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一閃亮晶晶~」坐在專門來接送的馬車上,曜哼著歌,顯然心情很不錯,看著外面一片黃土和遠方高低起伏的山嶺,心中期待不已。
逐鹿雖然遍布黃土和綿綿山脈,但卻是一片恢弘大氣的壯觀之景,有著古老的氣息,這是時間沉澱的韻味。
「姐姐,你說我們去覲見陛下,陛下看在我如此天才的份上,會不會封我個高官做做?」曜時刻都不安靜,向鏡搭話道。畢竟是第一次出行這種活動,他的心情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你能夠少說一些話就已經很不錯了。」鏡看了一眼曜說道。然後閉目養神。
「年輕人要干一點實際的,別老想著做夢。」凱因看著窗外的風景,隨意的說道。
「年輕人?老師,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為什麼要這麼打擊我呢,但我是不會放棄的,嬴政陛下這麼英明神武,肯定會發現我的閃耀之處!」曜一臉沮喪,又很快恢復精神,這小子總是這樣樂觀,算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吧。
「一閃一閃……」坐在這簡樸的馬車里,曜很是無聊,風景也看膩了,只能唱歌來打發時間。
「安靜一點。」鏡打斷了曜。
「那我出去透會兒氣。」看著鏡散發著某種莫名的氣場,曜渾身一抖,決定順從內心的想法,拉開簾子,與趕車的車夫坐在了一起。
此時,馬車內只剩下了鏡和凱因兩人。
「老師,你不跟我們一起去覲見嗎?或許陛下會幫助你,讓你更快找到你想要的。」鏡睜開了眼楮說道。
「不了,玄雍君主召見的是你和曜,我搭個順風車已經夠了,再去覲見我可還沒那麼厚臉皮。」凱因擺了擺手說道。
他現在是要獨自行動,血族因為曾經制造的動亂,現在已經開始隱藏蹤跡,如果讓嬴政幫忙搜索,那肯定會打草驚蛇,他現在知道的玄雍有名有姓的血族人物只有羋月,不過現在早已經徹底下台,被關在深宮里,可能永遠都沒有出來的那一天,但是他可不相信羋月會被老老實實的關在宮里,必定會有眼線,最主要的是不要驚擾了她這位重要線索人物。
至于被羋月庇護的徐福也早就被趕出了玄雍,要是還在,可就輪不到嬴政來掌政。
「老師,你去玄雍是要去找與你的魔鎧相關的東西嗎?」鏡看著凱因說道。
「哦?你為什麼這麼認為?」凱因不動聲色,心中卻驚訝,說道。
「因為環中夢對戰中,你身上的魔鎧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身鎧甲給人一種異物的感覺,莊周老師曾說天地與萬物為一體,和諧的運轉著,可是魔鎧在和諧之中是非常顯眼的異常,很不自然。」
「老師才思敏捷,應該早就發現了,我想正常人應該不會放著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不管,會想去弄明白吧,更何況老師呢,就像人生病了就要去咨詢醫生明白病的緣由。」鏡鎮定自若的說道。
「再加上這次老師突然提出與我們一同前往玄雍,所以我猜測老師的魔鎧與玄雍某種關系,或者在玄雍有魔鎧的什麼線索,老師,我說的對嗎?」鏡目光灼灼的說道。
雖然這樣說,其實她還是挺開心凱因能夠一起跟來的,只是想解開心中稍許的疑惑。
厲害,這小妮子還挺聰明的啊,這種細微的異常都被她察覺到了,還猜出了個大概,現在的年輕人這麼恐怖如斯嗎?
凱因在心中微微乍舌,對鏡的推理有些佩服。
「你的觀察真是細致入微,你猜的不差,魔鎧曾是我中途的奇遇所得,發現玄雍曾有過它出現的痕跡,我只是去想了解一下我這魔鎧的過往歷史罷了,或許更有助于我對于魔鎧的運用,到時那種異物的感覺說不定就會因為對魔鎧的理解加深而消失。」凱因半真半假的說道。
「原來如此。」鏡點了點頭相信了凱因的說辭。
「到了玄雍我們就各做各的了,好好干你的事業,有事也可以找我喲,幫助我可愛的學生,老師義不容辭。」凱因大手模了模鏡柔順的頭發,笑道。
他總不自覺的代入長輩身份,明明年齡差不了多少,鏡在他眼中就像個乖巧的小女孩,老是想寵著她……原來有個女兒是這樣的感覺嗎?
「嗯。」看著那笑容,鏡點了點頭,又看向窗外,耳根有些發紅。
凱因也沒在意,以為是被風吹的,開始專注起自己的計劃。
血族是當前唯一與地獄有關且能夠找到的實質線索,它有類似地獄生物的性質,出現的原因會不會血族就是從地獄來的,從而在大陸上傳播開來,還是說是不小心沾染了地獄,像黑暗暴君那種出現變異?
凱因在心中想到。
徐福是血族出現的源頭,而羋月與他接觸頗深,肯定會知道一些地獄的線索,至少會有痕跡,只能找她試探一下了,可惜徐福不在這里,或許還在三分之地,又或許在扶桑,不然找他是最好的選擇。
先到玄雍安頓好住處,然後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殘留的隱藏血族,如果沒能從他們身上找到線索……羋月這個老女人,希望能從她身上套出點什麼,她活了那麼久了,女乃女乃級別的人物,還精于算計,想從她身上榨出點什麼可不容易,麻煩……
凱因凝重的想到。
啊,去見這種完全就是Boss頭目的人,我是真的不想啊,能穩一點是一點,要是知道帝俊與地獄在哪的話,我直接提刀,一勞永逸,實在不行就去告訴女媧或者全天下,把他們一鍋端了……而不是眼前一片黑,果然,這才適合我的風格。
凱因有些頭疼的想到,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事,不想在這些威脅下惶惶擔憂的生活,他真的很想過平靜的生活啊!
看著思考的凱因,一旁的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發聲,就這樣無聲的度過吧。
待在凱因身邊,鏡會感覺到有寧靜般的安心和溫馨,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或許是他的氣質,又或許是他那如父親般的愛(指教學)。
待在這樣的人一個身邊,或許永遠也不會感到煩膩吧,心總是會寧靜和幸福,人這一輩子追求就是這一種感覺吧,安心的感覺……
瞥了一眼凱因,鏡心中閃過這樣一道想法,嘴角微微掛起一絲笑意。
「兄弟,你是玄雍的吧?」無法忍受無聊寂寞的少年曜像車夫搭話了。
「是的。」車夫一邊趕著馬一邊回道。他身上穿著厚實粗糙的布衣,頭上帶著斗笠,脖子上圍著一條黑色圍巾,遮住了一半臉,再加上斗笠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兄弟,你給我說說玄雍是怎麼樣的吧?」曜好奇的問道。
「玄雍啊,你自己去看吧……」車夫緩緩說道。
「啊?說說嘛,兄弟,我听說玄雍人民很熱情好客……提倡全民勤儉樸素……春節很熱鬧……這些都是真的嗎?還有……還有……」
曜在車夫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充分顯現了話癆本性。
在曜的「音樂」下,馬車逐漸接近玄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