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你真的相信墨姑娘有本事將咱們救出去?」
介休城監牢內,百里守誠靠在牢房角落,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瞧著不遠處小憩的白玉笙問道︰「我一直以為,她是你們梅城縣衙的花瓶來著。」
「花瓶怎麼可能坐得上知縣的位置,並且讓那麼多人對她臣服?」
白玉笙打了個哈欠,許是終于有時間能夠休息一下,此時的他除了困,沒有其他的感覺。
「對她臣服?我怎麼感覺那些人賊听你的話,並且那些衙役啊、捕快啊,你確定他們看墨姑娘的眼光是崇敬?」
「那你是不知道墨大人的能力,曾經的她,單靠自己便破解了梅城的一樁大案,並且孤身前往刑場救下了沈雲樓,這般膽識可是一般人沒有的。」
「再加上,不久之前她斬了羽王府世子,更讓她在極北之地的官場中聲名鵲起,你雖然看著她此時官職不高,但只要她的功績積攢足夠了,那勢必會一飛沖天,成為王爺與荒王的一大助力。」
「老白真像你說的那麼玄乎?」
「呵呵過段時間你便清楚了。」
白玉笙笑了笑,不再多作言語,半晌過後,卻感覺到百里守誠伸手杵了自己一下。
「話說,那墨姑娘真的將咱們都救出去,那我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
「我可是被你逼著和屈湛假成親了,出去以後,她要是當真了,那我這輩子可毀了!」
「噓!小點聲音,屈姑娘也在牢房內呢!」白玉笙听見百里守誠說話,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瞥了眼角落中休憩的屈湛,便招了招手讓百里守誠附耳過來。
「假戲真做吧,人家姑娘對你真心一片,你好歹給人家個名分。」
「嘖誒呀,我都答應紅袖姑娘,說這輩子只娶她一人了,再來個屈湛」百里守誠一副為難的模樣,隨即瞥了眼角落中的屈湛又補充道︰「我是真的那她當兄弟!」
「那我管不著了到時候看你心意,反正白某也不過是個看客。」
「誒?以往在繡春樓內,你鬼點子不是挺多嗎?」百里守誠一副鄙夷的模樣看著白玉笙,隨後又沒好氣道︰「怎麼,難道你也被屈湛拉攏了?」
「事先跟你說好,以往跟你去繡春樓廝混的人,不是白某」
白玉笙受夠了百里守誠異樣的目光,再听他說起這件事,終于打算將真相告訴他。
「誒?不是你得了吧,第二次咱們見面,我可是在你身上留了標記的!」
「巧了只有那次是我,因為我需要尋找繡春樓的妙玉姑娘辦件事情。」
「那平常」
「平常你沒有感覺嗎?墨公子說話的聲音有些細、身材有些嬌小。」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百里守誠忽然想起的確有這方面的錯覺,當初還只當是白玉笙練了什麼奇特的功法,能夠改變自己的身形與聲音,可如今經由他這麼一說
「墨公子墨姑娘,你的意思不會是說」
白師爺看著百里守誠一副驚愕的模樣點了點頭,嚇得後者猛地打了個哆嗦,隨即錘頭頓足道︰「怎麼那麼傻,當初應該想辦法佔她點便宜的!」
「你要是真的敢這麼做我們縣衙的廚子,真容易把你切成片。」
「嗯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咱們可能出不去了」
「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白玉笙詫異的偏著腦袋看向百里守誠問道。
「或許她在你面前很乖,在所有人面前很乖,但是一旦帶上面具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一只哈士奇成精了」——
沒有白師爺管教的第三個夜晚!
舒坦!~
休息了一整天,墨子柒此時坐在蟠桃樹下,懷中抱著熟睡的葛月娥吹口哨,一副極度愜意的模樣,望著天邊的月牙不禁感嘆道。
如果當初我沒有接受羅筱雪的請求,此時的我應該是個浪跡江湖的俠女吧!~
或許,此時的我已經找到新的線索,將新的化形丹制作出來,然後變成翩翩美男子了
唉!天真的我當初為什麼便安于當個知縣了
「啊!~」
懷中的葛月娥打了個哈欠,抬起腦袋看著「柒姑娘」仍帶著面紗發呆,當即便拽了拽她的衣袖道︰「快要到子時了你讓我提醒來著。」
「嗯感覺沒什麼動力,不想去了」
「誒?您不是說白先生是您的朋友嗎?怎麼轉眼就說不想去救人了?」
葛月娥瞪大了眼楮,似乎是有點想不通墨子柒的腦回路。
「你想啊,我要是救了他嗯,我依然是他的奴隸,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獲得自由了。」
「反正他是白閻王,另一個是荒王府的小王爺,以他們兩個人的力量,總能夠將那個屈姑娘救出來的吧。」
「反正我我平常就是他的跟班,這次他被關進牢房內,肯定早就有把握走出監牢了吧。」墨子柒一副頹廢的模樣,仰頭看著天空的月光又道︰「反正他便是那種辦事情面面俱到的人。」
「柒姐姐你是自卑了嗎?」
自卑嗎?好吧總被白師爺那麼嚴厲的管著,也難怪自己忽然想混跡江湖了
不過,回想起梅城縣衙內的一幕幕,墨子柒卻也並不感覺枯燥,在白玉笙、沈雲樓和包子丞環繞的縣衙中,每天似乎都有新奇的事情。
並且被白玉笙那麼嚴厲的管著也總讓墨子柒有種安心的感覺。
或許人總是矛盾的吧,最起碼此時墨子柒想要浪跡江湖的想法沒了
墨子柒並未回答葛月娥的問題,反倒是坐在樹下又休息的片刻,隨後便站起了身子。
「你要去哪里?」葛月娥眨著眼楮問道。
「不是一開始約定好了嗎,你姐姐去求救兵,我去府衙救人。」
「誒?你不是剛才說不想去了嗎?」葛月娥有些糾結的問道。
「唉這是成年人的煩惱,你一個孩子以後就明白了。」墨子柒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準備好了東西,幾個縱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只留下葛月娥一個女孩站在蟠桃樹下,盯著墨子柒消失的位置,暗道一聲「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