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此事,墨子柒漲了個教訓。
那便是別管自己多麼春風得意,都別小看對手,因為你永遠都不清楚,對方準備給你下什麼套,而你又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說道代價,免不了想到受傷流血,但方才若不是墨子柒有所警覺,丟掉的可能便是自己這條小命
她仍記得,當初穆姑娘在聚賢宴中,曾說過自己是傅府的門客,因為掌鑾儀衛事大臣急需要一位有本領的能人撐場面,所以才去傅府借人了。
但當李公公叫掌鑾儀衛事大臣上殿時,卻不知為何,他竟然改了口供。
絕口不提穆姑娘是傅府門客的事情,甚至還主動向聖皇請罪,說自己擇才不慎。
傅丞相在旁幫襯著,似是在為掌鑾儀衛事大臣求情,同時也不忘夸獎寒江與墨子柒的本領,稱贊二人不愧是青年俊杰。
墨子柒知道,他是想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也希望其他人給他個台階下。
而聖皇的想法似乎更單純,畢竟不是來刺殺自己的,並且刺客已經死亡,在場諸多藩屬國的使臣圍觀,他也不再打算追究此事。
但是因為這件事情的出現,今天的聚賢大會也不得不中斷了。
「墨姑娘沒事吧」
眾人恭送聖皇離開後,也陸續走出了昊天殿,正當墨子柒為今日的事情松了口氣時,身側卻走來了駙馬爺,露出一副關切的神色問道。
「有勞駙馬爺擔心了。」
墨子柒忘不掉之前駙馬爺做過的事情,因此並未留好臉色,反倒是白玉笙跑來,幫著她應付了駙馬爺,這才讓她有了喘息的機會。
「沒事吧」
將駙馬爺送走,白玉笙也松了口氣,隨後側頭朝著墨子柒問道。
「還能怎麼說呢傅少爺已經打算在大庭廣眾面前動手除掉我了。」
墨子柒聳了聳肩,目光瞥見不遠處被人擁簇著離去的傅龍軒,頗為無奈的朝著白玉笙又笑道︰「我猜,他仍舊不會放棄。」
「最起碼在萬國大宴上,不會再對你動手了,至于以後你相信我嗎?」
「信你什麼?」墨子柒瞄著白玉笙,隨即指了指自己道︰「通過今日這場戰斗,我起碼明白了,萬事還是靠自己最好。」
「呵呵也對。」
白玉笙的目光稍暗,笑容也帶著絲僵硬,隨後湊在墨子柒的耳旁問道︰「我听到寒江說的話了,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了嗎?」
「什麼話?」墨子柒聞言仔細回想了下,才憶起方才寒江救下自己的言辭。「估計他是不想听別人的閑言碎語吧,畢竟你看,他還要在龍淵古城內任職呢。」
「更何況,他還是正三品的龍虎將軍,潛龍榜第二位的高手。」
「哦?閑言碎語?」
一聲深沉且厚重的嗓音從墨子柒的背後響起,嚇得她連忙跑開兩步,猛回頭卻見來人捋著胡須,正微笑道看著自己。
仔細回想,才憶起眼前這位是西洲涼王,隨即連忙陪著白玉笙施禮道︰「參見涼王!」
「無需如此客氣,本王前來不過是想瞧瞧,景王手下的能人,是副什麼模樣罷了。」
「仔細看來果真是郎才女貌」
「王爺說笑了,我二人比之景門少主,差了不止一、兩分。」
白玉笙朝著涼王施禮同時,想起不久前蝶姑娘塞給自己的紙條,面色略有些緊張,同時也在小心的打量著涼王此時的模樣。
果不其然,自交談開始,涼王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墨子柒。
那種感覺不像是求賢若渴,反倒像是一位長輩看晚輩的目光。
「你與寒江是什麼關系?」
涼王沒有繞彎子,余光瞥了眼身側的白玉笙後,目光又落在了墨子柒的身上。
「寒將軍是梅城縣衙內捕頭沈雲樓的結拜兄長,所以我們二人與他有過幾面之緣。」
白玉笙回想起方才寒江的言辭,心中猜想他可能是不想讓涼王知曉墨子柒的身份,因此便搶先于墨子柒回答道,以免她說漏了嘴。
「嗯本王讓你回答了嗎?」
涼王對墨子柒可以露出微笑,但對白玉笙卻毫無表情。
這使得墨子柒心中更加詫異,先是目光朝著白玉笙望了眼,隨後便點了點頭道︰「我認沈雲樓為結拜兄長,所以也是寒將軍的義妹。」
墨子柒不傻,前有寒江警告,後有白玉笙攔截。
若她當真說出自己與寒江之間的真正關系,很有可能會惹禍上身。
所以,她便順著白玉笙的思路說了出來,畢竟他們說的也是實情,並不算對涼王撒謊。
「哦難怪寒江曾前往過梅城,並且方才毅然決然的出手救你。」
涼王嘆了口氣,目光再次打量著墨子柒,隨後繼續問道︰「只是結拜兄妹這麼簡單?」
「寒大哥是正三品的龍虎將軍,我小女不敢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呵呵挺好的一個姑娘,哪里配不上他了」涼王笑了笑,隨即目光終于落在白玉笙的身上,隨後便試探著問道︰「是因為這個白小子嗎?」
有毛病啊!你丫是想說媒嗎?
墨子柒覺得自己要是不給點實質性的答案,眼前這位王爺很可能會破壞自己愜意的生活,無奈只得點了點頭,隨後裝出一副小女兒害羞的模樣。
「還請王爺不要說出去」
「哦呵呵,挺好」
涼王的笑容不見,若有所思的轉身離去,只留下墨子柒和白玉笙杵在原地,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抱歉啊,用你擋刀了,你千萬別誤會」
墨子柒拍了拍白玉笙的肩膀,隨即又笑道︰「總覺得這位王爺想把我和寒江撮合到一起,你懂得怎麼可能嘛!」
「再說了,我的志向,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玉笙聞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看著墨子柒並不知道背後的真相,也沒再提這件事情。
不得不說,白玉笙也覺得自己有些自私,畢竟他也知道,如果墨子柒真的是涼王的女兒,那麼自己便真的可能變成她人生中的過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