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人,一別百余日,不知您可還記得老驥嗎?」
一句話將墨子柒拉回現實,暫且忘掉才剛石階的不愉快,抬頭見到縣衙前堂內端坐的人,發現正是當初護送羅筱雪時,遇見的介休城老城守——付愚屠。
有意思,最近梅城很吸引人啊,總會有外面的人過來轉悠
好在這位老城守是墨子柒熟知的,並且當初也安然無恙的將羅筱雪送到了景王府,所以墨子柒還是挺相信他的。
「真沒想到,您老竟然也會來梅城這種小地方。」
墨子柒朝著付愚屠的方向笑了笑,隨即余光瞥向身旁的白師爺,見他神色如常,稍稍松了口氣,畢竟當初捉住他叔叔的人,正是付愚屠。
「老驥也沒想到,當初那只小狐狸,竟然在短短百余天內,使這座小城重新煥發了生機,不久前剛踏入梅城,老驥還以為走錯地方了!」
付愚屠捋著胡須,似是很贊賞墨子柒的功績,隨即目光朝著她身旁的白玉笙瞧了眼,則又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也在這里。」
「見過付叔叔!」白師爺出乎意料的對付愚屠很恭敬,施禮過後又應道︰「當初,若不是付叔叔在王爺面前極力保住白家,此時只怕晚輩早已是一介布衣了。」
嗯?這老頭子保住了白家?
墨子柒明顯有些迷糊,心想著捉住白崇峰的人是他,保住白家的人也是他,這可真是有意思,想必從一開始景王就沒想除掉白家,而付愚屠看出了他的意思,所以給個台階下吧。
果然,這個老頭子才是頭真的老狐狸
「白崇峰與你爹都是老驥的好友,可憐忠義不能兩全,白崇峰最終還是走錯了路,而老驥也不過是履行一些老友的本分罷了。」
「哦對了,來到此處之前,老驥去了趟白家,听說你讓他們準備天山雪蓮等名貴藥材,便順路給你帶回來了。」
說著,付愚屠將一個包裹放在桌上,隨即盯著白玉笙又道︰「這里面可都是能救人命的好東西,听說你們白家為了這些東西,轉了三天三夜的藥山才三成,生怕你的身體出現問題,可如今一瞧你這也看不出來什麼毛病啊?」
額墨子柒听到此處,猜想定是不久之前自己身體異樣的時候,白師爺用機關鳥通知家里的,此時面色忽然一紅,隨後連忙晃了晃腦袋,朝著付愚屠應道︰「備用!備用!」
「嗯?」付愚屠眯著三角眼,左右打量著墨子柒和白玉笙,半晌忽然笑道︰「你們兩個是剛從石街回來吧,難道有什麼不方便告訴老驥的事情?」
「喲!老爺子,您還挺八卦!」
墨子柒此時才覺得白玉笙與自己的距離有些近,隨即挪開兩步,朝著付愚屠又道︰「您來梅城縣衙,不會就是來送藥材的吧!」
「哦你要是不說,老驥還真容易忘掉。」
付愚屠用拳頭敲了敲腦袋,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伸手擺在了桌上。
「這信封是王爺交給白世佷的,說是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白玉笙聞言自然不敢懈怠,連忙上前接過信封,隨後看見信封背面的印記,面色一沉,顯然知道這信封內的東西極為重要。
「還有,王爺也托老驥與墨大人捎句話。」付愚屠瞧見墨子柒探著腦袋打量白玉笙手中的信件,輕輕咳嗽了聲,隨即又道︰「他說讓你不論如何都保住荒王府的小王爺。」
「百里守誠?最近正和他鬧別扭呢!」
提到百里守誠,墨子柒便一肚子氣,不過想到方才石街上他為自己解圍,這股怒氣倒是也緩和了不少,不過想到景王居然會特意囑咐這句話,說心里沒有疑問是不可能的。
「王爺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他事先囑咐過,你暫時還沒有權利知道這背後的事情。」
「不過,他既然會將白世佷與小王爺調至梅城,想必也是相當看重你的。」
「稍稍透露一下,有誰會害那個百里守誠,也不行嗎?」
好奇害死貓的俗語,墨子柒雖然知道,但她更不喜歡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覺。
「您若要我保護好百里守誠,總要讓我有個注意的目標吧,否則就梅城縣衙這三瓜倆棗的,還能全天監督他不成?」
「你個小女圭女圭,白世佷和沈家三少爺都在你這里,再加上你那個師弟,有誰敢招惹你們縣衙?即便是介休城主府上,都沒你們這麼多的高手!」
「可您也知道,傅丞相的府上,可是有傳說中的魑魅魍魎呢!」
墨子柒此言出口,付愚屠的面色忽然僵了,半晌才盯著墨子柒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前兩天我剛被他們揍了一頓,你看我的腳還帶著傷呢!」
說話,墨子柒提起裙子一腳,將受傷的腳腕露給付愚屠看,忽然又道︰「就在剛才,我們還踫到了那個陳陳情令?」
「是帝都禮部尚書之子陳懷安!」白師爺在身旁補充道。
「禮部尚書?他可是傅丞相一派的人,來到極北之地做什麼?」付愚屠顯然不知道此人到來的消息,大概三、五個呼吸,才面色凝重的盯著墨子柒道。
「那魑魅魍魎,九成九是他帶來的。」
「這人什麼來頭?他為何能請得動傅丞相的人?」墨子柒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的來頭不小,傅丞相勢大時,禮部尚書攜其子來到傅丞相府上,將那孩子留在傅龍軒身旁做陪讀,曾听聞心思聰慧,經常被傅丞相贊賞。」
「當年他曾陪同傅龍軒參加過科舉,傅龍軒力壓群雄之際,他也奪得探花,可以說是個實打實的人才,更是個不好惹的人。」
「那他來這里,帶著三個高手,難道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我?」墨子柒有些疑惑不解。
「唉恰恰相反,他此行來的目的,與前兩日介休城發生的一起案件有關。」
「案件?什麼案件?」
墨子柒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忐忑,似乎這起案件與自己有著莫大的關聯。
「介休城從三品都轉鹽運使——劉鳳年,在兩日前,被人在府中殺害,期間還有六十余人被滅口,整座劉府內沒留下一個活物。」
「是他帶人做的?」墨子柒微微皺眉道。
「只是懷疑,不過介休城的魯通判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他在現場捉住了最有嫌疑的人。」
「恰巧,此人正是荒王府小王爺未過門的夫人——屈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