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纏絲可是景王身邊古老的成名武器。
傳說中,只有古老與其門下弟子才能掌握操縱十指纏絲的技巧,能夠以這種縴細的絲線殺人于無形,處決掉所有對景王性命有威脅的人。
可通過以往墨子柒的了解,她並沒有听說過白玉笙有師兄弟。
難道眼前這位是古老?亦或者就是白玉笙本人?
墨子柒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當她看到「風」手中的武器時,只覺得腦袋里亂成一團,這才恍然間意識到,自己可能並不像以為的那樣了解白玉笙的過往。
「風」留意到墨子柒的視線一直放在自己的武器上,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也不著急解決眼前的兩人,而是玩味的擺弄著絲線一端的赤銅戒指。
「怎麼看到這個東西想到什麼熟悉的人了?」
「與你何干」墨子柒目光一厲,視線重新放在了「風」的身上,同時攥緊了掌心的蝶羽扇,因為她清楚十指纏絲這種兵器最忌諱分神,稍有不慎便會身首異處。
「呵呵有點潑辣,要不稍後扭斷你的手腳,玩點有意思的游戲吧」
話音剛落,墨子柒察覺到「風」的袖子一抖,轉瞬便有數道銀絲朝著自己飛來!
若是常人的肉眼,很難在深夜中看到銀絲的軌跡,容易在轉瞬間被切割成數段。
好在墨子柒身為異獸,感官比較尋常人要靈敏不少,再加上曾經與白玉笙相識,也熟悉十指纏絲的操縱特征,所以在躲開「風」的十指纏絲時,並沒有耗費太多精力。
而反觀「雨」,在躲避攻擊的時候就有些狼狽,完全看不到當初瀟灑的模樣。
或許,這就是對戰經驗方面的差異吧
墨子柒無法顧及「雨」,盡管她看上去應對「風」的攻擊非常輕松,但實際上「風」也在時刻改變著攻擊套路,正在逐漸將墨子柒往死角里逼近。
當然,正如「風」之前所言,他並不想傷到墨子柒的身體,所以一直都在采用捆束的方式,企圖將她徹底捆起來,而後任由自己擺布。
墨子柒從來都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在躲過數招攻擊後,她便察覺到了問題,為避免讓「風」稱心如意,她只能刻意的保持著距離,爭取不給對方一絲機會。
直至「雨」在一個恍惚間被絲線絆倒,墨子柒才冒險上前兩步,直接用蝶羽扇攔住了後續飛來的絲線,以免幫手在毫無作用的情況隕。
要不然她之前可白費那麼多力氣忽悠「雨」了
「喂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的話,我可容易扣錢啊!~」
墨子柒余光瞥了眼背後的「雨」,心中實在詫異,捉模他之前本領不差,按理說不該這麼簡單被「風」完虐才對。
而「雨」只是低著腦袋,听到墨子柒的言辭後,低聲的回了一句︰「多謝墨姑娘」
那聲音听起來有些奇怪,或許在剛抵達峽谷位置的時候,他說話的音調就有些問題了,只是那個時候墨子柒並沒有將重點放在他的身上
直至此時,墨子柒心中好像閃過一道靈光,才終于發現了異樣。
不對勁「雨」這種舉動,很可能是兩種情況。
其一,「雨」實際上是希望讓擁有蝶羽扇的墨子柒作為戰斗的主力,盡可能降低自己的損耗,保住自己的性命。
其次,便是「雨」已經和「風」站成一隊,為了報復自己剛才丟掉他的仇恨,所以成了「風」的暗樁,此時其實是在誘導墨子柒過來
墨子柒借機瞥了眼背後的「雨」,想要確定對方究竟想選擇哪條路。
正巧看到了此時「雨」的面龐,發絲散開的一剎那,墨子柒的頭上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雨」的眼楮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兩個窟窿,若不是近距離觀察,恐怕很難透過他散亂的頭發看到實際情形,與此同時他的心髒位置也破了個窟窿,顯然在墨子柒剛才逃離的過程中,「雨」便已經被「風」殺掉了!
看來「風」的實力遠超「雨」的想象啊
墨子柒想到此處,忽然察覺「雨」的尸體攥著一柄匕首,直接朝著自己後腰刺來!
說時遲那時快,墨子柒心中一緊,知曉自己月復背受敵難以抵擋「風」的攻擊,並且憑借自己的身法也很難逃離「風」的追殺,只能無奈的朝著密林方向大喊。
「你們兩個臭不要臉的,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話音剛落,墨子柒後腰處忽然浮現出數片金龍鱗,直接擋住了「雨」的攻擊。
與此同時,一道赤色與紫色交織的刀光襲來,也直接削斷了操縱「雨」尸體的絲線,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向了「風」的面具!
只听「啪」的一聲脆響,「風」的面具被劈成兩半,此時才露出了他的面容!
墨子柒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的樣貌,如果說正常人的五官是對稱,均勻且協調的,那麼「風」的臉更像是尋找了不同人拼湊起來的,並且縫合的技藝非常差,能夠從不同人的五官拼接處看到褐色的血肉
這是什麼怪物?
墨子柒見沈雲樓,白玉笙終于出現,連忙拉著二人倒退兩步,遠眺著不遠處捂著臉嘶吼的家伙,終于明白他為何不願傷害自己的皮囊了。
他想要將自己的皮剝下來,然後穿在自己的身上
「怪物!難怪江湖中沒人看過你的真實樣貌,沒想到你竟然長成這副模樣!」
梅城鐵三角在此處重新聚頭,讓墨子柒的心里感覺無比安穩,或許是剛才被「風」卑劣的手段嚇到了,所以在松了口氣後,直接盯著「風」便怒吼道。
而「風」听到墨子柒的言辭,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側隱隱的盯著三人,將半張面具貼在臉上後,才冷笑著望向墨子柒。
「桀桀桀你說我怪物?」
「你根本不知道我發生過什麼,你根本不知道我當初的模樣有多俊朗。」
「風」伸出干枯的手指模著臉上的皮膚,指著左眼喊道︰「這個位置是我原來的臉,也是我身上唯一屬于自己的東西!」
「呵呵我告訴你你說我是怪物,你卻根本不知道,場地內真正的怪物自始至終都是你身邊的白玉笙!」
「是他,就是他當年將我撕成碎片的他才是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