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遲到片刻都要斤斤計較的攤主,為何會獨自丟下面攤,消失在眾人眼中呢?
難道是外面欠了錢,正好踫到被人追債,所以才倉促的逃離了此處?
還是說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得他不得不放棄面攤
墨子柒靜靜地站在街角,環顧四周,發現臨近鐵鍋的桌椅有些凌亂,並且地面隱隱有燒焦的痕跡。
而走到燜肉的泥壇旁,也發現壇子已經被封好,顯然在李玄通消失前,他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按理說像他那麼謹慎的人,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想當初,奇門唯一將自己摁在砧板上,險些將自己宰了煲湯的人,就是李玄通啊
若是論逃跑的本事,墨子柒歷經諸多艱險磨難,唯一佩服的人也只有他。
墨子柒想到此處,情不自禁的深吐了一口氣,隨即幫忙收拾起了攤位的桌椅,並將面攤的工具扛到了宅院內,因為有些擔憂,又從屋內取了些草席,化作小狐狸的模樣,準備等他回來。
沒錯,等這個總想著跟自己討價還價的師兄回來。
畢竟對墨子柒而言,他是自己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可天不遂人願,直至第二日刺目的陽光映入院內,墨子柒從朦朧中醒來,也沒發現院內有任何人來過,並且面攤的工具仍零散的堆在角落中
難道真的出事情了?
墨子柒的思緒有點亂,仔細回想著李玄通忽然消失的原因,並琢磨著他與周圍人之間的關系,最後才將問題的關鍵落在了智先生身份的調查上
唉墨子柒懊惱的錘了錘腦袋,她的心中已經猜到李玄通的消失可能與智先生有關了。
只不過,墨子柒實在想不通,即便是機關鷹被捉住或損毀了,按理說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李玄通的下落啊更何況是個對機關堡毫不熟悉的智先生了。
另外,憑借智先生的本領,若是想擄走或傷害李玄通恐怕有些不現實。
畢竟,若是單論實力而言,他雖然不及林堡主,但逃跑的功夫絕對算得上厲害。
可如果他真的逃跑成功了,為什麼會整夜不回來呢
總而言之面攤先繼續開張,若是遇到熟客說不定能打听到消息,弄清楚李玄通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問題也來了,以墨子柒做飯的本事而言吃也是一項挑戰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讓客人自己做,我只負責指導。
打定主意,墨子柒起身便穿好了衣裳,將面紗掛好,看面攤的工具準備齊全,便扛起扁擔,準備推門走出院子,前往李玄通常擺攤的街角。
可誰料,院門才剛推開,便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在院外徘徊
「包包子丞?」墨子柒見來人,身子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甚至隱隱感覺手腕有些痛
包子丞听見墨子柒喊他的名字,也是神情一怔,隨後略有些尷尬的朝著她笑道︰「對不起過了這麼長時間,才敢過來見師姐上次,真的有些沖動了,希望師姐能夠見諒」
包子丞話落,朝著墨子柒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察覺墨子柒未做言喻,便從背後取出一個食盒,遞到了墨子柒的面前︰「賠禮還記得師姐喜歡吃燒雞,所以特意帶來一只」
嗯的確很香啊
對于餓了一晚上的墨子柒而言,包子丞原本的廚藝水準便厲害,而今在饑腸轆轆的狀況下,更似下了迷藥一般,讓墨子柒沉迷在香氣中難以自拔。
唉好歹是師弟,認識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是真心對自己的,要不之前的事情算了吧。
反正等化形丹到手之後,自己成了師兄,他應該也能老實不少
墨子柒看著包子丞認錯,本來便有些于心不忍,再看到賠禮後,自然放下了大半的戒備,只不過當時他在林府內的言辭,仍讓墨子柒有些難以忘懷。
「好吧饒了你可以,不過單憑一只燒雞,恐怕有些不夠」
「好,師姐讓我做什麼,我照做便是!」包子丞倒也爽快,見墨子柒肩扛著扁擔,連忙接了過來,隨後朝著她又點頭示意道︰「師姐,說吧!」
「沒什麼你不是會做飯嗎?不如給我當幾天廚子咋樣?」
「你想吃什麼,我都可以給您做」
「不是應該說,客人想吃什麼,你都該給別人做,然後我充當打雜的,咱們一起經營面攤啊!」
一起經營面攤
包子丞听到墨子柒的言辭,不自覺的愣了下,原本略顯低落的神色轉為激動,連忙朝著她點頭道︰「師姐,您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經營面攤的!」
「嗯听到你這麼說,我總算覺得安心了,好歹能有客人來,也方便打听李師兄的下落」
「嗯師姐想做什麼盡管去做,面攤交給我好了。」
對于墨子柒而言,包子丞能夠幫助做面攤的買賣,無疑是幫了她一個大忙,一來她可以守在面攤位置等著李玄通的出現,二來也可以隱姓埋名的打听消息,弄清楚李玄通失蹤與林府的消息。
然而,令墨子柒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所謂的懲罰,對于包子丞而言無疑是最大的賞賜。
畢竟,隱姓埋名,自己能和師姐一起經營酒樓或攤位,每日過著樸素的生活,一直都是包子丞最夢寐以求的,而今夢想成真又怎能不讓他激動?
「好了,師姐咱們走吧,想必食客們都久等了。」
「誒呦?沒想到你比我還期待話說,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面條了?」
「早便會了,縣衙的時候,有些捕快腸胃不好,便喜歡吃些好消化的東西。」
「哦真沒想到,你總會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成長呢」墨子柒搖頭苦笑道,回身關上了院門,隨後忽然想起一件事,側頭便朝著包子丞問道。
「對了,我好像沒送給你李師兄的地址啊,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呵呵師姐,你忘了其實,我也認識李師兄的」包子丞咧嘴笑道,隨後扛起扁擔便陪著墨子柒離開了院落,漸漸消失在巷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