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墨子柒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直都在逃跑
剛來到這個怪異的世界時,她逃跑是為了不變成一盤菜,所以拼盡了全力在逃。
後來,走出了奇門,進入了錯綜復雜的江湖與官場,她的逃是為了享受,不爭風吃醋,不頂風作案,不主動找麻煩,是她存活的基本信條。
再後來,白玉笙的出現,也讓她不斷的逃,從房間逃,從縣衙逃,從青樓逃,從車廂逃,越是和他待在一起,墨子柒便越想逃,因為她知道,白玉笙是一條蛇,不但能吃了自己,同時也會在另一種意義上「吃」了自己,還是不添作料的那種
此時的逃,是為了保住貞操,免得自己身心都發生莫名其妙的變化。
但自從與白玉笙混熟了之後,她就像一只鍋邊遲疑著是否要跳進去的小狐狸,明明知道危險,卻總會情不自禁的在作死的邊緣徘徊,為什麼她不清楚,可能是獲得了這具身體,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讓她心里覺得有些不值吧
如今,墨子柒仍在逃,只不過她在嘗試逃離江湖、逃離奇門、逃離白玉笙,甚至是她所熟知的一切。
目的同樣很明確,只是單純的為了活命,單純的想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安穩的活在一座家中,有父母、有兄弟
「他們真的沒有跟過來嗎?」
林清音急促的呼吸聲,傳入墨子柒的耳朵,將她從未來的臆想中拽了出來,無奈只得將前爪搭在林清音的肩頭,探著腦袋朝後方觀望,隨後才搖著尾巴道。
「放心吧,那些家伙才不會那麼不長眼楮呢」
「可我還是覺得太冒險了我真的是一輩子,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放心,等你繼承了堡主之位,你會發現這個江湖遠比你想象的更凶險,而今日之事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墨子柒久違的感受著少女懷抱,也懶得在地上跑,便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堡主之位,我可從來都沒有妄想過,反正我就是習慣待在後院玩,管不成事情的」
「我的夢想,就是像我娘一樣,守在最喜歡的人身旁」
「唉混吃等死,有誰不喜歡呢」墨子柒見她提及尹夫人,未免勾起什麼不必要的情緒,便懶散的岔開了話題,隨後遙遙指著林府的方向道。
「趕緊跑過去,鑽進院子里然後,想辦法找到那兩個混蛋玩意,好好的教訓他們!」
「教訓他們?他們不是幫你找到東西了嗎?」
「是啊他們找到了,然後還將禍水東移了,擺明是要跟我過不去」
「什麼意思?我感覺有些听不懂。」
「等你找到白玉笙和沈雲樓,你便知道他們兩個人的打算了」
話到此處,林清音終于跑到了林府的院門外,瞧見兩隊護衛朝自己施禮,也顧不上禮貌,邁腿便朝著院內沖了進去,直穿外院與內院,才剛踏入白玉笙的院落,便忽然瞧見一只手從院門旁伸了出來,直接揪著墨子柒的後頸肉,拖出了林清音的懷抱。
而此時,從墨子柒的視角來看,正巧看到白玉笙那張鐵青色的臉。
這臉色她很熟悉,曾經去繡春樓沒結賬,他便是這副模樣,罰自己在院落內跪了一夜
「呦瞧瞧是誰來了,這不是上午想和我斷絕關系的狐狸崽子嘛」
「白玉笙!你大爺的!」墨子柒在空中胡亂揮舞著爪子,雙目凶狠的盯著控制自己的人喊道︰「以往看你算是朋友,所以被你欺負兩下不在意,如今被我戳穿真相,你別以為我還會怕你!」
「還有你個蛇精病!上午被我戳穿後,你便和沈三哥合起伙的為難我是吧,故意將化形丹的髒水往我身上潑,生怕我死的慢是吧!」
「哦?你說什麼呢?」白玉笙眉梢微調,似笑非笑道︰「分明是沈雲樓口誤了,你可不能怪我。」
「去你大爺的!你們兩個什麼鳥,我能不知道?」
「沈三哥從來都不善于言辭,但凡說話都要考慮再三,更何況因為化形丹這東西,死了多少人他能心里沒數?肯定是你個蛇精病慫恿他說的話,為的就是讓我除了林府無處可去!」
「誒呦不錯嘛,竟然還能答對一半我剛開始還在想,你會不會尋我拼命呢」
白玉笙話到此處,刻意的露出兩顆蛇牙,看上去頗為嚇人,甚至還調笑道︰「反震你都看破騙局了,要不我將你吃掉吧,讓你從今往後徹底消失,這樣我那些計劃便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了」
「你大爺的!來啊!看我把你的牙拔下來,當繡花針!」
「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既然五妹如預期來到,那咱們不如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一些正經事情吧」
沈雲樓坐在院內,似是早已等在那里,瞧見二人劍拔弩張的模樣,便張口勸道。
「正事兒?什麼正事兒?」墨子柒才見到沈雲樓在院內,當即側著腦袋,繞過白玉笙問道。
「當然是弄清楚殺害林堡主與尹夫人真正的凶手了」
此言一出,墨子柒頓時愣在了半空,隨後眼楮轉了轉,便狐疑的問道︰「方才這個蛇精病說對了一半,難道你那句話也是給我師弟听的?」
「當然了如果你听說過林堡主的死狀,那你應該也清楚現場中的著火點在林堡主的身上,而桌上的燭台並沒有跌落引火的痕跡,你說到底是什麼辦法引火的?」
「白玉笙估計你可能心里也起疑了,但看在他是你師弟的身份,便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所以他準備設下一個局,讓你親眼看到包子丞的真面目,並揪出來慫恿他殺人的幕後主使」
「你剛才說證明殺尹夫人的真凶?」
「沒錯。」沈雲樓見白玉笙不願說話,便順口答應道。
「那你們大可不必費力了,因為尹夫人被殺的時候他正在街邊擺攤。」
「那之前呢?」
「之前啊」墨子柒余光瞥了眼白玉笙,壞笑道︰「他可是整晚都陪在我的身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