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曜走了過來問道,之前那番異常的風景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同時心中也開始激動。
畢竟少年的幻想——在危機出現時解決危機,拯救他人的熱血壯舉,已經開始在眼前浮現。
終于要開始大顯身手了!
曜興奮的想到。
「老師,你會留下來嗎?」鏡在一旁問道。
「這是玄雍自己的事,凱因你是長安的長城守衛軍,沒有必要留在這里面對危難,你可以離開。」嬴政率先對凱因說道。
「鏡和曜跟我來,現在開始你們的第一個任務吧,跟著風曲一起去疏散普通民眾。」說著,嬴政即將帶著曜和鏡離開。
「啊……?我……」曜像泄了氣似的說道。他想要的可不是這種。
「走吧,連這都做不好,你還想建立功勛?」鏡直接打斷了曜,以強烈的意志要將他拉走。
隨後又轉過頭來,明眸看向凱因,恭敬溫和道︰
「老師我們先離開了,再見。」
這前後兩個態度差距的對比,讓曜的嘴角不禁抽了抽,心中有些不平衡。
「我會留下來幫助玄雍的,以我個人的身份。」凱因鄭重的說道。
他總感覺暗夜貴公子的出現因他而起,他要負起責任來,同時這也是追查地獄的重要線索。
雖然血卵是王者之境,面對的是可能死亡的危險,但他不怕,面對王者之境的存在,他也不是一兩回了,他還合力殺死過一位呢。
「況且我也放不下你們兩個,弟子沖在前線,老師怎麼能夠逃跑呢?」凱因看著姐弟倆人笑了笑說道。
「哦?那好,你就跟我們一起戰斗吧,到蒙恬那去報到,他會安排的。」嬴政停了下來,另眼相看了他一眼,然後便毫不猶豫接受了凱因的請求。
因為時間已經不多了,玄雍需要強力的援助。
「太好了,有可靠的老師在,我們一定會贏!」曜單純的開心的跳了起來。
而鏡面無表情地看著凱因,她比曜想的更多一些,知道凱因放棄離開玄雍究竟意味著什麼,眼中不時閃過異色。
老師,為什麼這麼輕易說出這番話,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這就是老師的境界嗎?就像山一樣可靠,就像和海一樣包容,連我也……
她冷靜的心里浮起波瀾,但她也只能藏在心底,她選擇的道路是冰冷的。
……
遠在另一邊的偏僻小屋里。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李衣在屋里忙前忙後,嘴里哼著自古流傳下來膾炙人口的詩歌。
洗去灰塵,換下髒兮兮的裝扮,她現像個干淨清秀的人,眼楮透著清澈。
這個破舊的小屋,在她的忙碌下已經開始有個像家的樣子和氣息。
「三哥,今天可是有難得的肉哦,可以吃頓好的了。」李衣提了提手中的一小塊肉,說道。
「嗯,辛苦你了。」張三停下手中的雕刻工作,笑了笑說道。
「不辛苦,我現在很幸福。」李衣笑容滿面的說道。
在經過一系列事情後,她接受了張三的愛,她已經跟張三同居了,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終成眷屬吧。
雖是血族,但他們從來沒有自暴自棄,自甘墮落,努力改變現狀,生活開始有起色,好起來了。
尋找工作,鄰里和睦,微笑面對生活。
現在的這個家就是他們的成果。
「血族不是全都是壞的,被無辜感染而成的血族也是如此,改變人們對血族以一概全的偏見,從我們自己做起,然後影響他人!」這是她現在最大的目標,她不想自己和她一樣的人生活在別人的鄙視目光下,她也想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雖然只是一點點的小努力,但只要慢慢積累起來,就一定可以改變。李衣是如此堅信。
「你還真是善良偉大啊,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張三被李衣身上這個最大的光芒點所感動,為之動情。
這份善良,在任何黑暗的時候都閃爍著光亮,他要用一生去守護!
「對了,我今天面試了個木匠的工作,那個師傅說我的耐心和體力不錯,適合干這行,你覺得怎麼樣?」
張三一邊微笑的刻著,一邊說道。
「……」回應他的是沉默無聲,周圍似乎有些異常安靜。
「咕咕。」張三听到了咀嚼的聲音。
「你在吃什麼?我知道了,好啊,你竟然偷吃!」他佯裝生氣,好笑的說道。
剛要轉過頭來,他的表情突然一滯。
突然感到一股由心底而產生的重力,他跪了下去,頭深深的低著,張三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怎麼回事?!
心中驚疑不定,張三腦子一片混沌,這發生太突然了。
他眼楮盡力往上抬,卻只看到了一雙精致的黑色鞋子,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誰,誰沖進來了,為什麼我什麼都沒發覺?!
「嘩……」一灘鮮血落了下來。
張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楮,這是誰的鮮血不言而喻,他想要抬頭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三……哥……」頭頂上方傳來了李衣微弱的聲音。
「我最討厭吃飯的時候有聲音。」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
「 嚓。」緊接著便是什麼被折斷的聲音。
整個屋子里只有「用餐」的聲音。
然而這對張三是一個煎熬。
李衣!
「唔……」張三想要發出聲音,牙齒卻緊閉,想要站起來,身體卻不受控制,在王的威嚴下匍匐。
「你還沒資格看我,雜種。」傲慢的冷淡聲音傳入張三耳朵,如雷炸響,讓他腦袋暈眩。
僅僅是聲音,腦海里就有一個威嚴的王者的形象矗立在他面前,他微若螞蟻,被王之氣勢震懾得不敢動彈。
身體里的血脈在絕對的臣服,他第一次感到身體不屬于自己。
弱小,是那樣無助。
張三心念俱灰,絕望與憤怒在腦海里交織,心中有什麼在撕裂,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牙齒被咬得滲出了血,目眥欲裂,血絲布滿雙眼,雙臂與額頭青筋暴起,用盡了全部的力量也站不起來,也還是無濟于事。
李衣!!!
為什麼會這樣?!!
站起來啊啊啊!!!
他只能在等待中煎熬,在無能狂怒中燃燒自己。
「嗯……終于吃飽了,這個純潔血族的味道還不錯。」穿黑鞋子的人發出了滿足的聲音,卻宣判了張三最終絕望的時刻。
他看到李衣干癟的身體落了下來,頸脖處被強大的力量扭曲得不成樣子,雙眼無神,呆呆的,臉上還刻著死前的恐懼。
一切來的是那樣突兀,李衣死了。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可他連殺死她的人都不知道是誰,連樣子也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