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上次擅闖縣衙的女裝壯漢吧。」
「噓!人家是個女人!」
「她?是女人?」梅城縣衙內,眾多衙役圍觀著一輛馬車,看著一個身影往返于車輛和倉庫之間,忍不住咋舌同時,更有兩個聲音在私下里嘀咕著。
「這位估計一拳就能打死我!」
「切!一拳能打死你的人太多了,即便要比較,也應該用沈捕頭和白師爺比較。」
「我覺得,即便那兩位穿上女裝,也不如這位嚇人。」
「是啊,昨晚看她陪著知縣大人練功,那一個眼神我下面到現在還沒有反應。」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雖然已經將聲音壓得比較低了,但站在屈湛的角度,她卻仍舊能夠感受到這些人談論的話題。
只不過,她既不想听,也不想管
「屈姑娘!這些活兒都是城守府那些部下做得,你怎麼反倒忙起來了?」
墨子柒從後院前來,使得眾多衙役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她看,此時還有誰記得方才談論的話題,一個個昂首挺胸的模樣,只希望墨子柒能夠多看他們一眼。
「哦我嫌他們干活慢。」屈湛看見墨子柒的身影愣了一下,隨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道。
「哇,昨天剛跟你說過要有作為女人的自覺,今天便直接破例了。」
墨子柒笑著,忽然感覺到周圍炙熱的目光,隨即環視一周,便輕咳了聲。
「都趕緊干活去!城東頭李二嬸家的狗找回來了嗎?城南頭客棧的掌櫃和大廚究竟誰說的算,你們弄明白了嗎?能不能別讓人家以為咱們梅城縣衙很閑的樣子?」
見到墨子柒有些惱怒,在場的衙役們更加興奮,當然面子還是要給的,故此才轟然散開,只留下墨子柒和屈湛呆在院內。
「真好,即便是生氣發怒,也還有成群的人喜歡著你。」
屈湛看著墨子柒,有的只是滿心的羨慕,至于嫉妒或許會有一些,因為她知道,上天的寵愛似乎都給了墨子柒,而與她相處的人,似乎都難以拒絕她的魅力。
「你剛才說什麼?」墨子柒只听到屈湛嘟囔了一句話,至于是什麼內容卻沒有頭緒,當即便扭頭朝著屈湛問道,後者搖了搖頭,稍後才笑道︰「自言自語罷了。」
「哦話說,你昨晚的成果怎麼樣?」
墨子柒有些八卦的拉著屈湛到縣衙的前堂,尋了把椅子便興致勃勃的問道。
「嗯還好,其實今天是來向知縣大人道謝的。」
屈湛不想將昨晚的事情公布于眾,更不想讓梅城縣衙的人跟著自己擔心,故此假裝效果不錯,甚至還準備了一包糕點,遞在了墨子柒的懷中。
「這是謝禮。」
「是不是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了嗎?」墨子柒打開包裝,見里面的糕點精致,忍不住便拾起一塊,隨即張開嘴便咬了一口,瞬間驚異道。
「這是哪里買的糕點?我的天,我還不知道梅城內有這麼好吃的糕點!」
「哦是我自己做的。」屈湛笑了笑,對于墨子柒之前的問題並沒有直接回答,當然她其實也在害怕,墨子柒問些什麼她也不懂的問題。
所以,屈湛送到了謝禮便想逃,可有誰能料到,此時百里守誠竟纏著沈雲樓從縣衙外歸來,剛一抬頭,便瞧見了墨子柒身旁的屈湛。
一個是讓他日思夜想的仙女,一個是讓他膽戰心驚的夜叉。
百里守誠果斷的選擇了慫,躲在沈雲樓背後便不敢出來,見到此景,墨子柒來不及擦掉嘴邊的糕點碎屑便笑道︰「百里少爺,昨晚不是和屈姑娘相處挺好的嗎?怎麼清早便慫了?」
「看來你要好好的補身體了!」
「和她相處好?」百里守誠听在耳中好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探出腦袋便朝二人喊道︰「我不知道她在散播什麼謠言,反正我還是那句話,要我和她成婚,做夢!」
「百里守誠,你要不要點臉,你昨晚做過什麼心里不清楚嗎?你怎麼翻臉不認賬呢?」
墨子柒微微蹙眉,顯然是對百里守誠的態度有些惱怒,而後者卻听不出,只當是屈湛向墨子柒灌輸了什麼謊言,當即便笑出了聲響。
「墨姑娘!我百里守誠行得直,坐得正!要是做過什麼事情,我絕對不會否認,況且昨晚我根本沒在城守府休息,哪里會對她做過什麼?」
「再者說您看看她那副模樣,我敢對她做什麼?」
這一句話好似錐子扎在了屈湛的心頭,此時她的眼內已有淚光在閃,當即起身朝著墨子柒和沈雲樓施了一禮,便頭也不回的逃出了縣衙,只留下三人呆滯的站在了原地。
而此時,墨子柒才弄明白,屈湛撒了謊,她並不想讓外人看笑話。
可惜如今百里守誠的眼中只有紅袖與墨子柒,哪里容得下她這樣令人生畏的女人。
「百里守誠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賬東西。」
這或許是百里守誠此生第一次听到有人罵自己,扭頭看去,更發現罵他的人是墨子柒。
「我剛才說話是不是有點過分?」百里守誠顯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看了眼墨子柒後,有朝著身旁的沈雲樓看了眼。
「三哥,將他趕出梅城縣衙,直至他和屈姑娘的矛盾解開,都不許他踏入梅城縣衙一步!」
墨子柒動了肝火,當即便以知縣的身份下令驅趕百里守誠,而沈雲樓最听墨子柒的話,當即便反手將百里守誠制住,隨後來到縣衙門外一推,便將他丟了出去——
屈湛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時間,也沒留意過周圍的景色,待醒過身來,卻發現此時已經回到了城守府,而此時她站在門前,不知道該怎麼進去。
這里還是她的家嗎?
「喲!屈姑娘站在門外做什麼啊?」
背後傳來老管事的聲音,屈湛急忙擦了下眼淚,隨後勉力笑道︰「忽然想起,有些東西忘了給百里少爺送去。」
「哦!屈姑娘知道百里少爺去哪里了?」老管家見狀笑了笑,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遞到屈湛的掌心又道︰「荒王府傳來信件,說是讓少爺帶著拜帖去一趟介休城的劉家,去那里取一樣東西,不如就由屈姑娘送過去吧。」
介休城?想必離梅城很遠吧
屈湛看到手中的拜帖,回頭又看了看城守府的匾額,深深嘆了口氣,隨後便回屋收拾好了行囊,踏上了前往介休城劉家的路。
走遠一些吧,最好能讓我忘記這里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