣味從他身上傳出。
「雜種,竟敢損壞我高貴的身軀,你成功惹怒了我!」暗夜貴公子憤怒的將劍扯了出來,血肉翻飛,胸口的烈焰與愈合相互抵抗著,血紅閃動,黑紅之劍憑空凝聚而現,像跳動的心髒,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血族之王也就這點程度嗎?小心被我的劍扎成刺蝟。」
嬴政和白起與暗夜貴公子僵持不下。
血色風暴愈演愈烈。
……
後方。
鏡集合人員建起一道防線,抵抗那些血色怪物,同時撤離百姓。
而現在這些怪物的進攻忽然消退了,戰斗暫時停止了。
「現在暫時頂住了這一波,趁現在趕快撤離百姓到安全的地方,夢淚你帶一百人修築加固防線。」鏡敏銳的察覺到這些怪物受人指使,它們多半在等血雨下的更多,等更多的同伴出來發起大進攻。
「曜,快起來,你要消沉到什麼時候?」鏡走向一旁在角落的曜。
「姐……我……」曜靠在牆上,眼眸低垂,一臉低沉。
「好了,我知道,這不怪你。」鏡板著的臉柔和了一些,她模了模曜的頭發說道。
「他就在我面前……我明明可以救他……還有其他人,我……」曜泣不成聲,他為自己的驕傲自大感到後悔。
「戰爭就是這樣,總有人會犧牲死去,沒有不死人的戰爭,我們只能盡力去救,盡力將損失減少。」鏡嘆了口氣。
「可,可是……」曜哭哭啼啼,還是沒能從悲傷中走出來。
那個孩子在他面前被撕碎,著實狠狠打擊了他的心靈,心中充滿了內疚與後悔。
「夠了,你以為這樣就能挽回什麼嗎?收起你的眼淚,去保護更多的人,才對得起他們的犧牲!」鏡嚴厲的呵道。
「呃!」曜嚇得噤聲,他低著頭不敢說話,也是陷入了思考。
「你很善良,也富有正義感,但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的悲傷中,那只會徒增更多的悲傷,去救更多人才能阻止悲劇發生。」
說完,鏡轉身離去了。
「這邊再加固幾圈,那邊套上尖刺……」
曜看見了她安放尸體時緊握的拳頭,她的心里也是憋著一腔怒火,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她要指揮人群,她要理智,她不能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有許的顧及。
「姐……」曜似乎明白了,姐姐一直在背負著的,那堅強的背影,他多麼希望能追上,與她一同分擔。
他心疼起了鏡來,他終于開始理解她了,理解這個曾經他一直不理解的姐姐。
曾經心中對姐姐不滿埋怨的梗也開始逐漸化去,他成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