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玄雍皇宮的某個角落。
一座樸素的宮殿坐落在這里,雖無人常來,但卻依舊保持干淨。
凱因跟隨著嬴政來到這里。
他疑惑為什麼沒有看見嚴兵把守這里,也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完全像是一個稀松平常的宮殿。
這可是太後羋月的所在,在凱因印象中是一個邪惡的女人,她被囚禁在這深宮,或許永遠也不會有見到太陽,走出這牢籠似的空間的時候,一個人在這里孤獨終老,為她所犯下的錯贖罪。
剛走進這座宮殿的院子里,凱因就看到了一位渾身包裹著黑紅鎧甲,一眼就給人一種怪物的形象的人,他佝僂著身軀,仿佛一個腐朽的老人,巨大的鐮刃垂在地上,氣息深藏內斂,如湖水一般平靜。
白起……玄雍帝國最強武將,原來如此,他一個人守在這里,可以說是最嚴密的防衛了吧。
凱因心中了然。
「陛下。」白起向嬴政躬身,原本就佝僂的身子更彎了。
「嗯,辛苦你了,白起,你這樣太卑微了,都快跪下去了,像個僕人,你可是大將軍。」嬴政點了點頭,表面上漠不關心,帶著有王的矜持,背後卻飛出一把長劍將白起扶了起來。
「是。」白起無悲無喜的回道。
「這位是凱因,我已經準許他拜訪太後。」嬴政對白起說道。
「是……」白起遲疑了一下,說道。
「太後羋月是我的祖母,她也算是一個傳奇的女人吧,前期臨政原本是會將玄雍引向一個好的方向發展,可是到後期,沉迷青春長生,讓血族禍亂,又將玄雍陷入黑暗……」對于羋月,嬴政的心情是復雜的。
「你進去後,不用繞什麼彎子,直接跟她說你的目的就行了,也不要耽擱太久時間,你也不要被她迷惑,半個時辰以後你還沒出來的話,我們就強行破門。」在進去之前,嬴政向凱因囑咐道。
「我明白了,陛下。」道過一聲後,凱因走進了宮殿。
只留嬴政和白起在院子里。
沒有說什麼話,兩人只是靜默著,這是他們之間無聲的默契。
……
一進入深宮,幽暗便涌進眼簾。
凱因看到走廊的盡頭有一個女人慵懶地側躺在那里。
「呵呵呵呵,哎呀,來了一個稀客啊,寂寞了這麼久,終于有人來了。」妖嬈艷麗的紫發美婦的聲音遙遙傳來,那細細柔軟中帶著嬌媚成熟仿佛泌入心脾,那語氣中暗含的悠悠幽怨勾人魂魄。
這偌大的宮殿只有她一個人。
待到凱因走進,兩人只隔了十步之距。
她睜開了眼眸,閃過迷離之色,一手撐著臉頰,嘴角現出一抹笑容,煞是動人。
羋月身著一層薄薄的紗衣,若隱若現的遮蓋住豐滿完美的成熟嬌軀,純白的顏色混合著嫵媚多姿,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魅力仿佛一杯濃郁的美酒,醉人心神。
這是一個絕美的尤物貴婦——看到羋月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會閃過這樣的想吧法,可惜這樣的魅惑對凱因沒用。
畢竟對面的人可不是一個善茬,那雙眼楮里深藏著和潛伏獵食的毒蛇一般的神情,陰冷狡詐,羋月可是最會熟用美貌這個武器的女人,並且老謀深算,稍一個不慎,就會落入她早已織好的陷阱。
像落入蛛網的蝴蝶,任憑掙扎也無用,只能絕望痛苦的看著蜘蛛一步步將自己吞噬。
「異鄉人,為何至此?」羋月半睜著眼眸,輕聲說道。雍容華貴與上位者的氣質並存,讓人想要臣服于這個女人,亦或是想要征服這個女人,心中的仿佛一遇到她就會被牽引出來,逐漸放大。
「素聞太後美麗動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假,看來在下此行不虛。」凱因嘴上恭維著,心中則想到︰
被深囚宮中,有大將白起看守著,羋月身為血族想要保持年輕容貌,必須要有年輕純潔少女的血液,但她倒台之後怎麼可能還會有人給她送上純潔少女之血,她現在少說也有五六十歲了吧,為何還有如此年輕的樣貌?
這是凱因心中疑惑的一點。
在凱因的感知中,羋月身上的有兩種分明的氣息,一種血腥味兒濃重,一種純潔干淨,兩種矛盾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實在是怪異無比。
讓凱因判斷羋月肯定藏有後手,連白起都不曾發現知曉,他心中開始警惕。
「公子好生俊俏啊,嘴也真甜,可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羋月咯咯一笑,媚眼如絲,輕捂著嘴唇,盡顯嫵媚風姿。
「太後曾得一方士,其為求得玄雍庇護而獻長生不老之術,玄雍血族由此誕生,而後不知其蹤,我與此人有些關聯,不知太後可否知曉?」凱因面無表情,不為羋月的美貌所動。
「我想太後應該知道徐福的來源吧,或者說,徐福在逃避什麼?比如某個地獄?」
听到最後兩個字,羋月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果然知道些什麼!
這些都被凱因看著了眼里,他心中一喜。
「地獄?是西方傳說的那種罪人死後將要去的地方嗎?你是傳教士?」羋月優雅的用修長的手指點著下巴,想了想,微微一笑,說道。
「太後可真會裝糊涂。」凱因失笑。
「告訴你我會有什麼好處?一個人待在這里這麼久,一得到答案,你肯定會轉身就走,妾身還想再和人的說說話呢,不然我會瘋的。」羋月回以微笑,像一個曠日經久的寂寞少婦幽怨的說道。
「那你想要什麼呢?陛下和大將軍都在外面哦。」凱因眨了眨眼說道。希望羋月開出的條件能有分寸,也希望她不要做過多的幻想,比如說放她出去。
「永無天日的待在這宮中,何時是個頭啊,我自知罪孽深重,想要出去,不過是個妄想。」
「但妾身的心感到空虛寂寞冷呢,心髒總是不時抽搐發慌,多麼希望有一個男人能來溫暖我這弱女子……妾身便已感到滿足幸福……」羋月憂傷似的半垂著眼眸,按住自己的豐盈柔軟,仿佛那里在隱隱作痛,她無時無刻不在誘惑凱因。
羋月舌忝了舌忝豐潤飽滿的嘴唇,嫵媚的雙頰緋紅,像個羞澀的少女,眼波流轉閃過異色,暗送春風,她在等著凱因的回答。
這幅嬌羞誘人的模樣,若是旁人早就被迷的六神無主,分不清東南西北,恨不得立馬馳騁沙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