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笙說的不錯,如今不是墨子柒討要說法的時候。
雖然有些難受,但墨子柒也明白,還需要以駙馬做靠山,不論他是否真的有利用自己的想法,眼下都不是墨子柒探求真相的時候。
白玉笙看著墨子柒有些低落的神情,自然清楚她心中的委屈,躊躇半晌,到底還是取來了那塊赤銅令,隨後在墨子柒的眼前又晃了晃。
「這樣吧,如果龍淵古城內的事情告一段落,並且駙馬爺還對你有其他心思,此物白某會作為證據與駙馬理論,相信到時候,王爺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另外,此時有我守在你的身旁,你只管安心休息,等明早咱們便火速回到客棧,途中不論有誰敢打你的主意,我都會盡全力保護你,絕不讓任何人傷你」
喲這句話,很撩人啊
墨子柒雙眉微展,那好似一汪秋水的眸子盯著白玉笙半晌,隨後笑道︰「我怎麼感覺,你更危險啊現在那里還不听使喚吧」
墨子柒是誰啊,前世好歹也是個男生,若是當場看到自己這樣的美女濕衣出場,恐怕那股火氣早便竄到天靈蓋了,能保持住理性,只能說白玉笙的定力的確挺強。
雖然,這種感覺讓墨子柒有點不爽,甚至感覺下面涼颼颼的,但這並不礙著她嘲諷白玉笙,畢竟「白閻王」能有如此窘迫的時候可不多見。
好歹從某方面來說,受制的墨子柒好歹有扳回一城的機會。
「唉」對于墨子柒這樣的人,白玉笙總覺得自己尊敬不起來,特別是像只小狐狸精似的偶爾挑逗自己,也同樣會讓他心里覺得有些不舒服。
當然,事情過後總會找回來的
白玉笙嘆了口氣,起身便將墨子柒放在屋內的被褥拖到了前屋,隨後回頭朝著墨子柒道︰「如此一來,墨大人可感覺安心了?」
「嗯不錯,起碼你還能保持理智。」
墨子柒笑著擺了擺手,隨即朝著白玉笙眨眼楮道︰「順手將門也關上唄!」
看到房間門關好,墨子柒總算舒了口氣,隨即從口袋中扯出一根線,拴好一顆鈴鐺,走到屋門旁,便將線的兩端纏在了門栓上。
果然,只有這樣才能安心下來
墨子柒做完所有事情後,忽然感覺身體乏力不少,似乎是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她很難在短時間內適應,連忙將身上的衣裳褪去,便鑽進了溫暖的被窩中。
總算能安心的睡覺了。
墨子柒由衷的感嘆道,隨後閉上眼楮,不知為何眼前便閃過了車廂內與方才院落內的情形,頓時心髒怦怦亂跳,甚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她都沒能進入夢鄉。
肯定是因為晚上沒吃飯,所以太餓了
墨子柒睜開雙眸,盯著屋頂想到。
前兩次被他佔了便宜,遲早都會找回來的
還有墨子柒,別忘了你要回歸本我,而非此刻的自我。
正如陽烏師兄所言,安于現狀,不思進取,那未來的命運便永遠都不會落在自己手上。
「大人你應該還沒有睡著吧」
白玉笙如曦風般的嗓音透過門板,傳入墨子柒的耳畔,似乎與她一樣,難以安眠。
「怎麼你睡覺還需要人哄嘛?」
墨子柒因為方才的事情有些心煩,說話自然沒好氣。
似是听到墨子柒的嘲諷,門外的白玉笙不再多言,但過了片刻之後,那聲音終究還是再次響起。
「大人,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堅持找到化形丹,然後變成男兒身嗎?」
「因為什麼啊我說我以前是個男人,你怕不怕?」
「你以前不是一只異獸嗎?」
「那是成為異獸之前準確來說,是上輩子的事情。」
「上輩子的事情?難道真的有輪回?那為何大人還有上輩子的記憶?」
「不清楚可能是忘記喝孟婆湯了吧」墨子柒嘆了口氣,朝著房門的方向側身道︰「總之,你是不可能理解的,如今變成女兒身,被別人用那種目光看著,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難怪你總願意拿我和沈雲樓開玩笑」
「雖然不知道你的遭遇是什麼感覺,但我猜想,與我來到梅城縣衙前後的差異應該也是一樣的,像我也不喜歡別人叫我白閻王。」
「多好啊,這外號可比駙馬爺,天下第一聰明人好听多了,既威武又霸氣。」
「呵呵可偏偏是這一戰,讓我親手殺死了自己最後的師兄弟。」
白玉笙的聲音有些低沉,透著絲傷感,似是想要找個人傾訴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內,白玉笙將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都告訴給了墨子柒,包括自己在化形時的所有遭遇,以及他身上所背負的血債。
這是白玉笙第一次向其他人坦白自己的過往,即便是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究竟經歷過什麼,又是因為什麼,讓他回到白家後性情大變的。
「師兄弟的逝去,讓我明白家人也遲早會有天從我身邊消失,即便他們當初並不待見我,但我的父母還在白家,每一位與他們相處的人逝去,都勢必會讓他們傷心難過。」
「例如白崇峰,盡管他背叛了王爺,但他仍舊是我父親的兄弟。」
「白家因他落難,我不怪他,畢竟誰都想要變強,誰都期望成為人上人。」
「即便是我最初來到梅城縣衙時,都覺得自己正身處于人生低谷中,甚至想要卷錢逃走,帶著白家人另謀生路,畢竟我也不想再回戰場,再受古老等人的擺布了」
「可正是因為大人在身旁,才讓我重新感覺到了身上的重擔與存活的意義。」
「我想可能這便是新生吧,而大人如今也處于新生階段,為何便不能放手呢?」
「難道您除了變成男兒身的執念外,便再沒有其他的目標了嗎?」
「別說了我困了」
墨子柒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房門的方向,總算听不到白玉笙的嘮叨了。
但她的心理卻難以平復,一來是她從未想過白玉笙也有過此種往事,二來墨子柒真正想要是什麼,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執念嗎總歸像個目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