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機關堡內轉一天,所有的客棧都找遍了,都沒找到墨子柒在哪里。」
「她失蹤了?還是被拐賣了?還是說想不開尋短見了?」
「不論怎樣她都應該有個消息吧!」
林思盈趴在桌上,心里頗有些糾結,剛坐下幾個呼吸,便忍不住抱怨道。
「唉可能是不希望咱們找到她吧畢竟昨晚,咱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沈雲樓抱著刀,好像被人遺棄一般,情緒低落的同時,止不住的嘆氣。
沒辦法,以往沈雲樓都認為在混亂的江湖中,沈家家規便是他人生的指路明燈,教會了他如何做人,如何處事,可昨日他卻忽然質疑起了家規的正確性。
而白玉笙也沒好多少,回想起自己一生都在效忠景王,如果真的為了幫助墨子柒,破壞了極北之地的戰局,也讓他有些難以取舍,甚至質疑起了自己的信念與情感。
「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連一點擔當都沒有!」
「從昨晚到現在,我都數不清你們嘆過多少次氣了!」
林思盈對二人的狀態也有些生氣,可回想起來自己的舉動,也沒了以往的氣焰,深深的嘆了口氣後,便趴在桌上,將腦袋埋在了臂彎中。
「唉如果找不到五妹,那便算了吧,明日林堡主壽宴,她總該來吧。」
「來是會來,不過尹夫人會怎樣為難墨子柒,可就不一定了。」
「我想不明白,五妹沒惹尹夫人,她為何執意刁難五妹呢?」
「唉要不怎麼說你們單純呢,你們會有此質疑,主要還是不了解尹夫人。」
林思盈抬起腦袋,左右掃了眼白、沈二人,輕咬兩下薄唇,隨後才說道︰「你們應該知道,機關堡在江湖中足有百余年的歷史了,我爹曾經也不是機關堡的人。」
「其實,機關堡原堡主姓尹,尹夫人是老堡主的獨生女,而且她也是老堡主膝下唯一的後人。」
「她自幼想要什麼東西,老堡主都會盡力滿足她,絕對不會忤逆半分。」
「這使得她自幼佔有欲便極強,待芳齡豆蔻之年,跟隨老堡主參加武林活動,便一眼看中了我爹。」
「听聞當初威逼利誘等手段,老堡主都用過了,最後許諾會將機關堡送給他,我爹才許諾了尹夫人的婚事,繼任成了機關堡堡主。」
「後來我娘帶著我從老家趕來,與爹相認後,便撼動了尹夫人的地位,使得她一直將娘視為眼中釘,最後我娘什麼下場,你們應該也听說了。」
「如今,林清音是尹夫人的女兒,她自幼便活在尹夫人的身旁,她自然也想將最好的東西送給她,而你們二位都是極北之地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恐怕早已被她惦記上了。」
「可偏偏你們兩個都說自己喜歡墨子柒,而且林清音明顯對沈雲樓有意思,這種感覺便與當初我爹和我娘的情形一樣,尹夫人自然容不下墨子柒這根眼中釘。」
「所以她會想盡辦法除掉墨子柒,更何況以她的樣貌,也的確能威脅到林清音的地位。」
「原來如此」
白、沈二人畢竟不是女人,自然理解不了女人善妒的心思,總算明白了尹夫人的想法後,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並且身側也傳來了墨子柒恍然大悟的聲音。
「嗯?你這小丫頭偷听我們說話?」
三人扭頭打量著墨子柒,頗有些戒備的問道。
「別誤會人家只是喜歡听故事,听到這位姑娘如此老新鮮的故事,忍不住想感嘆一聲。」
墨子柒不太敢面對白、沈二人,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未免二人听聲音認出自己,還刻意吃了幾個紅辣椒,使得說話聲音有些沙啞,時不時的還要吐舌頭喘息。
「小姑娘人可以好奇,但千萬不要隨意听別人說話的內容。」
林思盈害怕尹夫人听到消息,當即便冷著臉,盯著墨子柒的雙眸恐嚇道。
「誒?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站在三人旁邊本是習慣,墨子柒沒想太多,見到林思盈如此模樣,嚇得後退了半步,本想盡力解釋,卻發覺李玄通端著兩碗面擋在自己身前,左右看著三人笑道。
「大小姐這是我表妹,年齡小,鄉下來的,不懂規矩,還請您見諒要不,為了賠罪,我再給您切半斤牛肉咋樣?當然這個丫頭肯定不會將您說過的話透露出去的。」
「哦?你認得我?」林思盈、白玉笙和沈雲樓都是高手,看得出來李玄通方才那幾步的門道,當即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將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呵呵大小姐忘了?五年前您與尹夫人吵架,來過我這面攤吃面呢。」
「哦對了,當時只有兩張桌子,面攤也只有刀削面」
林思盈听到,雙眼變亮,隨即認出了李玄通,戒心自然也放下了一半,正在攀談之際,李玄通又朝著墨子柒喊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將另一碗面端過來,涼了就不好吃了!」
墨子柒醒過神來,連忙將剩下一碗面遞到了白玉笙的面前,剛準備離開,卻感覺白玉笙一直在盯著自己,四目對視,隨即便听他笑問道。
「為什麼要戴面紗?」
「哦我妹剛投靠過來,年前曾在極北之地流浪過一段時間,臉上有凍瘡,所以才會一直戴著面紗。」
李玄通听見白玉笙的提問,連忙替墨子柒回答,並暗中攔在她身前,以免被三人看出端倪。
白玉笙見李玄通又站了出來,當即便笑了笑,隨後不以為意的吃起面條,期間仍不忘贊嘆老板的手藝,走時還朝著墨子柒招了招手,將幾枚銅板放在了她的掌心中。
「姑娘這凍瘡短期內不容易好,記住戴好面紗,千萬別再見風了」
話落,三人才離開面攤,而墨子柒愣在原地,打開掌心看見數枚銅板的同時,竟還有一張紙條。
【子時,月明樓見】
不用多說,白玉笙看透了自己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