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與寒靖童的關系,估計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很少有人能說個所以然來。
當然,墨子柒的言外之意不是說寒霖山頭頂是青青草原。
而心虛的大夫人心里也明白,她言語中暗指的含義
「沒什麼關系,他是你父王的老叔,對本宮而言也是老叔。」
大夫人兩展秀眉緊促,顯然有些忌諱墨子柒的言語,雖然強裝鎮定的坐在首位,可略有些顫抖的聲線,已經表明了她的心態。
她慌了!
她作為執掌涼王府內財產事宜的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所有涼王府內的人都要尊重她,敬畏她,避讓她。
但其實大夫人心里清楚,以她的地位與能力,只能在涼王府內得到尊重,一旦走出涼王府的地盤,她與尋常百姓而言,根本沒有兩樣。
甚至可以說,大夫人的地位連百姓都不如!
因為,淮揚城除涼王府以外的地方,都是寒靖童的。
而自己正式擔任大夫人的職位時,也有太多的把柄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大夫人有些害怕,她害怕墨子柒會將自己的事情捅出去,威脅自己在涼王府中的地位,讓寒霖山對自己失望。
所以,她此時有些懊悔將墨子柒放進院子里了,甚至她還想著將這個「不速之客」趕出去。
當墨子柒有明確目標的時候,她的腦袋遠比尋常靈活,通過大夫人的眉眼、語氣、動作,她能夠感覺到大夫人心中的慌張,這讓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如果大夫人和寒靖童私下里沒有關系,那麼當初自己在大夫人此處即將受辱時,寒靖童也不可能僅憑借只言片語便鎮壓住了她。
果然,找大夫人作為切入點,說不定能夠知道當初父王被威脅的真相
「母上,我再叫您一聲母上!」
「雖說我知道您心里一直對我有些意見,甚至一直認為是我和我母親奪走了您的家庭,破壞了您和寒江的母子關系。」
「而我也一直認為如果當初不是您從中作梗,我也不至于在江湖中度過那麼長時間的流浪生活,直至七年後的今天才回來」
「我們之間都有仇恨,但我們也都是因為涼王府與身世關聯起來的。」
「您是大夫人,我是郡主,我們都是承擔起涼王府命運的人,如果我們因為私仇而不顧涼王府與淮揚城的安危,那咱們才算是越活越蠢了,您說對吧!」
「或許您現在不知道我究竟指的是什麼,也不想回憶起以前的事情,但您作為涼王府的人總該擔心外界百姓的事情,擔心父王的生命安危吧!」
「所以如果您知道童爺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希望您能夠直接說出口,說不定還能夠挽回一次命運。」
懷柔政策要想和敵人站在同一陣線,必須找到同一個敵人!
墨子柒深知這個道理,也明白大夫人這個常見呆在涼王府的女人,與寒靖童關系惡劣的程度遠高于自己。
如果她真的想擺月兌被約束的命運,避免讓自己成為涼王府的罪人,這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很顯然,從大夫人的面色上能夠看得出來,她動搖了!
此時最好的辦法,是留給她選擇的機會,只有這樣她才會甘于說出那些隱藏在幕後的事情。
「唉母上如果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我知道,您一直對我有意見,也曾經因為我母親的事情與父王產生過隔閡。」
「只可惜因為這點私人恩怨,拱手讓涼王府三萬余人,哦不是淮揚城數百萬人的性命陷入水火之中,這倒也的確符合母上的性格。」
「罷了子柒這就離開,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尋找證據,到時候希望母上不要怪我無情」
開玩笑,墨子柒可是當過梅城知縣的人,怎麼逼迫犯人乖乖就範,說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內容,那可是駕輕就熟的!
更何況在此之前,大夫人的內心便已經不再堅定了
看到墨子柒要走,大夫人並沒有直接攔住她,反倒是一臉糾結的分析著其中的利弊,待看到她即將推開大門時,才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即朝著墨子柒的方向招手道︰「罷了,你若是真心想要為涼王府好,我可以告訴你寒靖童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呵呵還不信解決不了你了
墨子柒心里雖然在笑,但是表情上沒有任何變化,轉身便直接坐在了距離大夫人最近的位置山,隨即便將視線落在大夫人眉宇之間。
「感謝母上,相信這次涼王府風險過後,我們之間的隔閡能夠徹底揭開」
大夫人搖頭笑了笑,她並不認為墨子柒與墨無雙會放過自己,只不過她如今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如果真的能夠為寒霖山排憂解難,她是肯定不會遲疑的。
盡管她對墨子柒剛才的手段,並不喜歡
「本宮作為涼王妻室,能夠感覺到最近涼王府與王爺的變化,也能夠猜到最近涼王府的確要面臨巨大的風波。」
「本宮作為一個女人,能夠插手的事情不多,能夠介入的事情也不多,但是如果有人要對涼王府不利,本宮也的確不能不管。」
「所以你最好不要將本宮與外界那些無知宵小混為一談,不要用本宮告訴你的東西去做些有失道義的事情,不然本宮即便竭盡全力,也勢必要將你趕出涼王府,讓你們母女二人知道利用本宮的下場,讓你們此生追悔莫及」
墨子柒聞言點了點頭,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掙扎,也是她最後的顧慮。
只能當場答應了她的要求,隨後才听到大夫人悠悠說道︰「我能夠告訴你的東西不多,我能夠說出來的東西只是這十多年以來自己掌握的消息。」
「無妨只要您能夠告訴我,讓我掌握到有關于寒靖童出賣涼王府的證據,我便可以想辦法解決涼王府的風險。」
「如果我抱有陷害您的心思那便讓我受天打五雷轟!」
听到墨子柒發了毒誓,大夫人總算是松了口氣,隨即拍了拍手掌道。
「那是我剛剛嫁入涼王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