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一系列的案子都有很多問題。
從最開始尹夫人管事被人殺害,再到林堡主被人殺害,最後是尹夫人被人殺害。
大家都將重點放在了林堡主的身上,因為他是最有可能掌握化形丹消息的人,更何況當初的江湖傳言都指向了他,所以在他創辦壽宴時,才會有這麼多的江湖人進入機關堡內。
作為暫管機關堡的尹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大家來到機關堡的真實目的。
畢竟,若是稍有差池,不但化形丹很難保住,甚至林家也會遭遇滅頂之災。
所以,抱著這種想法,在林堡主被殺之後,眾人才會將目光轉移到尹夫人的身上,期望能夠從她的身上找到一絲線索,以免白白來到機關堡一趟。
可誰料尹夫人竟然也死了,並且死亡的同樣安靜,現場被人弄成了自殺的家鄉,卻又弄巧成拙的留下了印記,這種凶手要麼是個新手,要麼便是個希望大家發現線索的人。
不過,在化形丹的誘惑下,大家對于林堡主與尹夫人遇害的事情並未給予過多關注,雖然將最具有嫌疑的寒江與林思盈關入了林府後院的牢房內,但實際上卻只是給大家留下個心理慰藉罷了。
畢竟,潛龍榜第二與第四的人被關押了起來,江湖中人能夠渾水模魚的機會也更大了。
因此,在提出質疑後,江湖中人並不會反對將二人關押起來的決定,而後案情的路線也從凶案轉移到了化形丹究竟在哪里,此時按照白玉笙的思路,他已經將林堡主一案的鎖定在了包子丞的身上。
對于這種最不好處理的敵人,即便他知道尹夫人的案情與包子丞無關,也無暇對尹夫人的案子過多介入了,但也恰恰是這樣,才讓真正的凶手混跡在林府內,從頭到尾看著算計另一個凶手的流程
那個凶手的目的是什麼?化形丹嗎?
墨子柒明顯不這麼認為,甚至她在潛意識里感覺,與林堡主那封信里面的字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但若是想證明凶手究竟是誰,還需要證據,若是證據確鑿恐怕,白玉笙原本的計劃還會發生新的變故甚至于遠超他的預估
「墨姑娘,林府已經到了。」
老管事架著馬車將墨子柒送到了林府門外,瞧見有幾個伙計想要上前攔住,卻抬起了令牌,嚇得兩隊護衛連忙跪在了地上,絲毫不敢問詢墨子柒前來的目的。
「你們這里為客人送早茶的僕人還在嗎?叫他趕緊過來!」
「諾!我等這便去尋找!」
兩隊護衛听見墨子柒的話,先是目光朝著老管事的方向瞧了眼,隨後便匆忙的散了開來。
而墨子柒先是左右打量著院落,徑直朝著東院的方向走去,來到了尹夫人管事被殺時,刺客逃入的荒涼院落後,抬頭盯著破舊的房屋,便遙遙一指,朝著老管事問道。
「這里是什麼地方?」
「這里啊曾是大小姐當年生母暫住的地方,後來因為出現了變故,便總有人說在這院子中听到女子哭聲,便沒有人敢接近這個院子了」
嗯看來那日白玉笙質問林思盈,她並沒有撒謊
「那林思盈為什麼會來到這個院子里的?」
「嗯當初尹夫人有說法,說大小姐的生母屬于枉死的,如果貿然葬入林府祖墳或院內,都不吉利。」
「所以,便將她的骨灰安置在了這個院落內,並且尋找了幾位道爺,在院子里施了法術,才听不見了哭聲,不過里面住著個枉死的人,總歸是忌諱,所以平常人是不會來到此處的。」
「只有林大小姐回到機關堡後,探望過堡主,才會找個安靜的時間過來祭拜,有時甚至會在屋內待好些天呢不過,為了避免尹夫人計較,便只能偷偷模模的來,所以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
「不多?大概是怎麼個範圍?」
「額老爺應該知道,因為他偶爾也會悄悄的過來上柱香,若是大小姐來祭拜過,他肯定能看出端倪。」
「再有便是幾位林府老人和二小姐了。」
「哦?林清音是怎麼知道的?」墨子柒眉心微蹙的問道。
「她自幼便被關在院子里,很少與外面的人接觸過,听說只有林大小姐經常陪她玩,並且會經常叮囑她練武,一來二去為了避開尹夫人的耳目,便會借著練武的時間去祭拜,二小姐當然知道了。」
「那敢問,您老知道當年林思盈生母被害的內情嗎?」
墨子柒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隨後察覺到老管事有些疲倦,便請他坐在了石凳上,隨後繼續問道。
「內情唉,罷了,尹夫人和老爺都不在了,與姑娘說這些往事,也不會有人計較了。」
「其實當年大小姐生母住進林府時,老爺可是打心里高興,因為他自始至終都心系著她們母女兩個。雖說當年老爺算是青年俊杰吧,但卻有些看管了江湖中的爾虞我詐,在一次被人陷害途中,誤入了一座村莊內,踫巧被大小姐的生母遇見,幫他躲過了追殺的人。」
「在後來養傷期間,老爺便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心地善良的姑娘,隨後二人喜結連理,誕下了大小姐。」
「不過,老爺畢竟屬于江湖人,不久之後,有人得到消息便過來尋他回家,說是家中親人重病,老爺為了避免她們母女踏入江湖事,便獨自回去,卻怎料直接被家族扣住,後來與尹夫人成了親。」
「大小姐生母遲遲見不到老爺回來,便自己打听著來到了老爺家族,一路上歷經了不知多少磨難,才最終找尋到了機關堡,老爺見到母女二人,自然是熱淚盈眶,隨後在一番商量與坑求下,尹夫人才準許她們住進了林府內,老爺本來是由心感激的,畢竟他了解尹夫人的性格。」
「但有誰知道,尹夫人讓她們住進來的目的,不是心地善良,恰恰相反卻是想在暗地里永遠抹除掉這對母女呢」
「在大小姐生母剛剛進入林府後,心知自己身份地下,不配與尹夫人原堡主明珠相提並論,便自願將身份降低為妾,並主動搬到了東側的院落內,盡量避開尹夫人日常出入的院落。」
「可堡主卻頗為思念這結發之妻,便一連數日未曾邁入過尹夫人房門一步。」
「本來尹夫人便心中有怨氣,見到此情形更是怒極,有一個僕人見到此情形,當即便向尹夫人說出了自己的計謀,隨後便指引著其他人在賬房上做了手腳。」
「當大小姐生母按照慣例去賬房取銀兩時,賬房先生假意離開,同時透露消息,說老爺今日會前往城東探查民情,自己需要優先為老爺籌措銀兩。」
「隨後便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闖進了府內,從賬房中搶走了近萬兩銀子與各類奇珍異寶。」
「其中一人見大小姐生母在場,便揚言要殺她,嚇得她連忙朝著外院逃去,一路上沒有任何護衛,直至一雙繡鞋跑爛,跑到了城東也並未找尋到老爺的影子。」
「不過,卻早有一隊林府護衛在那里等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