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人跟我說過,我這人命好,遇到危險總會有貴人相助。」
「那你認識那個貴人嗎?」
「不認識,總之算咱們兩個撿回一條命,要我說不買只燒雞回去慶祝一下,都覺得賊虧!」
二人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只不過救下二人的前輩,卻並沒有露出廬山真面目。
沈雲樓方才應該是中了那個女人的毒,好在不致命,並且體格壯碩,才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便清醒過來,走到墨子柒的身旁,便听見她調侃道。
「這種時候,您還有心思開玩笑?」沈雲樓檢查一下馬車和馬匹的情況,嘆了口氣後扭頭朝著墨子柒道。
「不然呢?難道要嚎啕大哭一場?」墨子柒坐在地上,捂著腳腕,同時咧著嘴笑道︰「我可是梅城知縣,清正廉明,斷案如神呢。」
「得了吧,你也不過是個小姑娘。」沈雲樓又扭頭來到墨子柒的身旁,盯著她縴細且紅腫的腳腕問道︰「好些了嗎?」
「切!不過是一群畫著臉譜的瘋子,你還真以為誒!疼疼疼!別踫!別踫!~」
墨子柒坐在地上,本想逞能說自己沒事,可誰料沈雲樓蹲子,伸出手便捏了捏自己的腳腕,一瞬間墨子柒只覺得好像一股電流順著腳腕直擊腦袋,似是整條小腿內有千萬只螞蟻在爬,疼得她面色忽然蒼白了不少。
「腳腕的骨頭裂了,短時間內你不能走動了」
沈雲樓的面色不太好看,特別是看到墨子柒這幅淒慘模樣,總覺得是自己的罪過。
「沒事!我跟你說,我這人身體好得很,再不濟也能變成狐狸,然後用三條腿跑回去!」墨子柒像個小傻子似的笑著,似是想證明不影響自己走路,便勉強攙扶著碎裂的車架,剛站起來還不等向沈雲樓展示,便忽然感覺自己騰空而起,竟被沈雲樓橫抱在懷中!
我靠!公主抱!
墨子柒腦袋騰的懵了,在感覺到沈雲樓抱著自己飛快往縣衙方向跑的時候,便面色僵硬的勸道︰「把我放下來唄!求您了,我知道您力氣大還不行嗎?」
「趕緊把我放下來!這要是被人看到,再鬧出點緋聞來,你還讓我怎麼混?」
「你的腳有傷,走路慢。」沈雲樓腳步未停,仍邁著步子往縣衙的方向趕。
墨子柒知道,這人天生的木魚腦袋,不管自己怎麼勸,他都不可能將自己放下來,無奈只得任他去了,反正也挺舒服。
回到梅城縣衙的時候,應該距離遇襲有一炷香的功夫了。
本來,沈雲樓應該將墨子柒送回到她的房間,讓她趕緊休息才對,可礙于她有傷在身,便直接扛進了自己的房間,隨後往床上一丟,嚇得墨子柒趕緊縮在角落,面色惶恐的盯著喘著粗氣的沈雲樓問道︰「你你想干什麼?」
「給你療傷。」
也對,像沈雲樓這種木魚腦袋的人,理應是最讓人放心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墨子柒卻有種心慌的感覺。
這一切,似乎與方才遇襲時,那個女人的問題有關
「找到了!」沈雲樓從抽屜中,尋出一個木盒,才剛打開便聞得到一股異香傳來。
「這東西是沈家專門用于治療骨傷的,今天正好給你使用。」
說話,沈雲樓回到床旁,伸手便月兌墨子柒的鞋子,後者本想掙扎,可無奈疼,只得任由著擺弄,眼睜睜的看著他將乳白色的藥膏涂在自己的腳踝處,隨後找了一卷干淨的布子,將自己整個腳都包裹住了
「三哥,您捆得範圍是不是有點大。」
沈雲樓聞言,面色騰地紅了,隨後應達道︰「沒怎麼受過骨傷,總怕捆得不扎實」
好吧,只要能治病,讓自己仍舊活蹦亂跳,墨子柒便不會在乎賣相,只不過兩人在房間中,總有一種莫名尷尬的感覺。
「那個那個不知名的前輩。」沈雲樓似乎也覺得有些安靜,隨後便找著話題。
「怎麼?你認識?」墨子柒順勢問道。
「不認識,不過看他的本領,應該足以排得到江湖名宿榜的前幾位。」沈雲樓曾經混跡過江湖,此時仔細回想著過程,隨即便繼續言道︰「那麼遠的距離,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砍斷魅、魎的兵器,即便是我父親,都未必辦得到。」
「會不會是另外三個高手啊?」
「不會,那三位前輩,擅長的分別是奔雷手,歸宗劍和虯龍棍,均沒有此種能力。」
難道是龍甲神章?墨子柒心中暗自揣測著,不過對方出手時,《龍甲天綱》並沒有絲毫的反應,顯然也不是。
那究竟是誰有這種能力,並且願意涉險保護自己和沈雲樓呢?
想到此處,墨子柒忽然回想起曾經「魍」忌憚白師爺的事情,說過他師傅的能耐,並且他也會使用那種絲線,他也為景王府效忠
「我知道了,這個人八成以上,是白師爺的師傅!」
「哦?他不是在景王府坐鎮嗎?為何會出現在梅城?」
沈雲樓皺著眉,思索了片刻問道︰「會不會是景王來到梅城了?」
「不可能,極北之地戰事告急,他若是來到梅城,勢必聲勢浩大,絕不可能悄悄前來。」
「那應該是梅城內,有他需要保護的人」
沒錯,先是羅筱雪前往帝都面見當朝聖皇,期間由荒王保護,再是百里守誠前來梅城,來景王的地界做個城守,而如今白師爺的師傅也出現在梅城
不對啊,這背後肯定有什麼事情
墨子柒眯著眼楮,似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由來,卻怎料沈雲樓的房門被敲響,隨後沈雲樓來到門前,稍稍將門打開了一個縫隙。
「白師爺,這麼晚了,你來我這里做什麼?」沈雲樓皺眉道。
「沒什麼,我只是听到了知縣大人說話的聲響,所以過來看一眼。」
「嗯看過之後,你想做什麼?」
「我我啊!」白師爺將腦袋探進來,面朝著墨子柒的方向露出一副極為詭異的笑容,使得墨子柒渾身汗毛乍起,顫抖著聲線朝白師爺問道︰「你你想做什麼?」
「我啊我可是找了大人一晚上呢,只是想問一下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話落,一張張欠條從門縫中散入,鋪滿了半個屋子的地面