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不知名的樓台小榭,有花團錦簇,清流環繞,伴著管弦歌樂流淌,親開了花瓣,撩飛了錦鱗,好一副愜意舒適的場所內,刑部、吏部與禮部尚書坐在樓閣內品酒,時不時的傳來幾人笑聲。
「禮部尚書可算是嚇壞了我們啊,今日早朝您剛踏入昊天殿的一席話,讓我們以為您打算保住那丫頭呢!」
刑部尚書許是飲酒過度,面紅耳赤的摟著一個紅衣姑娘,親熱同時朝著禮部尚書的方向笑道︰「不過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找到這種方法。」
「沒什麼值得稱贊的,你們兩個人只是沒看透聖皇的心思罷了,所以才會硬著頭破進諫。」
「其實在景王與白玉笙攔住護衛再打那丫頭第二次時,聖皇沒有阻止便足以看清楚他不想讓那丫頭隨陳瀟一同赴死。」
「那個老爺子啊能夠看清楚人性,知道陳瀟是一頭吃不飽的狗,所以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而那個姓墨的丫頭卻是個單純的小狐狸,雖然心思很多,但性格耿直,所以可以繼續利用罷了!~」
「可是我想不明白,您打算怎麼除掉那個丫頭啊?」
禮部尚書仰頭飲盡美酒,看到有女人想湊近自己跟前,擺了擺手之後,便將視線落在吏部與刑部尚書身上。
「好了我們有事情要談,你們都下去吧!~」
姑娘們知道三位尚書大人平日里有不少秘密,並不方便讓自己听到,隨即便紛紛施禮離開,只留下三人坐在桌旁面面相覷。
「刑部尚書你以後說話要小心點,什麼叫除掉那個丫頭?」
「咱們啊只不過是為聖皇分憂而已!~」
吏部與刑部尚書听到禮部尚書此言,當即相視一眼,隨後才笑著舉杯道︰「禮部尚書說得對,我們自罰一杯!」
話音剛落,二人便毫不遲疑的飲下了酒水,待再說笑兩聲,刑部尚書才探著腦袋繼續問道。
「禮部尚書剛才的問題您還沒回答呢。」
「唉你們可知聖皇為何不想殺那丫頭嗎?」
「嘶念在她一年前曾經幫助過聖皇,抵抗傅丞相造反?」
刑部尚書對聖皇的心思沒怎麼研究過,只能往墨子柒的功績上靠,反倒是吏部尚書略有所思道︰「是聖皇不想丟了這個人才?」
「你們兩個都說對了三分,可最重要的四分卻沒有看透!」
「聖皇之所以不想斬那個丫頭,只是因為她和傳說中的奇門有點關系!」
「喂!這話可不能亂說!」
吏部與刑部尚書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仔細琢磨著墨子柒這個人,卻沒發現任何端倪。
「什麼叫亂說你們難道沒想過,她一個市井小民,為何能夠得到景王重用嗎?」
「你們難道沒想過,景王為何會將白玉笙派到她手下,協助她管理梅城嗎?明明二人素未謀面,景王為何處處關注她?」
「再者,前年梅城凜冬之際,那麼多糧食哪里來的?听說她抵達淮揚城後,甚至還出現了超級鮮蔬這類東西!」
「更何況傅龍軒是個什麼人物?他身上可是戴著數枚龍甲神章,尋常人怎麼可能是他對手,可偏偏這個丫頭與傅龍軒對決時,竟能夠將他打成重傷。」
「你們說這等本事與底蘊,能是尋常江湖人所具備的嗎?」
「那她的背景會不會是乾坤道宗啊?他們好像也有這種能耐!」刑部尚書忽然有個想法,便連忙質疑道。
「笨!如果是乾坤道宗的人,她憑什麼和傅龍軒作對啊!」
「如果是乾坤道宗的人,她干嘛要回涼王府啊!趕緊遠離那個是非之地不好嗎?」
禮部尚書話到此處,忽然察覺吏部尚書的眉心緊促,隨即便听他嘆了口氣道︰「那咱們算是對她束手無策了,因為聖皇不可能對奇門出手」
「呵呵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除非你們兩個真的甘心將那丫頭放出來,然後將矛頭對準朝中的官員們。」
「那怎麼辦?即便那個李金淼上報了問題,聖皇也不會對她下手啊!」
刑部尚書的脾氣有些焦躁,右掌猛地用力,直接將酒樽捏扁,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而禮部尚書見狀,卻是嘴角挑起一絲弧度,將自己的酒樽遞給刑部尚書後,補充道︰「別急,你們還真以為我想讓聖皇親手處決那丫頭啊!~」
「嘶!你的意思是,咱們親手」
刑部尚書眨了眨眼,用手掌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嘖刑部尚書,你應該改一下自己魯莽的性格了,凡事要看得遠一點。」
「我將李金淼安插在梅城這個地界,是準備讓他當做眼線,接一份工作。」
「不知二位可听說過,最近我為聖皇尋得一味藥引,能夠助他延壽數十年?」
「記得記得!那李妖怪每天都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那藥引出現問題呢!」刑部尚書連忙點頭應道︰「難道,您是想讓那丫頭幫忙運送藥引?」
「呵呵既然是聖皇的事情,她自然無法回避,同時禮部尚書可以在路上發布消息,說她身上護送著寶物」吏部尚書在一旁補充道。
「沒錯,即便她真的有能耐,能夠將藥引送到指定地方,等她轉身出來咱們也可以用安插的高手將她圍殺,到時候告訴聖皇,說她恪盡職守,可惜最終為藥引殞命,聖皇雖然心痛,會給予她表彰,但是朝廷內所有官員的性命也算有了保障;如果她不幸未走到指定地方,那只能算她不幸運了。」
「至于咱們只是提前送她去見寒霖山,怎麼說也都是大功一件啊!~」刑部尚書頓時眉開眼笑,覺得禮部尚書的主意好,連忙伸出大拇指贊嘆。
可一旁的吏部尚書卻雙眼一眯,打量著禮部尚書繼續道︰「不對吧禮部尚書的眼光應該不止如此。」
「哈哈哈還是沒逃過你這老賊的眼楮!」
似是被人發現自己計謀的閃光點,禮部尚書頗有些贊賞的朝著吏部尚書點了點頭,隨即繼續道︰「將李金淼安插在梅城,可不單單是為了監督小丫頭。」
「你們應該都能看出來,在涼王府一役之後,景王的勢力急速膨脹,聖皇如今對他非常忌憚。」
「如果單純是讓李金淼監督那丫頭你們覺得,聖皇會如此爽快的答應嗎?」
「哦?你的意思是那李金淼也是聖皇老爺子在極北之地安插的眼線,用來監督景王的?!」
「呵呵是啊,只要李金淼在報告中表現出景王的異動,或是他命隕在極北之地,聖皇老爺子也就有理由解決掉下一個禍患了!~」
刑部與吏部尚書聞言,頓時眉開眼笑,站起身朝著禮部尚書端起酒杯道。
「禮部尚書此計,我二人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