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原來的天字號房間窗戶受損,墨子柒無奈只能與掌櫃協商又換了一間,並且也將渾身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李玄通趕到了另一間房內。
看得出來,掌櫃雖然對這位突如其來的住客抱有排斥感,但看在墨子柒賠償了窗戶的份上,還是準許他住進了另一間客房內,並且還讓伙計在那間房的門口擺放燻香,想來也是無法忍受那股味道了。
墨子柒倒是不怎麼在意,畢竟人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已經算是萬幸了
只不過,她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李玄通不願意透露凶手的身份,而是編了如此拙劣的謊言,企圖蒙混過關或許,這個人與他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吧
但願千萬別是師弟
興許是最近被機關堡內的事情弄得有些疲憊,墨子柒在這座並不熟悉的客棧內,安穩的睡了一覺,並且第二日起床時,意外發現這座客棧沒有發生火災或其他狀況,心里更是舒暢,開門瞧見李玄通在樓下吃飯,便興奮地搖著手臂笑道︰「師兄起來的很早啊!」
「是啊畢竟有人比我起來的還要早」
李玄通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便瞧見包子丞從後廚端著餐盤走了出來,面容燦爛的朝著墨子柒打著招呼︰「師姐,五菜一湯不知道合您胃口嗎?」
「嗯?師弟你是怎麼找到這里的?」墨子柒手臂僵在半空,隨即略顯遲疑的問道。
「師姐或許是因為,我太了解您了吧」
包子丞咧嘴笑了笑,隨後便將湯碗放在桌子中央,朝著樓上墨子柒招了招手,似是讓她趕緊洗漱,然後下來吃飯,以免熱菜涼掉,影響口感與味道。
呼看師弟和師兄相處挺融洽的,應該是自己之前多慮了?
墨子柒情不自禁的往好處想,隨後便吩咐伙計換了水,大致清洗結束,才略顯慵懶的緩緩下樓,坐在桌前,左右看著包子丞和李玄通笑道︰「愣著做什麼?趕緊吃飯吧」
「額對對,吃飯我可是一直在餓肚子,更何況是包師弟的手藝」
李玄通目光一直盯著包子丞,似是頗為忌憚他,剛準備拾起筷子夾菜,便听見墨子柒輕咳了兩聲,隨即略有些尷尬道︰「草藥還需要貼一段時間,要不我先去其他桌子上吃。」
「好啊師兄,要不我幫你端菜吧」
包子丞似笑非笑的盯著李玄通,隨後朝伙計要了個盤子,隨便夾了幾筷子,便放到了最角落的那張桌子上,看模樣是希望李玄通滾得越遠越好。
李玄通也老實,知道包子丞最不好惹,所以便沒有多言,端著碗筷便離開了桌旁。
而包子丞見他走後,才坐在座位上,盯著墨子柒問道︰「師姐,他怎麼會在這里?」
「誒一言難盡啊,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被一伙人追殺了好幾日,昨天踫巧看到我住進客棧,便逃了進來還有,人家是咱們師兄,說話客氣點」
听見墨子柒說話略帶責備之意,包子丞點了點頭並未反駁,隨後借著墨子柒吃飯未留意之際,余光瞄向角落中老實吃飯的李玄通,眼底紅芒忽明忽暗,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而墨子柒察覺到師弟的異樣,也悄悄的瞥了他一眼,發現他一直在關注著角落中的李玄通,便默不作聲的低下了腦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吃飯。
其實,墨子柒明白包子丞的出現絕非偶然,李玄通的出現也絕非偶然,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有著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只不過自己在場,所以他們無法撤掉「面具」而已
當然,墨子柒並不打算離開,因為他們表面上是師兄弟,實際對自己而言,卻是陪伴了多年的家人
有誰希望看到家人吵架呢?又有誰希望才剛聚齊的宴席,眨眼之間散場呢
「話說,自從進入機關堡後,還沒有好好散心過呢」
「師姐如今這個檔口不合適吧」
忽然听見墨子柒冷不丁的說出這句話,包子丞略有些為難的回應道。
「嗯可是想想,等機關堡的事情都結束後,咱們還能悠閑的散心嗎?恐怕整座機關堡都要亂套了」
墨子柒的語氣略顯凝重,包子丞也從未見過師姐有如此神情低落的時候,猶豫再三還是嘆了口氣,隨後接話道︰「散心可以,但是全程都要沿著主道走,免得被那些江湖人糾纏。」
「嘻嘻果然,還是師弟最可靠啊」
墨子柒的面色似是多雲轉晴,露出了以往常見的笑容,隨後便歪著腦袋朝角落中的李玄通喊道︰「要不師兄也一起過來吧,順便咱們感謝一下之前幫忙的老顧客。」
「我?」李玄通露出一副詫異的神色,放下碗筷沉思片刻,便朝著墨子柒搖了搖頭道︰「算了吧,我現在還腰酸背痛,好不容易放松下來,正準備好好的睡一覺」
「睡覺?」墨子柒眉梢一揚,朝著李玄通打趣道︰「你平日里可是天不亮便起床了,怎麼現在受了些跌打傷,反倒喜歡縮在客棧里睡覺了?」
「再者說了我和師弟離開,你獨自留在客棧內,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安全的呢?」
「我你好吧,可以跟你們出去散散心,誰讓你師兄我只會逃跑,而不會跟人動手打架呢」
李玄通起身似是回房間換衣裳,只留下墨子柒和包子丞二人坐在大堂內吃飯,此時包子丞終于忍不住又道︰「師姐,還是別讓他跟著了,畢竟從很久以前他便是反對您成少門主的那一派」
「怎麼你只記得他是怎麼走的,卻忘了他從小是怎麼照料我們的嗎?」
「放寬心吧好歹都是從門派中走出來的,更何況李師兄此次也沒少幫忙。」
話到此處,二樓傳來房門聲響,隨後便瞧見李玄通換了身干淨的衣裳,盡管身上仍帶著刺鼻的味道,但起碼觀感上像個正常人了。
「走吧反正在你們身旁,總比獨自待在客棧強」
「那好咱們離開此處吧」墨子柒放下碗筷,與掌櫃打了個招呼,隨後便帶著二人走出了客棧,而不遠處有位擺著掛攤的老者朝幾人方向看了眼,隨後露出了一副不易察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