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休城劉府一案終于告一段落。
雖然,墨子柒自始至終都沒怎麼參與到案子中去,甚至還險些在這次事件中將小命丟掉,不過既然能夠平安的回到梅城縣衙內,這便是天大的福分。
果然,哪里都不如自己家舒坦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景王等人,墨子柒轉身從城門處急匆匆的趕回了閨房,還不等徹底清理屋內積攢的塵土,直接便栽倒在床上睡了過去,直至傍晚听到敲門聲才醒了過來,搖搖晃晃的來到門前,伸手拉開了房門。
意料之中,白玉笙換成了以往的白衣,捧著賬本的同時朝著閨房內張望了眼。
「屋子這麼髒亂,虧你還能睡得著。」
「再怎麼髒亂也是我的窩啊,哪里是外面那些客房能比擬的!~」
墨子柒打哈欠的同時伸了個懶腰,隨後盯著白玉笙又笑道︰「看你現在身體恢復的不錯啊,在床上躺了一周的時間,才起來便開始整理事務了。」
「不然呢?武紅鸞在縣衙內頂用你的身份,什麼事情都沒做,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後踫到案件各種糊弄,白某要是不收拾這些爛攤子,用不了多久,梅城便要亂套。」
「再說,王爺賞了您三千兩黃金,正好用來堵梅城縣衙的赤字」
「等等!那不是給我的嗎?」墨子柒打了個激靈,氣鼓鼓的盯著白玉笙道。
「瞧了,當年李金淼也覺得什麼都是他的,所以才會被您趕下知縣的位置。」
「他是他!我是我!為啥要把我的錢拿去充公?」
「當初咱們去介休城的時候,白某便跟您說過,梅城縣衙連部下的月銀都拿不出了,如今您不願加收梅城百姓的稅務,那咱們總要想辦法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吧。」
「三千兩黃金可換成三十萬兩白銀,每個月梅城縣衙捕頭、捕快、衙役、師爺、知縣的支出為三百一十兩,梅城監牢的牢頭、獄卒支出為三百六十兩,縣衙與監牢修繕需一百兩,飯堂每個月的伙食需五十兩。」
「這才九百二十兩」墨子柒莫名感覺嘴唇有些干燥。
「梅城石街您賒賬共二百兩,這段時間陪同王爺逛梅城耗費了五百三十兩。」
「總共一千六百五十兩紋銀」墨子柒忽然感覺身上有點冷。
「還有,咱們離開介休城的時候,曾經許諾武紅鸞,說她冒名頂替您一日,算二兩銀子,仔細算算咱們還需要給她四十四兩銀子!」
「要不跟她商量一下,我想頂替她幾天,價錢和她一樣」
「大人,梅城的父母官,您可要說到做到。」
墨子柒心里好像在滴血,要知道她作為梅城知縣,月銀才二十兩,而武紅鸞才冒充了自己二十多天,只負責吃喝玩樂,便賺了四十四量
「剛才白某查看了一下縣衙的狀況,發現有不少地方需要修繕,之前‘魍’襲擊您撞塌的院牆也需要重新砌築,縣衙大堂需要翻修,江畔石街作為梅城地標,也需要重新鋪青石磚,另外您設計的‘自來水’工程,最近幾日頻繁有人反映漏水,所以還要撥出一筆款項修繕」
白玉笙從頭到尾說了一堆需要花錢的的地方,墨子柒不知為何感覺有些眩暈,大概算了算,最後自己所剩的錢財恐怕不超過一萬兩紋銀了。
盡管這筆數目不小,可是比較梅城的消耗而言,這些錢無異于滄海一粟
「要不咱們跟百里守誠商量一下吧,他不是小王爺嗎,估計手里能有點錢吧。」
「您不說我還差點忘了,下午的時候百里守誠遞交了辭呈,說是與屈湛要返回荒王府了。」白玉笙清楚墨子柒心里的小算盤,直接一句話澆滅了她心中的邪念。
「怎麼回去了再說,那荒王本來便沒打算讓屈湛活著回去,百里守誠還不如在梅城繼續做自己的城守好。」
「哦?沒想到墨大人也看出來了」白玉笙听到墨子柒的話語,忍不住笑道。
「我又不傻,屈姑娘那麼鐘情于百里守誠,縱使再怎麼自卑,也不會固執的認為自己的死亡能夠平息介休城那場無聲的較量。」
「如果沒猜錯的話,荒王肯定暗中派人告訴屈姑娘,跟她說明了眼前的形勢吧。」
「只要屈姑娘老老實實的死了,荒王便能夠名正言順的向王爺提親,讓羅筱雪與百里守誠在一起吧。」墨子柒搖了搖頭道。
「小王爺也是抱著決心回去的,想必荒王不會做出棒打鴛鴦的事情吧。」
二人相視一眼,隨即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此行雖然沒有做什麼替天行道的事情,可無形中促成了屈湛和百里守誠的姻緣,使得二人坦誠相對,似乎這樣的結果墨子柒也不討厭。
「話說,剩下的這點錢也挺不住幾個月吧,咱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撈點?」
「墨大人,注意您的言辭」
「咱們如今都自產自銷了,連我的賞銀都要私吞,咱們還要什麼顏面!」
說著,墨子柒小跑著回屋,取出了自己在介休城時珍藏的夜行衣,朝著白玉笙招了招手。
「走啊!趁著沈捕頭現在下不來床,咱們晚上出去劫富濟貧去!」
「大人我看您只是單純的想要找些刺激玩吧」
白玉笙嘆了口氣,隨即也朝著墨子柒招了招手,後者詫異便走出房間,忽然看到院內放著一個木箱子,當即便詫異的問道︰「這是什麼?」
「王爺給您的獎賞因為某些原因沒了,白某有些過意不去。」
「所以晌午時白某外出正好遇到一位能工巧匠,讓他給您做了一份禮物,便當是白某送給您的。」白玉笙面色有些發紅,目光移向院落中的花壇,隨即又道︰「別誤會,真的只是恰巧踫見位能工巧匠罷了!」
墨子柒心想白師爺竟然也會害羞,便當著他的面拆開了木箱,映入眼簾的竟是個用鐵汁澆築而成的馬桶!
一瞬間,墨子柒楞了一下,隨後猛地回頭看了眼白玉笙,見到對方目光瞥向一旁,連忙揉開了止不住的笑臉,隨即略有些興奮的問道︰「那個工匠還在嗎,我想見見他!」
「不在了,當他澆築結束後,便匆忙趕往介休城了。」
「他沒說為什麼嗎?」
「听說早些年和介休城知府有些仇怨,才逃出了那座城,如今他已死,這位工匠也頗為著急的往回趕,說是要回去找多年未見的老母親。」
墨子柒忽然想到了介休城外守著河神的老太太,大致已經猜到了這位工匠的身份,剛打算感謝白玉笙的禮物時,二人卻同時愣住,隨後相互問了一句。
「咱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話音剛落,介休城外忽然傳來一位女子歇斯底里的厲喝聲。
「你們休想甩掉我!我葛婉秋帶著月娥,從介休城步行七天七夜,來梅城縣衙任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