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王府內誰有膽量阻攔大夫人?
除了西洲涼王寒霖山,恐怕也只有寒家的長輩了。
當院內等人察覺到有人出現在院外時,便紛紛將目光投向那人。
墨子柒見到,心底一喜,知道今日的劫數算是渡過去了。
而大夫人見狀,面色慘白,掌心的藤鞭掉在地上,隨即倒退了兩步,咬牙盯著不速來客道︰「寒靖童你來涼王府做什麼難道,她的事情和你有關?」
童爺受身旁護衛攙扶著,走進院落後,盯著大夫人咧嘴笑道︰「玉英你不懂規矩啊,見到老叔也不知道請安,甚至還直呼老叔的名諱,這要是被寒家列祖列宗知道,恐怕你也要受家法吧。」
「更何況寒家的家法,歷來只有家主才有資格執行,你什麼時候搶了霖山的位子啊?」
若是涼王府內的奴僕、妾室,大夫人敢教訓,畢竟自己管理王府內務的。
可寒靖童的身份不一般,既是寒霖山的三叔,也是掌管淮揚城黑道的人物,大夫人自己也有不少把柄在他的手中攥著,自然不敢反駁當即攥緊拳頭,朝著童爺垂首道。
「是玉英考慮不周,請老叔責罰吧」
「誒呦不敢不敢,老叔不過是個平頭百姓,寒家打江山的時候,跟我可一點關系都沒有,無非是那兩個兄長念舊情,才將我調到淮揚城來,否則啊老叔如今還是個蟊賊呢。」
說話,寒靖童推開了大夫人的肩膀,朝著四周觀望了眼,發覺八位妾室戰戰兢兢的模樣,拍了拍腦袋笑道︰「都是首次見面,介紹一下老夫寒靖童,姑且算是寒家遠親,是你們涼王的老叔,恰巧經過此地,沒想到能見到這麼多佷媳婦,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希望見諒。」
女乃女乃哦!寒霖山的老叔,那可算是老祖宗輩分的了!
在場妾室都沒有涼王的子嗣,所以身份都非常低微,面對童老自然不敢多說一句話,只得連忙跪在地上,給這位從未見過的老祖宗請安。
「誒管得真不錯,玉英你有功啊」
寒靖童拄著手掌靠近桌旁,打量著桌上的菜品笑道︰「誒呦都是好東西,老叔有些還不認識呢,嘖正巧嘗嘗,嘗嘗這王府的貴人們吃得是啥玩意!」
瞧見寒靖童要入座,眾多妾室連忙搬來一張椅子,隨後守在座旁,為他面前的碗內添菜。
很顯然,大夫人不敢入座,妾室們也不敢坐,所以只能討好似的伺候起了寒靖童。
而此時寒靖童似是才留意到墨子柒,咧嘴一笑道︰「孫女老爺讓你幫忙養那群小崽子辛苦你了,過來坐在老爺身旁,一起嘗嘗桌上的飯菜如何?」
雖然墨子柒並不喜歡吃那些東西,可寒靖童既然方才救下了自己,自然還是要給些顏面的,當即托著一把椅子來到寒靖童的身旁,坐下後笑道︰「不是說了,改叫童爺嘛?」
「誒呦瞧瞧童爺的腦袋,總是容易忘事情」
寒靖童咧嘴笑著,隨即用筷子從碗中夾了塊海膽放在口中,面色怪異的嚼了嚼,扭頭便吐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玩意?吃著感覺還不如茄子炖土豆呢」
「嗯贊同,我也覺得那種東西好吃些不過嘛,院內其他人未必這麼想」
墨子柒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周圍的人,隨即向童爺強調道︰「听說,您剛才吃那一口,將近一兩銀子呢!」
「誒呦王府的東西童爺可消受不起,也多虧當年兩位老哥哥放了童爺要不然這玩意吃著是個爺們也要清心寡欲啊」
寒靖童說著放下碗筷,隨即扭頭朝著墨子柒又問道︰「咋回事?涼王府內全都是這些玩意?」
「這是買不起白菜土豆,還是不知道這類菜應該怎麼做啊?」
「倒也不是」墨子柒靠在椅背上,襯著童老的話道︰「听說是配不上王府宗親與夫人們的身份。」
「嘖嘖嘖真矯情!」
寒靖童搖頭笑著,隨即便適宜墨子柒攙扶自己起身,再經過大夫人身旁時,瞥了她一眼。
「不用緊張,老叔此次前來,不過是想見孫女罷了,你們吃什麼老叔管不著,但是想要冒用家主的名義動用家法,下次可要動動腦子,千萬別再犯渾了。」
「是是是老叔教訓的是。」大夫人沒了囂張的氣焰,只能朝著寒靖童點頭承認錯誤。
而後者見狀,看似也不再想追究她的過錯,使喚著護衛便將自己攙扶到了院內的車上,借著窗口朝墨子柒笑道︰「晚上沒吃飯吧,要不要去童爺的府上填填肚子?」
「算了吧我那新管事,做飯可好吃了,您府上有什麼菜,她都會做!」
「那成以後有什麼事情不好解決,記得找童爺」
話落,護衛趕著馬車便離開了大夫人的院落,至此大夫人與諸位妾室才堪堪松了口氣。
「母上,方才多有得罪,望您莫要在意,也希望您能體諒。」
墨子柒瞧見馬車徹底消失,扭頭便朝著大夫人施了一禮,旋即做出要離開院落的動作,卻不料被大夫人在背後叫住了,並且聲音中透著一股憎恨的情緒。
「你別以為這件事情過去了」
「是啊也希望大夫人記住,七年前的事情至今也不會過去。」
墨子柒扭頭盯著大夫人的雙眼,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走出院落,沒再回頭朝大夫人的院落看一眼,直接坐車到自家院落後,推開院門,盯著院落眾多孩子忙碌的情形,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即朝著擦手跑來的呂秀玉皺眉道︰「將大鍋蓋給我叫過來!」
听語氣,絕對不算好事情,呂秀玉自然也猜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即她便叫上張龍、趙虎二人前往膳房,直接將收拾行李的大鍋蓋押回了郡主的宅院,兩腳踹在膝蓋窩,使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墨子柒面前!
「誒呦郡主,郡主您這是做什麼啊」大鍋蓋露出一副冤枉的神情,朝著滿面嚴肅的墨子柒哭道。
「我想做什麼?難道你在給大夫人通風報信的時候沒猜到嗎?」
「這這,郡主,我冤枉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了份侍奉您的活計,我哪敢將您的事情告訴大夫人啊!」
「是嗎?我早上去慕塵樓的事情,按理說應該只有秀玉知道,而她也坦白,被你套了話。」
「當我見到大夫人的時候,她可是說了是你告訴她的,好說歹說解釋清楚,她還告訴我隨便我處置你呢反正,你這種狗奴才,對她來說也沒用了。」
「我仁慈,給你個選擇,你來說說究竟該怎麼辦吧」
「我我唉!」大鍋蓋听到此言,不疑有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即抬頭望著墨子柒道︰「願听郡主責罰大鍋蓋,沒有怨言」
「呵呵算你有點覺悟,若不是寒江向我保證,說你是個忠誠的人,我現在恨不得把你踹到後院刷馬桶,掏糞池不過,我和大夫人不同,我不會利用你之後,直接將你丟掉。」
「但懲罰還是有的,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踫廚具,專門負責我這院落的雜活,並且買菜的工作交給你,畢竟上次你的一品鍋里,有白菜土豆說明你有自己的辦法,弄到那些王府違禁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