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慕容公子走出了林府院落」
天色還未完全亮,白玉笙便尋來一張躺椅,悠閑的躺在院內閉目養神,感受著清風帶薄霧拂面的清涼感,本打算小憩一會兒,卻听見屋頂傳來了熟悉的聲響。
顯然,會用此種方式光顧白玉笙院落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無法無天的賊,準備試探白玉笙心理的底線。
而另一種便是束手束腳的林思盈,害怕頻繁出入白玉笙的院落,引起周圍人的流言蜚語。
「真好奇,江湖中的林大小姐,是否干過劫富濟貧的勾當」
白玉笙睜開一只眼,招了招手,示意林思盈從屋頂跳下來,隨後便撐著身子,百無聊賴的問道︰「他昨天出去做什麼了?並且,途中可曾有見過什麼人?」
「這個人你絕對想不到」林思盈略有些猶豫的回應。
「你先說,然後我再琢磨,自己是否能夠想得到。」白玉笙不喜歡賣關子,盯著林思盈嘆了口氣。
「是墨姑娘和她的師弟」
「哦?包子丞跑到她那里去了」白玉笙嘴角的笑意有些收斂,同時心中有些擔憂起來。
畢竟上次遇見包子丞,他那股混勁弄傷了墨子柒,誰知道他此時會做些什麼
「怎麼?看你的模樣有些擔心了?」林思盈湊到跟前,低頭盯著白玉笙笑道︰「收斂點,你現在好歹算是人家名義上的夫婿呢。」
「既然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勸你也收斂點,畢竟還有人懷疑是你殺掉林堡主的呢。」白玉笙余光瞥了眼林思盈,見她靠近便側身翻下了躺椅,隨後在院內踱步,片刻後問道︰「听清楚他們說了什麼嗎?」
「乖乖,那好歹是潛龍榜第一盡管剛被寒江教訓了,也不是我隨便敢靠近的人物啊!」
「不過嘛看模樣好像劍拔弩張的,那個小師弟差點和慕容公子打起來,只是後來慕容公子不知道說了什麼話,墨姑娘二人的情緒才得以平緩,隨後等慕容公子離開,她便昏倒在了地上」
「昏倒了?」白玉笙愣了下,隨即略有些緊張的問道。
「嗯昏倒了,隨後便瞧見她師弟將她背回了住處隨後發生了什麼」林思盈聳了聳肩,似是喜歡看白玉笙緊張的模樣,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當然,見此情形,她不可能偷偷鑽進院落,所以也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而以白玉笙對包子丞的理解,他也清楚包子丞絕對不會趁人之危,畢竟他清楚後果。
只是,慕容公子究竟說了些什麼言辭,能夠讓沒心沒肺的墨子柒昏厥過去,倒是讓白玉笙非常在意
「怎麼,不打算過去看看墨姑娘?說不定,她也在等著你探望呢。」
林思盈湊到跟前,繼續引誘道︰「你要清楚,越是這個時候,女人越會覺得無助,越會覺得脆弱。」
「你要是回去,好好地開導她,說不定以後水到渠成,洞房花燭都能順利」
「唉忘掉你的餿主意吧,她不是那麼軟弱的人。」白玉笙瞥了眼林思盈,隨即又道︰「她不論面對什麼事情,總能坦然面對,不論怎樣惡劣的環境,都能夠一笑而過。」
「沒什麼東西能夠打倒她除非」
「除非?」林思盈接著問道。
「除非有什麼東西,觸及到了她的底線,讓她難以抉擇了」
白玉笙話到此處,顯然猜到慕容公子的言辭與寒江有關了,至于要怎樣引起墨子柒的擔憂,他還想不明白,只能暫歇斷定與她兄長的性命有關。
「林大小姐,稍後勞煩你打听一下,慕容公子這些天除了見過墨子柒以外還見過什麼人,而且最好也弄清楚智先生的行蹤,畢竟尹夫人將暫管林府的事宜交給他,總感覺有些不太妙啊」
「誒呦現在使喚我這麼熟練了?」
「不是你說要弄清楚真相的嗎?更何況沈雲樓被你妹纏得月兌不開身,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在林府內游蕩,不麻煩您我還能麻煩誰啊?」
「嘖最討厭和你們這些讀書人吵架,從來沒討過便宜。」
林思盈得知新的任務,便沒有了留在院落的理由,可剛準備離開,卻不料又被白玉笙叫了回來。
「問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怎麼怎麼忽然這麼嚴肅了?」林思盈見他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隨後便應道︰「你隨便問吧,我肯定不會有任何隱瞞的!」
「那好我問你,你和林堡主遇刺一案,究竟有沒有關聯?」
林思盈聞言,神色猛地一怔,隨即盯著白玉笙的謊言道︰「你懷疑是我做的?」
「不懷疑,只是我想听你親自說。」
「好吧我爹的死,和我毫無關聯,好了吧!」
「那不久之前,林府管事之死,與你可有關系?」
「沒有!」林思盈抱著臂彎,緊咬嘴唇,雙目盯著白玉笙冷言道。
「那你能告訴我,尋常不會有人靠近的院落,當墨子柒趕到時,你為何會恰巧在那里?」
「你你這個問題有些越界,我不想回答。」林思盈的神色略有回避,隨後補充道︰「听你說話,總覺得我自己便是凶手,讓人感覺難過極了。」
「我向來不以最惡意的心思揣測別人,但前提是我必須要得到足夠的信任。」
白玉笙盯著林思盈,林思盈也盯著白玉笙。
似是周圍的風聲、鳥鳴聲都消失不見了,二人互相盯了好久,才听林思盈張口解釋道。
「那間屋子是我娘生前住的,我那天前去其實是準備祭拜,但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樣夠了嗎?」話落,林思盈轉身便離開了院落,只留下白玉笙獨自站在原地,深深的嘆了口氣後,扭頭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道︰「抱歉,能夠得到我信任的人不多」
本打算再回到躺椅上歇息,白玉笙卻在不經意間看到院落外一閃而過的白色,還以為是墨子柒來看望自己,揉了揉眼楮,卻仍是光禿禿的牆頭和院外半垂的柳樹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